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小魔王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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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星域，太上星。
花海道宮的洞天福地中。
群山蒼茫，草木豐盛。有些老樹甚至比山峰還要高，粗大無比，並從頂端垂下一根根發光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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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神禽靈獸在上面築巢，樹上則盤繞著泰坦巨蛇，盯著巢穴里的幾顆鳥蛋，吐出暗紅色的蛇信，散發出一種危險的野性氣息。
哧！
突然，一道金色匹練衝起，仿佛刀鋒般斬落巨蛇的頭顱，同時也驚動了好幾隻神禽。
它們騰空而起，盯著下方，流露出了人性化的震驚。
地面上，一個樣貌平平無奇的白衣少年，拖拽著足有上百丈長的蛇身，朝自己的居所前行。
這是剛從萬星界出來的寧明。
回到那處破舊的住所。
外面的雜草已經除乾淨了，建築物上的藤蔓也都被摘除，但牆體還是斑駁，有一種衰敗、荒涼的氣氛。
殿宇上刻有「歸墟殿」三個字，筆跡在歲月的侵蝕下很模糊。
時間就是這樣，記憶里再清晰的事物，到頭來也會變得模糊不清，仿佛生命只是一個錯覺，如泡沫幻影。
寧明進入大門，又用絕禁劍處理好蛇身，然後備好在一旁，等到以後慢慢吃。
自己還沒到仙俠小說里的辟穀期，
儘管掌握了上天入地的超凡能力，但歸根結底，神道體系的生靈終究只是在「借用」神祇的力量罷了。
不過，自己曾聽姜離師姐說過一次，仙丹境的修士可以吸收天地之力，做到辟穀。
直到天色漸晚，寧明正生火烤蛇肉，殿外有動靜傳來。
是軒轅凰來了。
她被花海道宮的一位宮主收為了親傳弟子，總算不是村姑打扮，但還是大餅臉。
來的時候又小心翼翼地望了下四周，渾似作奸犯科一樣。
......
「真是醜死了，早知道就不聽你的了。」
殿內，二人吃了頓美滋滋的蛇肉。
軒轅凰一邊照著鏡子，一邊吐槽。
旁邊，寧明躺在堅硬的地面，吃飽喝足後，又是典中典的躺平狀態。
他雙手背在腦後勺，百般無聊地望著上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咯，這是我師傅給我的天香丹，可以療傷保命。」
突然間，軒轅凰扔給寧明一個靈丹妙藥。
「給我幹什麼？」
寧明驚訝了聲。
軒轅凰嘟囔道，「你不是在萬星界打遍了全天下嗎？真是的，一刻也不消停，你後面肯定免不了受傷。」
「你怎麼知道的？」寧明話剛一出口，立馬反應過來。
果然。
軒轅凰對自己翻了個白眼，並糯糯地喊出了那三個字，「小魔王~」
「哈哈哈！知我者，小鳳凰也。」
寧明立馬開懷大笑。
「你好壞啊！」下一刻，軒轅凰又受不了氣，叫道，「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進過萬星界？拿我四大仙家的那些仙術去兌換星值，然後又拿一本普普通通的呼吸法忽悠我們！」
「哎呀呀~」寧明賤兮兮地笑道，「小鳳凰長大了，走出農村了，不好忽悠不了啊。」
要是在以前，對方肯定會氣到不行。但在經歷東玄星域的事件過後，這種小情緒就只是生活中的調料了。
「真是欠打！遲早有一天得要收拾你！」
軒轅凰咬著銀牙，悻悻道。
一時無話。
等到軒轅凰照完鏡子後，又遞給了寧明，並道，「周明你在花海道宮也成了個大名人呢，就連我師傅她也在談論關於你的事。除了那個柳師兄以外，還有很多人排著隊去挑戰你留下的投影，結果全都被打得鼻青臉腫。」
「沒辦法，是金子在哪兒都發光。」寧明答道。
頓時，軒轅凰額頭浮現出了幾條黑線。
她突然又認真了起來，問道，「寧明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不擔心姬天橫找上門來嗎？你又進入過萬星界，他一點一滴地排查，總會找到你的。」
聞言，
寧明卻平淡地回了一句，「不出意外的話，姬天橫的事應該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
軒轅凰微愣，不太明白。
小魔王在萬星界不是和姬氏王朝的矛盾又加劇了嗎？
另一邊。
寧明看著鏡子裡那張熟悉的臉龐逐漸變得陌生。
最終，他輕嘆了口氣。
「嗯，已經結束了。」
寧明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莫名的，軒轅凰像是感受到了對方的情緒，轉移話題，「對了，滄溟星域的大比開始了。花海道宮有三個參戰名額，你既然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後面是不是會要參加？」
「會。」
寧明沒有絲毫猶豫。
他坐了起來，語氣認真，「滄溟星域的大比只是開胃菜，後面的天玄秘境才是重點。」
「我查了下，先天靈寶確實十分重要，我志在必得！」
開天闢地之前，宇宙是一團鴻蒙，所謂的神祇都還是一群游離的法則。
而所謂的先天靈寶，則是存在於那團鴻蒙中的物品，玄之又玄，仿佛是大道的具現化，如同道果。
任何一件先天靈寶都擁有獨特的地位，價值堪比一顆星辰！哪怕是姬氏王朝，明面上也就只有一件先天靈寶。
天玄秘境則是一塊特殊的秘境。
在其中不僅可以加快神道的修煉，感悟星辰法則，還有機緣得到先天靈寶。
當然，那樣的機緣十分渺茫，屬於是天命之子才能擁有的氣運。
從古至今，進入天玄秘境得到過先天靈寶的天驕也少之又少，而那些人在後來都毫無意外地成了蓋世強者！
不過，諸神認為這個時代可能會誕生出許多的璀璨，這一次的天玄秘境很有可能會轟動古今未來！
......
