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觀察入微
南京,依舊還是那個南京。
只不過,丁遠森的心情卻和之前來南京時候不一樣了。
畢竟,要在陌生的城市殺一個對這個城市了如指掌的人,絕對不是一件容易事。
許暢的活動規律是什麼?不知道。
他下班的路線如何?不知道。
會有人跟他一起走,還是他一個人獨行?不知道。
所有的情況丁遠森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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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像一個瞎子,必須要摸索出一條道路出來一樣。
而且,一定要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否則,萬劫不復。
趙勝和盧修國,蹲在路邊,嗑著瓜子。
盧修國在那和一個賣老薑的小販聊著天。
丁遠森在茶館裡已經灌了一肚子的水了。
這四個人的目光,都在警惕的盯著對面。
那條巷子裡,就是許暢的家。
這是他們唯一掌握的情報了。
有些在那盲目等的意思。
丁遠森決定了,無論是否能夠成功,明天上午,務必都要離開南京。
真的失敗了,只有等到下次再說。
丁遠森不會拿自己和兄弟們的生命開玩笑。
時間,在那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行,這麼等待下去不是回事。
丁遠森放下茶錢,站了起來。
「這些老薑,我全要了。」
丁遠森走到那個小販面前,低著頭,壓著嗓門說道。
「啊,都要了?」小販一看來了大生意,大喜過望。
丁遠森掏出錢給了他:「連著袋子一起要了。」
「好,好。」
小販還沒來得及動作,丁遠森已經連姜帶著袋子一起拎了起來。
走到小巷子裡。
洗衣巷243號。
丁遠森牢牢記得這個地址。
他朝兩邊看了看,然後敲了敲門。
「誰?」
沒一會,裡面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從聲音里判斷,好像還帶著幾分緊張。
丁遠森一瞬間便做出了一個判斷:
許暢回來,是不用曹琴幫著開門的。
所以一旦有人敲門,曹琴才會緊張。
「許隊長讓我送點東西回來。」丁遠森把一袋老薑放到了門口:「我放這了,走了。」
說完,他真的走了。
他可以確定,裡面的人,正通過門縫觀察著外面。
走了沒兩步,他迅速閃身躲到了一邊。
門,沒開!
曹琴還在等待?
她家裡有沒有電話?
如果有電話的話,就麻煩了。
一分鐘、兩分鐘……
門,還是緊閉著。
丁遠森漸漸有些焦慮起來。
他知道曹琴也是紅黨那裡叛變的,之前也做過特務工作,警惕性非常高,因此特意沒有讓她開門,而是把東西放下了就走。
這是一個細節。
足足五分鐘過去了。
門,終於打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伸了出來。
就是現在!
丁遠森猛的衝出,整個人撲上,對著門用力一撞。
如果家裡不止曹琴一個人,那一切都完了。
可丁遠森必須要冒下險。
門後傳來了女人痛苦的呼聲。
丁遠森已經沖了進去。
一個女人整個都被撞倒在了地上。
曹琴!
門被撞開的一瞬間,曹琴的整張臉都被撞到。
一把小巧的手槍,滾落在了一旁。
可她顧不得痛苦,手伸向了那把手槍。
丁遠森不顧一切的一個猛撲,騎到了曹琴的身上,一隻手控制住她,另一隻手對著曹琴的太陽穴就是用力一擊。
曹琴暈了過去。
裡面的屋子沒人出來。
一直到了現在,丁遠森才敢稍稍鬆一口氣。
他媽的,連開門都帶著槍?
警惕性夠高的。
他先找來繩子把曹琴綁了起來,用布把她的嘴塞住,然後走出屋子,來到巷子口,對在那裡等著的趙勝三人發了一個信號。
他再次回到了屋子裡。
「解決了?」趙勝三個人走了進來。
「給我檢查一下,不要漏掉任何一處。」
丁遠森吩咐道。
「是。」
丁遠森長長的鬆了口氣。
現在,就等許暢回來了。
他關好了大門,正在進去,目光忽然落到了了門背後的一盆花上。
他也叫不出這是什麼花。
許暢住的地方不大,一間住人的屋子,一間廚房連著小小的客廳。
窗台上,也擺放著幾盆花。
但唯獨這盆花放在了門後。
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為什麼?
許暢和曹琴都是紅黨叛徒,他們有著豐富的經驗,警惕性極高。
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每天到了固定的時候,曹琴就把這盆花放到大門外,告訴許暢,屋子裡安全。
一旦許暢回來,沒有看到這盆花?
丁遠森並不確定,他只是覺得這盆花放在這個位置特別的扎眼。
他想了一下,拿起花盆,放到了大門外。
「都檢查過了,安全。」
剛關好門,趙勝走過來匯報導。
「這女人醒了。」
屋子裡傳來了高壯的聲音。
丁遠森立刻走了進去。
曹琴醒了。
她看著面前的四個陌生人,眼神非常複雜。
憤怒、恐懼、驚慌……
她害怕了。
「我是紅黨鋤奸團的。」丁遠森一開口便是這話:「曹琴,你和許暢背叛革命,我們今天奉命鋤奸,遲鐵剛就是你們的下場。」
盧修國一把拉出了曹琴嘴裡的布。
「不是我,不是我。」曹琴慌亂地說道:「都是許暢逼我這麼做的,真的,我向組織發誓,都是許暢逼我這麼做的。」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生死關頭,曹琴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自己的丈夫。
「曹琴,現在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
丁遠森沉聲說道:「許暢什麼時候回來?」
「沒任務的話,一般6點多鐘就到家了。」
曹琴急匆匆地說道:「你們不要殺我,需要的情報我都告訴你們。我雖然被許暢逼著投降,但我心裡一直都很痛苦……」
「夠了。」
丁遠森打斷了她的話:「你們的聯繫方式是什麼?」
曹琴一怔。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丁遠森冷冷說道:「你和許暢之間,有一個確保安全的信號,對不對?」
一絲慌亂從曹琴眼中一閃而過,但她卻說道:「沒有,沒有。」
「曹琴,死到臨頭還要嘴硬?」丁遠森一指外面:「那盆花!」
他是在那試探。
可是當他的這句話一說出來,曹琴整個人都崩潰了。
知道了,他們全都知道了。
那麼,還有什麼隱瞞的必要呢?
「是的,那盆花,我會在5點45分的時候按時擺出去,告訴許暢家裡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