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意外情報


  丁遠森抽空去了一趟滙豐銀行。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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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樂田在滙豐銀行存了足足十二萬美金。

  那就是接近二十九萬大洋了啊。

  二十九萬大洋!

  丁遠森一下就變成了有錢人。

  這時代,沒什麼比錢更加有用的了。

  真的好好的感謝三姨太姜冬妮!

  吳開明和高壯也被調到了一小隊,這還是翁光輝特批的。

  這一來,一小隊就達到了十四個人,已經嚴重超編。

  可誰也不能多說什麼。

  誰讓他丁遠森目前是翁區長眼前的第一紅人呢?

  沒兩天的時間,高府的財產清點完畢。

  各種折算下來,如果再將房產等變賣,大約在五十萬大洋左右。

  分給羅登探長一半,到力行社手裡的,還能有二十萬大洋。

  翁光輝獎勵給丁遠森個人一千法幣,獎勵給一小隊全體一千法幣。

  他這是大口吃肉,可給立了大功的的丁遠森和一小隊的湯里,都還滲了水啊。

  丁遠森有二十九萬大洋在手,乾脆大方一些,又從自己的獎金里拿出了五百塊,分給隊員們。

  就連新加入的吳開明和高壯也都分到了一些。

  這一來,人人都說這位新隊長大方。

  趁著查抄高府財產的時候,趙勝和葉簡文一起,也轉移了福鑫公司一半的資產。

  葉簡文辦了一家新的公司:

  利升商行。

  可誰來當這個總經理,卻有些費神。

  葉簡文是不能公開出面的。

  這事,也只能暫時擱置一下。

  等到找到合適的人選後再說吧。

  姜冬妮搬出高府,生活用品什麼的全都沒有,還在那指望自己呢。

  丁遠森現在口袋裡有錢了,底氣也足了,跑到上海灘有名的先施百貨,不管三七二十一,什麼香水香皂毛巾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品買了一大堆。

  又去銀行提出來五百美金,兌換成了法幣。

  到了愚園路,看到一家菜館,進去讓炒四個熱菜,一瓶酒送到姜冬妮住的地方去。

  敲門進去的時候,姜冬妮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來的:「來了?」

  「來了。」

  「家裡坐吧。」

  一進去,才發現這地方也不算小。

  兩個房間,樓上一個亭子間,邊上一個廚房,當中一個小院子。

  最妙的是,居然還有一個洗漱間,安裝了最時髦的,英國人發明的「托馬斯」牌抽水馬桶。

  就這麼一個住的地方,在寸土寸金的上海,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我這兩天忙,到現在才來。」丁遠森把一大堆東西放下,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的,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忙。」姜冬妮嫣然一笑:「我還有兩個體己錢,總不至於餓死。你吃飯了嗎,我做飯給你吃。」

  「別了,我叫了菜了,一會就送到。」

  丁遠森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錢放下:「這些錢,你留著。」

  「好。」

  姜冬妮不要高家的錢,可是丁遠森給她的錢,她一點拒絕的意思都沒有。

  「你住這裡,還習慣嗎?」

  丁遠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純粹是沒話找話。

  「習慣,這裡乾乾淨淨的,一點都不像高家那麼髒。」姜冬妮淡淡說道:「我想,等幾天,我去上份工,也能自己養活自己了。」

  正在那裡說著,外面有人敲門,飯館裡的菜送來了。

  「喝點?」丁遠森試探著問了聲。

  「好。」姜冬妮沒找到酒盅,拿了兩個碗。

  丁遠森倒上了酒:「我去銀行里查過了,高樂田存在那的錢一共有……」

  「和我沒有關係。」

  姜冬妮打斷了他的話:「那錢,都是你的。我誰也不會告訴。」

  丁遠森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遇到這樣的一個女人,能說什麼?

  他忽然想到了:「對了,我新辦了一家公司,你要是不嫌棄,幫我管著公司?」

  「好。」

  好像不管丁遠森說什麼,姜冬妮永遠都是一個「好」字。

  其實丁遠森心裡想的是,反正現在新公司也沒人管,不如讓姜冬妮去,就算將來做虧了,就當自己回報她好了。

  再說了,那不是還有葉簡文幫襯著她嗎?

  「你吃菜。」姜冬妮夾了一筷子菜給丁遠森:「那天,我陪高樂田去胡四立那裡,聽到了一點事,也不知道你有興趣沒有。」

  「你說。」

  「有一批軍火,這幾天要從蘇北運到上海來。」

  「什麼?」丁遠森立刻留上了神。

  姜冬妮緩緩說道:「好像是蘇北一個保安團的團長,虛報人數,領了一批新的槍枝彈藥,然後把這批槍枝彈藥運到上海賣了,是胡四立牽的線……」

  這是大案了。

  一個保安團團長,居然如此膽大妄為,這軍隊的戰鬥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這事得立即匯報上去。

  不過,具體到是哪個保安團,有多少武器,運送時間,姜冬妮就不知道了。

  葉簡文呢?

  他知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向自己匯報這個情況?

  「還有件事,可能和你們有關。」姜冬妮又說道:「據說,南京方面有份什麼重要情報,要送到上海來,由胡四立去接應,然後交給高樂田,送給日本人。」

  丁遠森眉毛跳了一下。

  南京、重要情報、上海、日本人?

  高樂田、胡四立?

  「這個胡四立是個什麼人?」丁遠森追問道。

  「和高樂田合作很多年了。」

  姜冬妮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有些事情,高樂田自己不出面,全是讓胡四立去做的。高樂田還有一個日本朋友,野騰商行的野騰貴志,和高樂田來往很頻繁。

  高樂田一般談什麼事情都讓我在邊上,只有這個野騰貴志一來,他就讓我迴避,一句都不讓我聽。」

  現在看來,這個野騰貴志應該是個日本特務。

  只是不知道他的來路。

  在上海,各式各樣的日本特務組織林立,什麼陸軍的、海軍的、外務省的、民間組織的、右翼政客的,比比皆是。

  誰也管不了誰,大家各做各的。

  所以這一時期的日特組織,繁多,但彼此之間基本沒有合作,顯得非常混亂。

  「這兩份情報都很重要。」丁遠森認真地說道:「三……冬妮,我得好好的敬你一杯。」

  「能幫到你,我就很知足了。」

  姜冬妮喝了一大口酒,放下杯子,神態自若地說道:

  「今晚,你就別回去了,住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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