深夜時分。
等到軒轅凰離開後，歸墟殿內靜悄悄地，只剩下了寧明獨自一人。
軒轅凰被花海道宮的一位宮主收為徒弟，不說是寶貝，但也超過了絕大多數的生靈。
她正在修煉一門獨特的呼吸法，往後也將與其他仙道天才一起研究仙術，未來目前來說還很明朗。
「仙道，獨立於神道的一條修煉體系。」
寧明盤腿而坐，一時無事可做，便思忖了一會兒。
「似乎有些類似我前世古代的方士？」
道家以烹鍊金石為外丹；龍虎胎息，吐故納新為內丹。
方士就是古代煉丹長生、求仙訪道的一批人，後來則被叫做道士。
想要擺脫佛家七苦，這是每一個生靈的追求。那些皇帝同樣如此，於是乎，所謂的逍遙長生的方士就誕生了。
以前，自己的執念也很深，總是有想要實現的東西。而在與寧媱的對話後，內心反而得到了平靜。
放下的不僅僅是寧媱，還有自身心靈對於神明（外物）的一種寄託，信仰重新回歸到了本心。
正好，仙道大會也就要開啟，自己是該仔細思索一下仙道這個體系了。
「神道是選擇一尊星辰神祇，以成為其信徒的方式，換取諸神的至高的力量與法則。」
「但，仙道卻似乎是回歸到了自身。講求天人合一，我與天地萬物皆一。」
寧明自語，
並發現二者其實存在著鮮明的差異。
神道修士認為：天地太大、太「空」了。遠不如一顆包含萬千法則的星辰來得具體，同時，神祇也是他們道路的根基。
仙道修士卻認為：神祇出了問題，但天地並沒有出現問題。並且，天地才是最大的，包含了一切。
哪怕不能解析，但他們可以通過一種悟性、靈性，靠洞察力、潛意識去捕捉大道的玄妙。
「原來是這樣嗎？」
寧明喃喃自語。
他終於想通了，自己為何「悟性」那麼差，對於創造仙術始終沒有半點頭緒。
這是兩種思維的矛盾與衝突，不能用神道的那套法子來運用在仙道體系上。
「如此說來，我是否可以參考前世古人思考出的結果？」
寧明又繼續思忖。
古人的智慧並不比今人低。尤其是自己前世的東方華夏，一上來就是認知的世界整體。
那些煉丹的法子肯定是假的。但，就對於天地、大道的認知來說，某些東西卻有很多的可取之處。
道德經能夠一直流傳至今，正是因為這個道理。
「御氣、凝丹、下一個階段...難道是修神？」
寧明突然想到了一點。
在上下不知多少年的探索中，這個宇宙中的生靈，已經將仙道推動了一大截。
第一個大階段是仙氣、五氣朝元；第二個大階段則是仙丹、同樣也是五色仙丹。
可第三個大階段卻遲遲沒有被突破。
按照前世古人的假想，那就該是元神出竅、魂游天地的陽神境。
寧明卻又搖了搖頭。
他並不認為自己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蘇仙以及姜離他們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
漫長歲月以來，眾生肯定也都有過各種假設，其中一定也包括了對神識、元神的猜想。
但，既然所有人都沒突破仙丹境，那就說明一定是有個牢不可破的難關，阻擋了前路。
「算了，這些東西離我還太遠了。」
寧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有等我抵達了仙道的巔峰後，才能有更多的發現。」
隨後，
寧明就在殿宇外的空地上一直枯坐了起來。
這座洞天福地實在是神仙居住之地。
天空鑲嵌著一顆顆明亮的天晶石，白天看不出來，但在入夜後就好似繁星閃耀，可要比外界的詭異夜空好多了。
寧明並沒有修煉灰燼呼吸法，而是先調整心態，嘗試感受傳說中的悟道狀態。
哪怕一直沒有進入那種神秘的境地，但他也始終心境平和，整個人像是變成一塊木雕。
不得不說的是，這一次與寧媱的再次重逢，對寧明的影響很大。
他整個人從裡到外，連身心都發生了變化。
此刻，脫離了與外物的牽連，小魔王居然像一個道士在打坐。
不知過了多久，
寧明真正地入靜了，心神很明晰，身心輕爽豁然，很多念頭似乎都化開了。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難以形容，區別於以前修煉啟明星的時候。
若可再進一步，那也就是所謂的悟道，可以感受到大道的存在，並從中領悟出仙術！
可就在這時——
一道歌訣聲突然從外傳來，「修仙難在立仙根，事到臨頭見本真。」
唰！
寧明瞬間睜開雙眼。
這裡是破落的歸墟殿，位於蒼茫大山的一角。
自己只在旁邊點了盞長命燈，火光籠罩範圍不足十米，外面黑漆漆的，唯有那道聲音不知從何處而來。
突然，令寧明毛骨悚然的是，自己竟感受到了一股憑空出現的氣息，並且就在身後！
「誰？！」
寧明猛地扭頭看去。
只見，
一個穿著七色彩衣的老者就站在後方，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火光也無法照亮他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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