第424章 不戰而敗
後來他聽說程大偉家裡發生火災很可能跟譚亞明有關一下子才大徹大悟。
他意識到，如今的譚亞明早已不是他之前認識的那位斯文的副經理。
此人為了報復前下屬程大偉已經達到喪心病狂的地步，自己一個安安分分的生意人怎麼能與他為舞？
程大偉的另一件喜事是南城分公司副經理馮心儀被調去省總公司後，南城分公司空出來一個副經理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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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對這個職位最具競爭實力的人首屈一指普安子公司一把手的程大偉。
雖說南城分公司的科長劉海萬的綜合素質也不錯，但他跟程大偉比起來缺少了基層領導歷練這一塊。
因此，公司上下大部分人都非常看好程大偉，覺的他在此次推薦提拔中有很大希望被提拔為南城分公司副經理。
程大偉自己也以為此次推薦提拔機會勢在必得，但他萬萬沒想到……
有一次公司開會。
程大偉開完會剛要走，被劉海萬攔下來。
劉海萬笑嘻嘻站在他面前說：「程主任，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坐會？」
眾所周知兩人現在是競爭對手，劉海萬當著那麼多同事的面邀請去他辦公室，要是不去顯得自己小氣。
程大偉點頭：「劉科長請。」
兩人表面一片和諧進了劉海萬的辦公室。
進門後，劉海萬對程大偉說的第一句話是：
「程主任，咱們同事多年可千萬不能為了一個副經理的職位傷了和氣，反正你年紀輕，要不然你把這次機會讓給我，等我當了副經理下次有提拔機會一定力推你。」
程大偉對劉海萬的了解僅限於知道他是個出身在官宦之家的二世祖，平常見了誰說話都是吊兒郎當少模樣。
這會他說話口氣倒是挺正經。
既然對方打了一記直球，程大偉也沒客氣。
他說：「劉科長，你說我年紀輕希望我把這次提拔機會讓給你，我怎麼記著你好像比我還小一歲？」
劉海萬臉上一愣。
他略帶尷尬道：
「嗨！咱倆糾結歲數幹什麼呀？我的意思是，反正就算你被推薦了也提拔不了，咱們公司那些領導根本不支持你提拔。」
「你怎麼知道咱們公司的副總不支持我提拔？他們一個個都當著你的面親口說了？」程大偉反問。
劉海萬拍著胸脯說：「別的領導態度我不確定，但是我敢肯定金浩然金總肯定不願意提拔你，畢竟你倆……」
劉海萬話說一半停下來，衝程大偉拋了個「你懂的」眼神。
程大偉跟這種在蜜罐里長大的二世祖沒什麼好說的。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劉海萬說：
「劉科長，公司領導最終推薦提拔誰我都沒意見，只要領導做出的決定是公平的我程大偉一定接受，但是在此之前我不接受任何暗箱操作。」
劉海萬見他說完要走，忙阻攔：「哎你別走呀，咱倆還沒聊完呢。」
程大偉：「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哎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抬舉呢？」
劉海萬嗓門拔高，「我跟你說，不是我想勸你放棄這次推薦提拔的機會，這也是金浩然總經理的意思。」
快要走出門的程大偉迅速轉身回頭。
他兩眼盯著劉海萬問：「你剛才說什麼？你說是金浩然讓你來勸我放棄這次的提拔機會？」
劉海萬一臉誠懇點頭：「是啊。」
程大偉頓時火大。
金浩然腦子有病吧？
他憑什麼讓自己主動放棄提拔機會？
又怎麼好意思差遣劉海萬來勸自己？
他真把自己當成隨便揉捏的下屬，領導指東不敢往西？
原本打算抬腳走人的程大偉迅速改變了行進方向，他轉身直奔樓上總經理辦公室。
他今天非得當面問清楚，金浩然憑什麼這麼做？
金浩然看到程大偉怒容滿面進門臉上並未露出驚訝。
他甚至主動招呼程大偉，「程主任來了！快請坐！」說話口氣相當客氣。
可惜程大偉此刻心情很不好，沒什麼心情跟金浩然兜圈子。
他在金浩然辦公桌對面位置坐下來，開門見山質問：「金總，是你讓劉海萬科長找我談話，讓我主動放棄這次推薦提拔機會？」
金浩然滿臉堆笑：
「我正準備找你說這事呢，既然你來了，我順道把事情跟你解釋清楚，等我說完你就明白了。」
「你說。」
程大偉沖金浩然抬了抬下顎，眼裡的怒意卻越來越濃。
他心裡暗自下定決心，「就算金浩然今天當著自己的面口吐蓮花也別想勸自己主動放棄提拔機會。」
沒想到，金浩然接下來說的一番話卻像是一盆冷水，一點一點澆滅他心頭怒火。
「程主任，我知道讓你主動放棄這次推薦提拔的機會你肯定會心裡不服氣，畢竟年輕人追求進步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我個人的想法是，與其你給劉海萬做陪襯陪著他一塊跑，臨了讓你落一個被篩掉的下場不如你先自動放棄這次推薦機會，表現的高風亮節一點，起碼讓劉海萬記你一份人情。」
程大偉剛想張嘴反駁被金浩然抬起一隻手阻止：「你想聽我把話說完，你要是覺的我金浩然說的沒道理再反對也不遲。」
金浩然接著說：
「劉海萬的家裡條件你應該也聽說一二，他父親在政界多年也積攢了不少人脈，這次為了劉海萬提拔的事，他家裡人在外圍已經下了不少功夫。」
「別的情況我不了解，但是據我所知，咱們南城分公司幾位副經理已經表態會支持劉海萬推薦提拔。」
「目前的情形來看，恐怕你連第一關推薦關都過不了，還談什麼提拔？與其浪費一個推薦提拔的名額，倒不如把這個名額讓給劉海萬，你說呢？」
程大偉覺的這種時候自己就該站起來一拍桌子指著金浩然的鼻子駁斥他：
「劉海萬家裡有關係了不起啊！劉海萬家人幫他搞定了幾位公司副經理了不起啊！憑什麼他的實力不如自己要被推薦提拔，自己卻要被領導勸說主動放棄機會？」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他就是張不開嘴巴把心裡所有的不滿說出來。
大概是因為自己心裡清楚，有些話即便說出來也改變不了殘酷的現實。
如若真像金浩然說的那樣，劉海萬的家裡已經幫他打點好一切，甚至連南城分公司幾位副總都表態支持劉海萬，說明此事大局已定。
他程大偉早已不再是剛上班的愣頭青，明知道這種時候往前沖的頭破血流也毫無意義何必再自取其辱？
不戰而敗從來不是程大偉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