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線索


  她一邊滿眼心疼查看兩人的傷勢一邊忍不住埋怨:「你們兩人下次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

  「大晚上有什麼急事非得連夜趕去普水?」

  「幸虧昨晚運氣好撿了一條命回來,萬一你倆要是有個好歹我……」

  女人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眼淚又止不住往下掉,一扭身抬起袖子抹眼淚。思兔閱讀sto55.com

  看到丁鳳珍一路趕過來嚇的臉都白了兩隻眼睛哭成了紅櫻桃,程大偉和劉三運心裡也不好受,兩人輪番安慰:

  「沒事沒事,你看我倆不是都好胳膊好腿坐在這嗎?」

  「姐你放心吧,這種事八百年遇不上一回,躲過這一次絕對會遇難成祥以後肯定都是好事。」

  「三運說的對!今晚這事仔細想想也算好事。」

  「得虧丁小虎下手的時候咱們車上有個帶槍的捕快,要不然事情肯定更糟。」

  提到「帶槍的捕快」程大偉喊住一個換針水的護士問,「請問救護車送來的另一個病人怎麼樣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兔兔思閱讀

  護士漫不經心答:「你說那位受傷的捕快啊?」

  程大偉忙點頭,「就是他。」

  護士:「還沒從搶救室出來正通知他家屬過來呢,好像是頭部遭受重擊後顱骨都碎成渣了,估計是危險了。」

  護士一句話讓坐在一旁的劉三運頓時臉色驟變。

  他當時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

  迷迷糊糊看到有人站在程大偉面前用槍抵著他腦袋,出於保護程大偉的本能,他二話不說撿起地上木棍照准那人後腦勺拼盡全力砸下去。

  他退伍之前在部隊裡可是出了名的各項全能第一。

  別說手裡拿了一根粗壯的木棍,就算掄起肉拳頭對準什麼人的後腦勺砸過去也保管叫他不死也丟半條命。

  程大偉察覺到劉三運的緊張,眼神帶著安撫掃過去。

  儘管他什麼都沒說劉三運卻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龔副局長腦袋是你砸碎的。」

  不過。

  如果龔副局長的頭顱骨真像小護士說的那樣「都碎成渣」了,估摸他即便是搶救過來恐怕這輩子也廢了。

  丁鳳珍聽說與兩人同行的人連顱骨都碎了還在搶救室沒出來倒是生出幾分小慶幸,這樣看來兩人也算是福大命大。

  她見劉三運沉臉坐在一旁,沒好氣抱怨:「就你這模樣還想去給程大偉當專職司機,你說你怎麼開車的?」

  劉三運喊冤,「姐,今晚開車的司機不是我。」

  丁鳳珍以為他狡辯,沖他一立眼道:

  「不是你就更不對了,你怎麼能讓領導親自開車呢?大偉上一天班夠累了,你再讓他開車能不出事嗎?」

  程大偉在一旁插嘴:

  「你別錯怪了三運,今晚的確不是他開車,也不是我開車,開車的司機老王已經在車禍發生的時候當場被撞死了。」

  丁鳳珍聽了這話嘴巴張開老大半天合不攏。

  過了半晌才湊過來小聲問,「真死了?」那口氣像是生怕自己的問話惹到兩個大男人傷心處再痛哭一場。

  她多慮了!

  提到司機老王的意外死亡,程大偉和劉三運沒有悲哀心裡只有對還是老王的罪魁禍首滔天恨意。

  如果不是丁小虎策劃今晚的車禍,老王絕不會死,若不是丁小虎已經死在了龔副局長的槍下,兩人說什麼也不會放過他。

  逝者已逝!

  滿腔仇恨憋在心裡卻無處發泄,那種恨不得抓心撓肺才能減弱心中恨意的滋味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懂。

  劉三運抿了一下嘴巴突然衝程大偉提出一個問題,「程大哥,你的行蹤怎麼會被丁小虎知道?」

  這問題瞬間讓程大偉清醒不少。

  自從車禍和意外發生後,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今晚發生的可怕一幕幕所震撼,全然忘了冷靜下來透過現象看本質。

  劉三運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重要了!

  到底是誰泄露了自己的行蹤?

  程大偉迅速在腦子裡盤旋開來:

  「人事部知道自己行程安排的人都是身邊親近之人,比方說人事部長福副部長、辦公室馮主任、錢科長,另外還有一個就是司機老王。」

  現在司機老王已經在這次意外中死於非命基本排除他泄密的可能,剩下這三個人中到底誰把信息透露給了丁小虎?

  思來想去不得其所,程大偉不由深深嘆了口氣。

  心知,「眼下丁小虎已死,在死無對證的情況下,要想把出賣自己的內奸從身邊揪出來實在太難了!」

  一想到身邊窩著個吐著紅信的毒蛇正隨時威脅自己的生命安全,想想真是又著急又不甘心!

  丁鳳珍在一旁問,「你們到底有什麼急事非得連夜趕到普水去?」

  程大偉腦子裡這才想起來,朱海梅那邊肯定還在等著自己呢。

  他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就打給朱海梅,簡單說了自己最近有要事纏身一時半會去不了普水,讓她有什麼事在電話里說。

  朱海梅雖然略顯失望卻也理解,但卻依舊不願在電話里把為難的事說出來,只說,「既然你沒空,改天我去你辦公室面談。」

  程大偉答應。

  第二個電話打給普水副縣長牛成貴。

  程大偉請他有空的時候多關照普水子公司,並向他打聽,「錢愛國抓到沒有?」

  上次牛副縣長興師動眾對洗浴中心裡里外外進行大搜查,結果還是讓錢愛國給跑了,這件事一直是程大偉的心病。

  尤其是經歷了丁小虎突然冒出來瘋狂報復一事,程大偉心裡更加忌諱一直沒能緝拿歸案的錢愛國。

  這傢伙一直在外面晃悠始終是個隱患。

  提到抓捕錢愛國,牛副縣長也是一腦門子官司,他衝程大偉抱怨:

  「我就不明白,那個錢愛國是飛天還是遁地了?」

  「明明對洗浴中心動手那天下午還有人看見他在洗浴中心地下一層的酒窖里晃悠,我差點讓人把酒窖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著人。」

  「自打洗浴中心被封,丁三強被抓,錢愛國像是突然一下子從地球上消失了,根本找不著人影。」

  「我特意派了捕快去他家裡,做通他家人的思想工作,只要一有他的消息立馬向捕快匯報,他家人也滿口答應了。」

  「可是你看這都快半個月過去了,愣是半點消息都沒有?別說你著急,我這心裡也急的跟貓抓似的。」

  程大偉耐心聽牛成貴發完牢騷,對他說:

  「無論如何,必須儘快找到錢愛國,丁小虎的事提醒我,有些事必須處理乾淨才能永絕後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