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雲霧起，鯤鵬現
「大王，您得給神仙祭祀，給神仙提供祭品啊。」程深說道。
齊王一聽，眼前一亮，在程深的「指點」下，如醍醐灌頂般恍然大悟。
程深繼續說道：「大王，您想啊，凡事都要講究個禮尚往來。神仙給您長生不老藥，從禮尚往來上說，您是不是也得給神仙點祭品？
「昔日稷子見神仙，神仙說時機未到。臣尋思著，神仙是不是在等著大王您給祭品呢？大王您先給神仙足夠的祭品，讓神仙感受到大王的誠意，然後神仙才會現身，給大王長生不老藥回禮啊。」
齊王一聲驚呼，「哎呀，稷子、晨子兩人，險些誤本王大事！還是深子說的有理！那晨子天天研究來研究去的，也沒見對神仙的誠意，神仙怎麼會搭理他麼。
「深子啊，你可知如何向這位神仙祭祀啊？」
程深做回憶沉思狀，思索良久，似乎從記憶中想到了什麼，說道：「大王，臣小時候見家中長輩祭祀神仙，尚且記得些許方法。」
齊王大喜：「快說給本王聽聽！」
程深說道：「食君之祿，為君分憂。臣也不知此法是否管用，大王還請準備五頭牛羊，讓臣先試上一試。規模不必太大，以免臣有紕漏，使大王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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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嘖嘖感概，「哎呀呀，深子真是本王的股肱之臣，竟然如此為本王考慮，倒不像那晨子，每年花了本王大把金銀，還是毫無所獲。
「深子你儘管去做，我齊國家大業大，只要能讓神仙感受到誠意，破費一些又算得了什麼。」
齊王大手一揮，當即把這事交給程深去辦。
沒過多久，深子想要用祭祀的方法，尋找神仙的事，便在齊王王宮和稷下學派傳了開來。
對於深子的這一方法，之前並沒有人試過。齊國主流的方法，是稷子和晨子的方法。
至於深子的這一方法能不能成功，還真沒人說得准。
不過大多數人，包括稷下學派的大多數弟子，還是一笑了之，就當看了個熱鬧。
稷子、晨子努力了幾十年，從齊王中年一直到齊王六十壽宴，都沒有什麼大的成果，反正眾人是沒見過神仙。
深子一個半路過來的，才來半年的時間，怎麼想也沒說服力。
齊王那邊也屬於廣撒網，分散投資，稷下學派投一點，晨子那投一點，深子這投一點，反正只要有一處能找到神仙，齊王就血賺不虧。
還是齊王那句話，齊國家大業大，隨便折騰。
就這樣，程深開始準備祭祀的流程。齊王給了程深五頭牛，以及若干人手。
程深模仿著齊國常見的祭祀流程，只要齊王能看的熟悉，相信就行，程深自有他的打算。
程深的最終目的，是要讓所有人不再相信稷下學派、不再相信晨子的兩問、不再相信他們文明背後有神存在，繼而不再聯想到有幕後黑手操控文明，程深便能繼續隱於幕後。
……
七日之後，程深準備妥當，邀請齊王前來參加第一次祭祀。
程深讓齊王少帶人手，齊王問為什麼，程深說他記憶里是這樣的，齊王問祭祀地點在哪，程深說在都城外的河流乘船，到不遠處的入海口。
在齊國都城外，走上半個時辰，就有一條濤濤大河，大河流過齊國都城，乘船半個時辰不到，就是一個入海口。
齊王想著反正在齊國境內，他說沒問題，本王就帶一點人手。
事實證明，程深所認為的「一點」，和齊王所認為的「一點」，可能有那麼「億點點」差別。
齊王帶足了文武大臣，幾乎將都城內的軍隊全都帶上了，浩浩蕩蕩近萬人，從都城出發。
程深一看，好傢夥，果然就帶「億點」人手哈。
一行人來到大河邊，岸邊早已備齊了數艘大小船隻，估計是把齊國都城的海軍給調來了。
齊王登上了一艘豪華的大船，程深跟在後面，隨行的有幾名武將保護齊王安全。祭祀用的五頭牛羊也被帶上了船。
船浩浩蕩蕩的駛向入海口，此時天色漸晚，深秋的夜晚河面，寒氣瀰漫。
冰冷的河面上，湧起若隱若現的飄渺白霧，寒冷的河風颳過大船，船上的扶手摸著冰涼刺骨。
隨著駛入入海口，夜晚漆黑的海面上，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放眼望去，遠處的海面上，湧起陣陣白色迷霧。
大船停靠在入海口處，程深帶著祭祀用的五頭牛羊，來到甲板上，齊王和兩名武將也跟了上來。
五頭牛羊已經宰殺，程深按照齊國常見的祭祀，先是走了一遍流程，隨後指揮著旁邊的侍從，將五頭宰殺後的牲畜投入漆黑的海水中。
齊王被冷風吹的難受，忍不住皺眉問道：「深子，你這法子真的有用？」
程深笑著說道：「大王別急，耐心等待片刻。」
齊王雖覺得寒冷刺骨，但為了見神仙一面，求得長生不老藥，暫且先耐著性子在甲板上等上一會。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還是毫無動靜，齊王有些不耐煩了。
甲板上的侍從們，心裡也有些抱怨，知道大概率是白來一場，只是嘴上不敢說。
「深子啊，神仙沒見著啊。」齊王忍不住說道，語氣中有些責備，主要是他吹了會兒冷風，頗有怨氣。
正在這時，忽然間，仿佛有一陣寒風從大海深處吹來，甲板上眾人被冷風吹了一個激靈。
冷風吹，雲霧起。
伴隨著寒霧瀰漫，大海深處仿佛有什麼聲音傳來。
眾人心裡一驚，豎起耳朵仔細一聽，聽到那大海深處，寒霧瀰漫的黑色海水中，有一種眾人從未聽過的聲音傳來，似是鯨魚的聲音，細細聽來又不像，悠揚之中夾雜著遠古的滄桑感。
「大王，你快看！」有武將眼神好，看到了什麼，連忙伸手一指。
齊王連忙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海洋深處的迷霧中，貼近海面處，有一個龐然大物，在漆黑的海面上緩緩遊動。
「那是什麼？」齊王不由得失聲叫道。
「鯤！大王，這是鯤啊！神仙的坐騎！鯤！」旁邊的程深驚叫道，臉上和齊王等人一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至於程深是否真如表現得那麼驚訝，估計在場眾人中，只有程深自己知道了。
「什麼？鯤？」齊王大驚。
此時深海的天空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一股來自古老洪荒的氣息，隨著天空中的那一巨大黑影，從大海深處的天空上瀰漫而來，籠罩了甲板上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