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你沒有選擇
以這等層次的思維速度，足足愣神了十幾個呼吸，可見燕樹生心裡是多麼不可置信。
回過神來，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且眼神凶厲了起來。
「你們到底是何人！想要圖謀我化玄宗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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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全宗上下都不一定有我有錢，我還圖謀你？
方雲聽的一樂，見他頗為認真，都凝聚了陣勢，甚至，因思維轉動過快，想第一時間抓起來自己要挾媳婦。
面對抓過來的手掌，方雲只是隨意的一拳，對撞的力量直接將山霧都吹動了，這山霧也是陣法，吸收了所有的力量。
林妙玉抽出來了劍，但沒有攻擊的意思，只作威懾，她看出來了，自家小夫君就能打死他。
「媳婦別衝動，」方雲一拳根本沒有任何影響，伸手握住林妙玉的手腕，將她玉鐲里，一具鱷魚的屍體放了出來。
「燕長老，你現在的實力，可不太行啊……」
顧不得震驚於區區四品的實力怎麼這麼強大，他看著驟然浮現的猙獰鱷屍，嘴唇都哆嗦了一下。
巔峰時期，自然不怕，但這巨鱷怎麼死的這麼慘，自己打死他也不可能打成這樣啊。
「這是劍傷，這也是劍傷，全是劍傷……」
三品的腦子很快，快到他立刻判斷出來，這兩個要弄死現在的自己。只需要一息。
「你們到底是誰，又意欲何為！」
方雲看著這身子架高大的老頭：
「燕長老，我就是方雲，這是我妻子林妙玉，到了這個境界，有誰會改名換姓的？」
「我剛才也說的很明白，我想要跟你商量商量守護宗門的事，燕長老，你情況不容樂觀，坐化在即，當知你要一走，情況會如何？」
跟燕樹生對了一拳，他很清楚的感受到，對方體內，有道術殘留的痕跡，有無法祛除的毒和內力，要不是他是武夫，可能早就死過了。
就是現在，他也活不長了。
「老夫都守不住，何況你們！萬一你們就是那幾派的人，豈不是……」
他咬牙說著，精神上的痛苦遠比死亡還難受，一想到傳承到自己這裡就斷了，他就有些感覺愧對祖師。
方雲直接甩了幾本香生派的特殊招式，高深的都到了四品，上次殺人獲得的，心法沒收，因為看不上，但這些招式還是不錯的，可以賣錢。
「上次，香生派十幾個人，四品五品，都是我殺的，你怕個什麼？再說了，你沒有選擇。」
事實勝於雄辯，看著某些獨特的招式，燕樹生有些說不出話來，方雲當時走後，香生派之人被屠殺之事鬧得沸沸揚揚的，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今天，燕樹生沒想到，竟然就是他們倆乾的……
「可是，你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達到三品！你們……」
燕樹生依舊有些不信任。
方雲擺手，隨意的往棋桌對面一坐，極其霸道的說道：
「燕長老，我再說一遍，你沒有選擇。再磨嘰，我跟我娘子就走了，你就等著死後化玄宗分崩吧！」
燕樹生的話被打斷了，人都是這樣，沒選擇的時候，就有些絕望，一有選擇了，又開始挑三揀四。
方雲自認為，自己夠意思了，又給他顯露實力，又跟他表明立場，要不是感覺化玄宗這地方還不錯，加上厲天南對自己很重要，才懶得理這種破事呢。
自由自在不香嗎？
燕樹生閃過很多畫面，除了今天，之前見到方雲的種種，
初次見他的溫和謙遜，給弟子煉器時毫不猶豫，來到宗門裡還跟積極的融入其中，經常指點弟子，給他們好處，這樣的人……
他在為自己找藉口，為了求自己安心。
方雲沒想到，自己那一陣子出去打獵走鳥的事，都被燕樹生認為自己對宗門有歸屬感了。
燕樹生想好了，或者就像方雲說的一樣，他沒有選擇了，要麼不相信方雲，要麼，就只能看著自己的宗門，徹底滅亡。
更重要的是，燕樹生知道，他現在來跟自己講一聲，已經很給面子了，真要是心懷不軌，直接等自己死後過來，誰還能攔住他們？
當然，就算是現在，也攔不住，巨大的鱷屍，也是一種震懾。
三品的思維速度很快，轉瞬想好了所有的事，燕樹生坐到了棋盤對面，跟方雲擺了一個棋盤。「下一局？」
「好。」方雲跟林妙玉學過下圍棋，也就毫不客氣的往棋盤上落了一顆白子，白子先行。
「我們化玄宗共有一本體術，一本內家心經，觀意圖四副，中品寶器六件，上品雖然沒有，但有這玄天陣，價值等同。」
「你們沒有上品寶器，我有呀。」
方雲隨手一撈，在打坐修煉的銀嵐都沒有察覺之下，一顆滴溜溜轉的黑白二色珠子，順著天地紋路到了他手上。
「小怡，給我們倒杯茶吧？」方雲說著，兩儀珠的器靈顯化，打了個哈欠，半夢半醒的說著：「什麼茶？」
……
燕樹生感覺差點沒被噎死，這特娘的是上品寶器兩儀珠吧！不是趙國的寶物嗎，怎麼在你手上！
「我……」
