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天價的破油畫
他兩隻手迅速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才一臉恭敬上前跟祝海平握手：
「您好祝總！我是南城分公司的程大偉！」
當著祝海平的面，程大偉壓根沒還意思報出自己的職位。
一個小小的分公司副經理在這位盛京總部副總眼裡就是個芝麻綠豆的小官，哪好意思說出來？
莊大海看出程大偉拘謹，笑著在一旁調侃：「老祝啊！你說你長的也忒嚇人了，我兄弟見了你都不敢說話了。」
一句話不僅緩解了程大偉的緊張也讓祝海平臉上露出笑容。
他故作生氣拍了一下莊大海胳膊沒好氣道：
「你也好意思說我？你長的好看？就你那張臉半夜三更出門警察都不敢抓你，一看見你就被嚇暈了！」
莊大海聞言被逗的「哈哈」大笑，包間裡輕鬆愉悅的氣氛瞬間讓程大偉剛進門的拘謹漸漸散去。
他有些好奇眼神悄悄打量祝海平。
記得黨校開學典禮那一天，祝海平作為盛京總部被邀請來參加典禮的最高級別領導一身清貴冷臉示人，從頭至尾臉上半點笑容都沒有。
那時的自己坐在主席台上仰望這位高不可攀的領導心裡暗自嗟嘆，「恐怕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跟祝海平這樣級別的領導有交往。」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啊？
自己居然有緣分跟這位高層領導坐在一張桌子上喝酒？還親眼看到他私底下不拘一格喜笑顏開的一面？
感覺像做夢！
莊大海注意到程大偉打從坐下來目光就不自覺往祝海平身上瞟，那副表情就像是粉絲見了自己的偶像。
他忍不住笑著調侃程大偉：
「兄弟，你要是再往祝總身上多看幾眼，他可要收費了啊。」
程大偉臉上一窘，慌忙收回目光。
祝海平笑眯眯幫他說話：
「莊副總這欺負人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啊？你這小兄弟多看我兩眼怎麼了？說明我長的比你年輕比你帥，你妒忌個什麼勁呀？」
程大偉看出來了，祝海平和莊大海之間關係相當熟稔，要不然兩人也不會用這種毫無顧忌的語氣開玩笑。
他當即理解莊大海今晚特意叫自己過來參加飯局的用意。
莊大海這是存心提攜自己，讓自己有機會在盛京總部高級領導面前先混個臉熟留下印象，為以後的升遷打下基礎。
程大偉心裡對莊大海充滿感激。
今晚的飯局讓程大偉明白了一件事：
再高級的領導也是七情六慾一個不少的凡人，他們私底下跟朋友在一起的輕鬆狀態跟主席台上那位高高在上的領導形象往往天差地別。
他們也會說笑話講黃段子，也會跟朋友斗酒，不高興的時候也會板著臉一副「你不道歉老子絕不原諒」的表情……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程大偉領會了莊大海要自己過來參加飯局的用意後很快放下心理包袱融入酒桌上插科打諢調侃，把自己慣於在酒桌上調節氣氛的優點發揮的淋漓盡致。
看到祝海平一次次欣賞眼神落在程大偉身上，莊大海在一旁推波助瀾說了句：
「祝總，我這位小兄弟在黨校學習快畢業了，知道你是行家，他的畢業論文到時候你有沒有空指點一二？」
祝海平當即滿口應承：「沒問題，你兄弟論文的事包在我身上。」
程大偉聽了這話心裡陣陣竊喜。
他當然知道莊大海突然對祝海平提出讓他指點自己論文的用意。
試想一下，一篇由盛京總部副總親自指導過的論文誰敢說不好？
既然自己的論文質量好理所當然會被評選為這期學員優秀論文，而學校對於優秀學員的評比最重要一個條件就是要看畢業論文寫的質量高不高。
如果能順利評選上優秀學員又意味著自己必將得到總公司領導提拔重用的機會。
一環扣一環。
莊大海這一建議看似隨口一說卻在祝海平親口答應指導程大偉畢業論文的那一瞬間便已經順其自然為程大偉日後的提拔重用奠定了重要基礎。
程大偉對莊大海感激不盡。
但他心裡也明白今晚的貴賓是祝海平，於是藉口感謝祝總答應幫忙指導論文端起酒壺實實在在敬了他三大杯酒。
程大偉原本長相俊朗，喝酒風格又特別豪爽，言談舉止透著一股職場浸潤多年的進退有度分寸，這樣的人很容易給領導留下好印象。
一頓酒還沒喝完，祝海平接連誇了程大偉好幾次
一會說他，「難得年紀輕輕說話卻透著沉穩」，一會誇他，「酒品如人品，一看這喝酒風格就是個做事乾脆利落的人」。
莊大海聞言在一旁洋洋得意炫耀：
「我莊大海的兄弟自然是不可多見的人中龍鳳，我這兄弟不僅工作能力強，為人還特別重情義，像這樣的兄弟也就是我莊大海有好運氣碰到。」
祝總被他這番話說的人忍不住翻白眼，「你就吹吧，給你個梯子你都能爬上天，你一個省總公司的副總還不如人家程大偉成熟穩重。」
莊大海當眾被貶損也不生氣，笑呵呵陪祝海平喝酒，轉臉對程周圍人說，「你們看，他這是嫉妒，赤果果的嫉妒！」
氣的祝海平假裝要把酒杯往他臉上摔，酒桌上幾人自然都是配合「哈哈」一笑。
一頓酒喝的賓主盡歡。
飯局結束後，程大偉陪莊大海一道把祝海平送進樓上房間休息，兩人下樓的時候他才想起，「莊總，侯老闆上次來省城托我帶給你一份禮物。」
莊大海看了他一眼，「哪呢？」
程大偉說：「禮物在我宿舍不方便帶過來，一會你讓司機送我回黨校，你跟我一塊去宿舍拿給你。」
莊大海沒說話算默認。
前一段時間，侯老闆手裡一個項目得到莊大海鼎力相助，當時也是程大偉在其中替兩人牽線搭橋，所以侯老闆便把禮物拜託程大偉轉交。
程大偉拿到禮物的時候問侯老闆，「這東西多少錢買的？」
看起來破破爛爛一幅畫，要不是裹著畫的套子看上去特別貴氣，單看那副畫就像剛從地攤上淘回來。
侯老闆的回答把程大偉嚇一跳。
他說：「這幅畫是鄭板橋的真跡，我聽說莊副總喜歡鄭板橋畫的竹子特意請朋友從香港拍賣會上買回來的，三百多萬呢。」
程大偉滿臉驚訝，「就這破爛玩意三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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