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嚴刑拷打


  審訊室里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和讓人聽了不寒而慄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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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遠森淡定的坐在那裡。

  宮本廣中被打得皮開肉綻,看著已經沒了個人形。

  誰說日本間諜誓死不屈的?

  大家都是人。

  不同的是,也許被槍頂著腦袋的時候,日本人因為他們的武士道精神,能夠做到視死如歸。

  可你被這麼嚴刑拷打試試。

  蘸了水的鞭子之所以厲害,是因為抽到身上的那種疼痛感,是正常人所無法忍受的。一般打上三皮鞭,就必須停止,不然真的會出人命。

  丁遠森可不想讓他死。

  丁遠森還「發明」了一個新的刑法:

  把竹籤一根根的釘進宮本廣中的手指甲中。

  至少,在1936年,絕對是個創新式的酷刑!

  有沒有能夠熬過去的?

  肯定有。

  但畢竟只是極少數。

  高壯重操舊業,親自上刑。

  可心裡那叫一個發涼。

  自己是專業行刑手,可這麼變態的刑具,他之前根本聞所未聞。

  丁助審……不是,丁中隊從哪裡學來的啊?

  「還不說嗎?嘴那麼硬?」丁遠森忽然勃然大怒:「我就不信你是鐵打的!」

  「不是,丁中隊。」趙勝也是後脊梁骨發涼,又有些哭笑不得:「您這到現在什麼都沒問,您讓他交代什麼啊?」

  「啊,是嗎,我什麼都沒問?」丁遠森如夢初醒。

  宮本廣中心裡把丁遠森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審訊犯人是什麼樣的?

  把犯人一帶進審訊室,先問他交代不交代,沒準還給對方點甜頭嘗嘗。

  如果嘴硬,那就上刑。

  可是這位大爺倒好,一把自己帶進來,一句話不說,直接就是上刑。

  他這不是來審訊的,是來過癮的。

  他倒也是冤枉丁遠森了。

  丁遠森知道這些日本特務,一向自視過高,心高氣傲,從來不把中國人放在眼裡。

  就算被抓了,氣焰一樣也是囂張無比。

  那就乾脆上來就打,打服他,打到他不敢繼續高昂他的那個狗頭為止!

  自己這肚子裡的十八般酷刑,這才用了第一樣啊。

  「老趙啊,你這不行啊。」丁遠森慢吞吞地說道:「我經驗不足,你得提醒我審問的規矩啊。」

  趙勝嘴都氣歪了。

  您還經驗不足?您這就是從審訊室出身的啊!

  合著壞人全我當,您就當那個大善人了?

  「宮本君。」丁遠森嘆了口氣,用才學會的,一半中文一半日語夾雜著說道:「我的手下不懂事,讓你受苦了。瞧,咱們都是做這行的,心知肚明,到了這種地方,你得趕緊開口。」

  宮本廣中半條命都沒了,張著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強心針!」

  丁遠森吩咐道。

  這個時代,強心針絕對是審訊過程中的法寶。

  就算是瀕死的人,一針下去,也得續上命。

  別看高壯粗壯,可手巧得很,一針下去,準確快速。

  見效的非常快,宮本廣中很快恢復了精神。

  他喘息著:「你……你到底要問什麼?」

  「什麼?你還是不招供?」

  丁遠森很生氣,他操起火爐里的鐵鉗,一下就捅到了宮本廣中的胸口上。

  「啊!」

  一聲慘叫,伴隨著肉被燒焦的味道傳出。

  混蛋的!

  宮本廣中都絕望了。

  我說的是「你到底要問什麼」,我沒說自己不交代啊!

  「日本人就是骨頭硬。」丁遠森一豎大拇指:「咱得好好和人家學習學習,來啊,繼續用刑!」

  「不,不!」

  宮本廣中悽厲的大呼起來,換成了中國話,就生怕對方那個半吊子的日語水平再聽錯了:「你要問什麼,我都告訴你,我全部都告訴你!」

  丁遠森好像耳朵真的有問題:「他說他招了?」

  「對,說了,招了,招了!」趙勝和高壯同時說道。

  此時兩人心裡都是冒出了同樣的想法:

  以後無論無論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了這個大魔頭。

  落到他的手裡,真正的是生不如死啊。

  「中日合作,大大的好!」

  丁遠森滿意的坐了下來:「說吧。」

  他也不問要別人說什麼。

  宮本廣中真的是被打怕了:「沙文同……我知道了,你要問的是顧世榮被殺案!」

  「聰明!」

  丁遠森贊了一聲:「繼續啊,一點都不要遺漏,我悄悄的告訴你個秘密,我那還有幾十枝強心針呢。」

  宮本廣中身子顫抖了一下:

  「我們偶然得知,顧世榮的親戚,在南京軍委會做事,並且負責的是情報分析方面的工作,因此,我們決定通過顧世榮,策反他的親戚郝家俊。

  我裝扮成客人,一直去顧世榮的店裡,一來二去我們就成了『好朋友』。他知道我是日本人,對我還是很好,我以為可以成功。

  那天,我去他家喝酒,慢慢的把話題引到了這方面,我還告訴他,只要他肯寫作,不但他可以得到一大筆錢,他的親戚,也可以從我們南京聯絡點那裡得到一大筆的賞金。

  結果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顧世榮竟然勃然大怒,一口回絕。還說他可以把日本人當朋友,但要讓他當漢奸,絕對不行。

  又說,他要告訴他南京的表哥這件事,然後就把我轟了出去。我當時就擔心,一旦他的親戚知道,我們在南京的聯絡點會暴露,所以我一直在跟蹤他。

  第二天,我發現他去了電話局,可是沒多少時候就出來了,大概是因為他親戚的特殊身份,通過電話沒有那麼容易找到。

  我夜裡的時候也在監視著他,發現到了晚上,他家的燈依舊亮著,他好像在寫什麼東西,我懷疑他是在給南京方面寫信,我絕不允許這樣事情發生。

  次日,我看到他從家裡出來,我估計他是出去寄信的,一路跟蹤,到了一個人煙荒蕪的地方,我衝上去一刀解決了他,可是搜遍他的身子,也沒有發現那封信。

  我急忙通知我的同伴開車來接應我,把他的屍體拖到了北垃圾場。我又讓我的同夥,潛入進顧家找那封信,但始終沒有找到。

  後來,顧世榮的屍體暴露了,我想乾脆斬草除根,把顧莊氏也給除掉,一勞永逸。於是就把刀和血衣之類的,扔到了顧家夫妻住的床底下。」

  顧世榮被殺事情的經過,大致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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