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的榨乾方式
「妙玉，你是說，一開始的那個灰色陣營是困陣，操練營是鎮壓，這器營是煉化？」
方雲抽出一把還在明晃晃炭爐中未被鍛造的大刀，開口問道。
「嗯，根據我的推演，這裡的火器營也是成一個陣勢，然後將勢投到某處了，這股勢的作用是煉化。」
林妙玉雙手拉著方雲的左手，不願意送開，方雲也樂意讓她拽著，誰讓她的小手溫熱柔滑，百握不厭呢。
「下一個就應該是丹營了，我們去那裡吧。」
方雲隨手把這把還通紅的大刀仍在地上，濺起一地火星，卻見林妙玉搖頭說道：
「先不急，丹營沒那麼好找的，這裡的器營還有迷陣功效，而且我們可以找個好點的煉器爐，回頭給你用。」
「給我？我不會煉器啊，況且打鐵有啥好玩的。」方雲說了一句。
「我教你就是，煉器不是打鐵，況且陣符丹器四個方面，武道只在煉器上比較出色，除了煉器，其他三樣都不能對你的武道修煉有增益。」
林妙玉捏了捏方雲肩膀處的肌肉，似乎心裡早就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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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撓撓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想到一個畫面：
林妙玉小胳膊小腿的掄著大鐵錘，然後敲一次鐵，就冒出一陣火星，甚至穿著紗衣，露著肩膀，用以散熱，還讓自己學她……
方雲甩了甩腦袋，畫面太美自己不敢想，不由開口問道：
「你還會打鐵啊……」
林妙玉小巧的繡花紋鞋踩了方雲一腳，不滿道：
「煉器，不是打鐵！我也只會一點，元神道煉器其實並不好，武道煉器才叫真正的合適，錘鍊雜質還能幫助你鍛體……」
跟著林妙玉來到了另外一個紅色營帳，方雲發現，這裡每一個帳子裡都堆著各種鐵礦，細碎的玄石之類的煉器材料，錘子，鍛台，渾濁的水缸，還有一個冶煉爐，爐中大火依舊在默默燃燒……
「妙玉，這火為啥一直在燒著？」
方雲不解的問道，林妙玉也恰好在看爐子，回答他說：
「這紅色營帳上刻著陣法，能吸收天地之力轉化成陣火。」
「原來是這樣。不用柴碳，挺方便的。」
方雲正想著，又被林妙玉拉走了。
她想找一個品質不錯的煉器爐，但目前遇到的都有些看不上眼。
隨著她拉著著方雲不斷深入，方雲看著這如火般燃燒的紅色營帳，竟然有看到火燒連營般的錯覺。
烽火，狼煙，十萬兵甲斬超脫……方雲發展著思緒，突然想到，鎮遠軍為什麼要設置這麼多煉器營房。
看著空無一人的器營，有的裡面還保留著撤退時來不及收走，仍在鍛造狀態下的各種武器，方雲有了新的疑惑。
鎮遠軍這器營看著每天都能生產出來不少兵器，這些兵器最終都去了哪裡？
日常損耗不可能，操練才能損耗多少兵器。大梁承平幾百年了，綏州一直都沒有發生過什麼戰爭，日常訓練哪裡會用的到這麼多兵器。
是賣了，還是留作他用……
方雲疑惑不已，跟著林妙玉七拐八拐，繞的差點都暈了。
他本來方向感就不是很好。
「到了。」
林妙玉突然停下了腳步，讓心不在焉的方雲和她撞了個滿懷。林妙玉順手就勾住了方雲的腰，立直了身子，只不過貼的太近了，有點像撲到了方雲懷裡。