他瞬間想到了一件事，有一個也叫方雲的人，在趙國參加過群英會。
「你們，是天機閣的人？」
他恍然大悟般的說道，卻聽到方雲否認：「不是。」
自己都快死了，他並不認為方雲此刻還會騙他，見兩儀珠這樣的重寶都拿了出來，可見他根本不屑掩飾什麼。
「老夫，哎！不下了……」
他把棋子一扔，方雲棋力很差，他不停的受到衝擊，卻連方雲都下不過。
說著，他抬頭望了望下面，對方雲說道：「下去走走？」
「好。」方雲對媳婦眨了眨眼，跟著燕樹生就到處亂逛了起來。
第一步就來到了某個外圍的建築群，這裡正好有一百個孩子，有大有小，但最多也不過十一二歲，正修煉的修煉，討論的討論。
其中，兩個小男孩很引人注目，因為他們都遷氣入體了，資質絕佳。
「這就是我們宗門的未來啊，不知未來能否有人突破到三品，你要頂不住，那個眼睛大一點的，可以送給上魔宗，別看他一臉天真，心眼壞的很，不好生教導，很可能會做出欺師滅祖的事。」
燕樹生說著，方雲看向這兩個資質特別好的孩子，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到了一定境界，才知道，高人是真的高，各種程度都碾壓普通人，些許心性都能洞察出來。
第二步，方雲跟著他來到了厲天南所在的區域，這裡是正式弟子生活的地方，但他修住的很偏僻，在角落裡。
厲天南倒是沒受什麼傷，正盤膝打坐，刻苦修煉，他院子裡有個小丫鬟，十來歲的樣子，跑來跑去看著很開心。
「哎，委屈他了，大器晚成，早知道我一開始就重點看看他了，你準備怎麼處置他？」
燕樹生問道，沒等方雲回答，又自顧自地說道：「實在不行，你就把他送到別的州吧，我們化玄宗廟小，容不下這樣的天才……」
「扯什麼淡呢，這可是我最看中的人，也是我準備救你們化玄宗的原因。」
方雲撇撇嘴沒有回答，跟著燕樹生繼續行走。
他們走後，厲天南睜開眼，看了一眼外面的空氣，總感覺剛才那邊有人在打量自己。
二人又來到了這正式弟子的核心區域，段子安，夏娥，陳鴻，這三個幾乎是化玄宗在厲天南顯露頭角之前，對外的排面了。
燕樹生看著夏娥的眼神有些迷離，一度讓方雲懷疑，這傢伙該不會想老牛吃嫩草吧？當初第一次見自己，他也是要自己給夏娥煉把尺子。
「你別多想，她是我妻子那族之人後代，這個娃娃很像我的髮妻，好多年了呀……」
他感慨著，離開了這裡，意思很明顯，希望以後方雲能多多關照這個女孩子。
最後一步，他立足半山腰，看著這化玄宗的各個樓台，搖了搖頭，並不能潛入。
即使是三品，也不能無聲無息的潛入長老台樓，這既是尊重，也是玄天陣的底蘊體現。
「四百多年前，我就是在那裡成婚的，可惜，聽我師傅說，這台樓從來就沒住滿過。」
他指了指某處空著的台子，方雲看著這將近有近百個地方，搖頭道：
「就是頂級宗門，也沒有近百長老。」
「哈哈哈，聽我師傅說，當年祖師開派的時候，就是按照頂尖宗門設計的，可惜，可惜！」
說著，燕樹生劇烈的咳嗽起來，吐出滿口黑血。
方雲看的眉頭一皺，但也無可奈何。見他時，他已經香毒侵入骨髓了，只剩半口氣再強行吊著，根本救不下來。
燕樹生最後一步，則是帶著方雲重回到了山頂，然後兩個洞窟，直接消失不見了，變成了一個小院子。
「這玄天陣，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啊……」
方雲這下是驚了，竟然沒看出來，原來他們倆住的地方，竟然是大陣幻化的，根本不是真的洞窟。
一直都是方雲讓燕樹生驚訝，這下他終於看到方雲的眼中有驚異了，不由有些得意。
「哼，怎麼樣，知道我們立宗千年的厲害了吧？」
想著，他帶方雲來到了這個有點詩意盎然的茅草屋小院，林妙玉也抱著小絨走了過來。
「這裡，就是我們宗門的寶庫，往日只有掌門，執法堂堂主，還有我和岑溪能到這裡，所有的東西，錢財都在這，咳咳……」
他說著，看到了方雲眼中的不以為意，也不意外。
畢竟，兩儀珠都有的人，豈會在乎這點東西。
「三副觀意圖，加上下面七寶堂一副，正好四副，賈志每個月都會過來換，以免弟子未來受到太多限制，」
「這裡還剩一個中品寶器，都是先人留下的，每到四品，都會給與一把，朱威，賈志，謝虛，我和岑溪，正好六個，岑溪走了，哎……」
他並不知道岑溪假死脫身了，但岑溪比他還弱一點，若不是有朝廷密寶，跟死了沒啥區別，對得起化玄宗了。
「我這一輩子，幸好，還是留下來點什麼的，這個定霜珠，是老夫搶飛霜門的，哈哈哈哈咳……」
他大笑著，然後斷絕了聯繫，將他本來的中品寶器，像一把尺子放了回去，然後將定霜珠也放了過去。
方雲指著角落裡，一堆堆黑金掩蓋的一個盒子，詢問道：「那是什麼，看樣子挺古舊的？」
「我也不知道，聽說，從來沒人能打開它。」燕樹生泯了一下嘴唇的血，最後拖出來一個玉盤。
玉盤直接在他手上變成了一個玉柱，裡面猶如星辰點綴，迷濛美麗。
「玄天陣陣盤，要有三品執掌，誰也不懼……」
方雲接了過來，這才是能抵抗對方的最重要的東西啊，望著裡面的一些星辰軌跡，自己都有些看不懂，不由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