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愚公移山
揮著鏟子挖著山，程深苦中作樂，不由得想到了愚公移山的故事。
這麼看來，自己正在做的事，和愚公移山有點像啊。
話說回來，程深倒是不用子子孫孫挖山，因為他不用把兩座山都挖空。
挖山的過程中程深發現，只需要將山從底部掏出一些空隙，就足以讓鯤通過了，上面的山體不用動的。
這樣一來，程深的工作量又大大減少，大概只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就能挖出足夠的通道。
雖說如此，程深還是仿照著愚公移山的故事，給眼前的兩座大山起了名字，一座王屋，一座太行。
在程深「移山」的日子中，齊國那邊，稷子帶著他的弟子們，跋山涉水，不遠萬里，終於到達了遙遠的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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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北海的稷子一行，開始了他們尋找神仙的任務。
稷子來過一次北海，很多地方他都已經去過了，這一次，稷子指著地圖上未曾踏足的地方，對弟子們說：「我們就去這裡吧。」
稷子所指的位置，正是程深所在的北海天池。
這一天，對於程深來說，又和往常一樣，是拿起鏟子就是乾的一天。
還沒等程深揮幾下鏟子，程深的眉頭忽然間皺了起來。
不遠處，出現了幾十個黃色的標記點。
這是程深給自己做的預警措施，他的太空視野查不到物，查人和其他生物還是很輕鬆的。
程深設了個預警系統，只要有人靠近北海天池，太空視野就會給他提示，將不速之客標記成黃色的標記點。
「這地方這麼偏，怎麼還會有人過來？」程深摸不著頭腦，這些年來，從沒有人來過這裡。
戰國時代生產力落後，也沒個飛機火車什麼的，除了那些各家學派外，真正很少有人會遠行。
這是也沒什麼出境游的概念，很多人活了一輩子，都沒離開過自己的家鄉，更別提來到如此遠的北海，還找到自己這裡來了。
程深想要隱藏，把鏟子放下，想想又算了。他的小木屋還在那呢，一眼就看出這裡有人居住。
而且他的軒轅劍、《山海經》原本等無價之寶，都在小木屋裡藏著，自然不可能拱手讓人。
正好，程深所在的位置，就是這群不速之客的必經之路，先弄明白了他們的來意再說。
如果對方沒有惡意，只是偶然路過，那最好，程深樂得相安無事。
如果對方帶著惡意來麼，哼哼，程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不死之身。
程深一邊挖著山，一邊等著不速之客上門。
沒過多久，稷子一行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連日來的奔波，讓弟子們都面露疲憊，稷子身體也有些吃不消，第二次來北海，他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熱情，只想著怎麼應付齊王的差事。
稷子扶著木頭的拐杖，想要休息一番，正在這時，一名弟子忽然大叫一聲，引得其他人紛紛側目。
「你們快看那邊！那裡有一個人！」那名弟子驚訝的指著前方。
稷子聞聲朝著弟子所指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不遠處的山腳下，一名農夫正揮舞著鏟子，在山腳那裡挖著什麼。
戰國時期很多人生活在山村，偏僻的山野經常有人居住，在偏僻的地方遇到人，本不是什麼奇怪的地方。
稷子和弟子們之所以驚訝，是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偏了！
北海本就偏僻，北海天池更是偏僻中的偏僻，周圍百里之內，荒無人煙！在這荒涼的地方，居然還有人居住。
不過，有人居住，對稷子一行並不是什麼壞事，起碼能從村子裡得到一些糧草。
隨即，稷子帶著弟子們，朝著那個低頭挖土的農夫走去。
農夫正熱火朝天的幹著，走進了，埋頭挖土的農夫才察覺到有人來了，抬頭望向了稷子一行。
這農夫模樣的人，自然就是程深。
見到突然來了幾十人，農夫被「嚇了一跳」，望著這些來路不明的人，不由得後退兩步，握緊了手裡的鏟子。
稷子的一名弟子見狀，連忙走上前來，向農夫解釋他們是什麼人。
奉齊王之命來北海尋找神仙？程深聽完後，算了明白了這群人是來幹嘛的，來找神仙，中途路過這裡，想要找個村子補充點糧草。
程深對他們說道，這周圍沒有村子，只有他一戶人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倒也活得無憂無慮。
弟子又問他在這荒郊野嶺，拿著鏟子在幹什麼。
程深回答，他在挖山。
挖山？
這時，稷子走上前來，對著程深行了一禮，問程深要不要他們幫忙。
稷子想從這裡拿點糧草補給，所以打算先幫個忙，熟悉一下才好開口。畢竟在稷子看來，無非是挖幾個坑，他的弟子幾十位，很快就能幫農夫做完。
沒想到農夫搖了搖頭，指著眼前的兩座大山說道：「我要挖的，是這王屋和太行兩座山，絕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稷子很驚訝，這農夫想要將兩座山都挖走？
弟子們聞言，全都面面相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或者說懷疑眼前的農夫腦袋有些問題。
農夫所說的王屋和太行兩座山，弟子們看了看，這樣的大山橫在面前，農夫居然想將它們移走，實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弟子們感慨著「活久見」，跟隨稷子一路走來，見到過很多有趣的事，今天倒是見了更有趣的，有個農夫居然想要把兩座大山移走，實在是聞所未聞。
稷子就問他，為什麼要把山移走。
程深當然不能說是要讓鯤能出去，於是他就說：「王屋太行兩座山橫在我的屋前，太陽照不到我的屋子。我想把它們移走，這樣每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我都能看到太陽。」
程深閒了幾十年，自從公山授徒後，他幾十年沒和人說過話了。
普通人幾天不和別人說話，就憋得受不了，程深雖說習慣了無人說話，但有人能聊聊天，終歸是能解解悶，程深也樂得閒聊兩句，這就和稷子聊了起來。
稷子和弟子們聽完後，紛紛搖頭，稷子說：「你把屋子換一個地方不就行了嗎？」
農夫搖頭，說不換。
稷子又說，就你這樣慢慢的挖著山，得多久才能把山移走？即使你窮極一生，都無法移走兩座山，這顯然不是明智的做法。
沒想到的是，農夫不僅絲毫沒被打擊，反而回答道：即使我死了，還有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死了，還有我的孫子……子子孫孫無窮無盡，這兩座山的高度卻不會增加，何愁移不走它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