搖了搖頭，林妙玉甩了甩髮絲，沒說什麼，但方雲卻齜牙咧嘴了起來：
「疼疼疼，妙玉別擰哪裡。」
林妙玉也沒使勁，看他裝模作樣的，還信以為真，鬆開了手嗔道：
「別鬧了，辦正事呢。」
「我知道的。」
方雲嘿嘿笑道，不懂聲色的握住了林妙玉扶在自己腰間的小手，跟著她來到了更深一點紅色的營帳里。
「根據陣法判斷，這種營帳大概有七八個，都是迷陣陣眼，挺不好找。」
林妙玉說了一句，拉著方雲進了這處深紅的的營帳，一進去後，方雲就震了一下。
裡面因為冶煉爐里的熊熊烈火，照射出昏暗的光，不同於自己見過的那些普通火紅色的器營，這裡只有一個火爐，火爐連著一個小鍛造台，台上錘鐵等物都很小。
爐子兩側是整整齊齊的鐵架子，架子上各種顏色的石頭被爐火照射的有些昏暗，而鐵架之後，則是掛滿了刀兵。
方雲查探幾把過後，發現都是凡鐵，但有一股規律，似乎越往後品質越好。
方雲直直來到最後的地方，發現這裡掛著一把劍，劍身用灰色的布包裹著，看不出什麼。
方雲將它取了下來，發現還挺重，繞開布條，只見劍身修長，劍峰閃著冷光。
「凡鐵打造成這個樣子，可以說是巔峰了。」
方雲點點頭，看著這把不錯的劍，至於這把劍之前的兵器，都不怎麼樣。
「妙玉，你看這把劍，試試怎麼樣？」
方雲把這把劍遞給了在爐子旁邊轉來轉去的林妙玉，她看了一眼，點點頭，沒說什麼，就把劍收了回去。
凡鐵罷了，引不起林妙玉的注意，相對來說，她對這爐子更為在意。
「這個爐子本身就是一個下品寶器，挺值錢的。不過得先找找它和營帳之間的連接，把火關了。」
林妙玉心裡想著，不斷打量著爐子的周圍，看到爐台背後下方已經被常年的廢屑遮掩的地方，有不少繁雜的花紋，搖了搖頭。
「這爐子取不出來，算了，回頭再買個就是。」
冶煉爐和紅色營帳連在一起，取出來就廢了。林妙玉看明白之後，知道若想讓方雲煉器，只能回頭重新買煉器爐了。
看著爐子內的熊熊烈火，方雲想到了林妙玉破陣之前，那三星門泰橫所說的話，神色一動，對林妙玉說道：
「妙玉，我看剛才那把劍似乎已經達到了凡鐵的極致，會不會是下品寶劍的粗胚，要不然拿出來試試，你不是也會煉器嗎？」
「我只是粗通，不過這把劍確實有點重。」林妙玉說著，就又取出了長劍，甩掉了它身上的纏布。
作為一把凡鐵，它確實已經到了極致，隨便一揮，就能看到劍上的冷光。
這把劍看著樣式古樸，有些細，但以方雲的力道都感覺重，可見不是尋常材料製成的。林妙玉盯著它打量了一會，還算滿意，便一把把它融入了爐火中。
林妙玉盤膝而坐，方雲也不敢打擾她，趁著功夫，挑了幾柄還算不錯的大砍刀，放在儲物佩里備用。
再次來到了林妙玉身邊，便眉毛一跳，看到她用精神控制著錘子叮叮咣咣的砸著這把劍。
「我累了。」
林妙玉低眉垂目，表情有些萌萌的柔弱，望著方雲道。
「來，媳婦抱抱……」
方雲張開雙手。
「不要，你去淬鍊它。」
林妙玉拒絕。
方雲傻眼：「我不會啊……」
然後方雲就被林妙玉抓著手，一點一點的打鐵，在林妙玉的指導下，方雲不是在打鐵，而是在修行。
「對，每一次都用氣血之力匯聚後，再落下勁。」
林妙玉坐在蒲團上，眼睛彎彎的，哪有一絲累了的狀態，隨著她不斷出聲，方雲也叮叮哐的進入了狀態。
「管它那麼多呢，錘就是了。」
林妙玉不介意這把凡鐵是否會被打廢，她更願意讓方雲體驗一下這種修行方式。
單純的修煉，其實是很無趣的。
方雲雖然作為七品武夫，但人家這把劍已經鍛造到了極致了，只需要淬鍊一下，刻畫好陣法，就能蛻變，不是方雲用勁打就能打廢的。
隨著時間過去，方雲累的一頭熱汗，集中注意力之下，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氣血之力，又精純了一絲。
陣符丹器，修行之路不可或缺的幫助。鑽研這些東西確實很耗費時間，但同樣的，對修行也有巨大的幫助。
不僅僅是制出來的東西可以買賣，更是因為，在畫符擺陣，煉丹煉器的過程中，能增進修為。
元神道什麼都能做，並不是不擅長煉器，林妙玉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為想讓方雲學著煉器。
因為只有煉器，才對武道修煉有幫助，其他的跟武夫都不太合適。
「好啦好啦，停下吧。」
林妙玉看到他已經舉不起來錘子了，適時的開口，把那柄渾身暗紅的劍又送到了冶煉爐里，閉上眼開始仔細操控它。
方雲嘆氣的丟下了錘子，感覺自己手臂都抬不起來了。
「完犢子，我懷疑這是妙玉要榨乾我的新方式……」
方雲想著，只能用氣血不斷活躍著肌肉，才能消除酸痛感。
林妙玉看了他一眼，偷笑一下，沒有出聲，把這把劍再次取了出來。
方雲猜的沒錯，這確實是一把下品劍器的劍胚。
林妙玉確實不怎麼會煉器，但是下品法器還是能搞定的，待刻畫完陣法，便將它淬水過溫，拿到了方雲面前。
「方雲，煉好啦，你看看。」
林妙玉獻寶似的遞過來這把劍，語氣像是一個等待誇獎的小姑娘，方雲先誇了她兩句，才入手接過來這把劍。
劍柄還殘餘著溫熱，卻沒有以前重了，整個劍身都暗淡了下來，沒有以前明亮，但方雲更能感受到它的內斂的鋒芒。
方雲感受到其中的有些微妙的聯繫，順手一揮，一道劍氣就應激而發，激射了出去。
「下品寶劍！」
方雲驚訝，沒想到隨便一揮，用氣血之力就能發出劍氣。
入品的武器和凡鐵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它能增幅修士的實力，不管是內力還是氣血，都能獲得提升，正常情況下，以方雲的實力應該是發不出劍氣的。
「媳婦真棒！」
方雲把劍遞給了她，由衷的誇讚。
煉器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雖然自己累個半死，但那只是淬鍊的一部分罷了，真正消耗心神的，還是控制爐火，刻畫陣紋，也是煉器的核心。
林妙玉美滋滋的收起來長劍，張開雙手，要自家小夫君抱抱，方雲便抱著她轉了一圈。
這等姑且算是法寶的武器，林妙玉很久之前就已經看不上眼了。
但這是她和自家小夫君第一次一起煉出來的法寶，對於林妙玉來說，意義很特別。
修道兩千載，自己終於不是一個人默默苦修了。
林妙玉沒想把這把劍送給自家小夫君，他是練刀的，都已經有了刀意，劍給他並不合適。
「回頭教他煉器，再煉一把刀出來，煉器還能淬鍊體質，自己煉出來的刀更容易心神相連，我真聰明……」
林妙玉的小腦袋靠在方雲的肩膀，心裡想著，倆人正你儂我儂呢，門口的帳篷突然掀開了一角，季天行喝著酒正哼著曲呢，看到二人後一愣，慌忙退了出去：
「老夫什麼都沒看見，林姑娘，方小友，裡面有人嗎？」
一道聲音從外面傳來，兩人本就是普通的抱抱，也沒做啥事，聞言後便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