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晚餐之後
第二天的麻將,又是一般無二。
康翠君大贏,丁遠森小贏一些。
他這掌握麻將的技術,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
康翠君依舊眉開眼笑。
把兩個陪打的送走,康翠君把黃貓叫了過來:
「今天你和小陸先回去吧,一會我娘家人要來吃飯。」
「是,翠君姐。」黃貓順口問了聲:「要幫您叫車嗎?」
「不用了,我自己叫。」
「好的,翠君姐。」
此時,茶室里還有兩三桌客人。
康翠君有個親弟弟,不爭氣,爛賭,好嫖,還染有鴉片癮,時常會找到姐姐這裡,混頓飯,要幾個錢。
有一次康翠君生這個弟弟的氣,不肯給,她弟弟便又哭又鬧,弄得康翠君根本下不來台。
所以每次她弟弟要來之前,她總會先把黃貓和他同伴打發走了。
這時一說,黃貓絲毫都不起疑。
康翠君打了個電話,要隔壁的「順意居」掐著時間送幾個菜來,隨即便陸陸續續的打發那兩三桌的客人走了。
過了會,順意居的夥計把菜盒送來,康翠君吩咐他明天再來拿碗筷。
關了門,拿著飯盒進了雅間。
裡面的丁遠森等得久了,早把麻將桌收拾的乾乾淨淨,鋪了桌板。
「把菜都拿出來,我去拿酒。」康翠君若無其事地說道。
丁遠森倒有一些發懵了。
今天晚宴,就自己和康翠君兩個人?
難道……
還沒等他細想,康翠君已經拿了兩瓶酒,兩個酒盅進來。
「吃飯。」
康翠君招呼著丁遠森坐下,一起喝了兩盅酒,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無非就是問「趙勝」是做什麼的,家裡還有誰。
康翠君的酒量不錯,喝得又快,沒多少時候,一瓶酒已經見底。
她隨即又開了一瓶。
「小哥哥。」忽然,康翠君的稱呼都變了:「你的麻將打得好啊。」
小哥哥?
自己比你小好吧?
丁遠森有些不太適應這個稱呼,硬著頭皮:「翠君姐,我麻將打的不好,還是翠君姐厲害。」
「小哥哥,你當我真的看不出?」康翠君似乎有了幾分醉意:「你處處都在故意讓著我,我要吃什麼牌,你就給我吃什麼牌。摸位置的時候,你的眼睛可早就盯著牌了,就要坐在我的上首,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好傢夥,這都被她看出來了?
「我老頭子,賭了一輩子了,我從小跟在他的身邊,一眼就能看出來。」康翠君「吃吃」笑著:「你說,你這麼做是何居心?」
丁遠森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康翠君這麼說是什麼目的?
她想要做什麼?
丁遠森悄悄打量了一下康翠君,只看她雙頰泛紅,媚眼如絲。
難道,和自己心裡猜測的一樣?
管不了那麼多了。
丁遠森也笑了:「我一看到翠君姐這麼漂亮,哪裡還想到打牌?就想著給翠君姐吃個飽。翠君姐要吃什麼,我就給你吃什麼。」
「你好大膽。」康翠君忽然翻臉:「你知道我男人是誰?鮑興,跟著季雲卿季老闆的鮑興!你話里話外敢調戲我,一隻麻袋裝了你,把你扔到黃浦江里去!」
他媽的,說翻臉就翻臉?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不會的。
整個茶室都走空了,就孤男寡女在這,她還請自己喝酒,又喝了那麼多。
不會猜錯的。
她在故意嚇唬自己。
自己現在算是在當臥底吧?
丁遠森從來都不相信電影電視裡演的,一個臥底,敵人為了試探他,讓他和一個女人上床,臥底還能找出各式各樣的藉口拒絕。
真的當敵人是傻的嗎?
真的以為別人都是瞎子看不出?
丁遠森決定試一下。
如果自己猜錯了,他還有補救的辦法。
「翠君姐,我的膽子就是這麼大!」
丁遠森喝光了盅子裡的酒,忽然站了起來,走到康翠君身邊,一把將康翠君橫抱而起。
康翠君一聲驚呼:「你要做什麼?鮑興回來了打斷你的狗爪子。」
「翠君姐,你聽說過什麼叫色膽包天?」丁遠森發現康翠君雖然嘴裡這麼說,身子卻絲毫都不掙扎:「你的臥室在哪裡?」
「你要死了,你這個狗膽包天短命的小棺材。」康翠君說著,兩隻手居然挽住了丁遠森的脖子,然後在他耳邊又「吃吃」笑了起來:「去二樓。」
……
丁遠森喘著粗氣,在那躺了好一會兒。
康翠君就在他的身邊,八爪魚的纏著他:「小哥哥,交關厲害的。」
「你男人鮑興呢?」丁遠森順嘴問了一聲。
「哎喲喲,那個男人,沒用的。」康翠君鄙夷的撇了撇嘴:「一點乾貨都沒有,有次他喝醉了,自己和我說,在浙江的時候,和人打架,下面被人踢了一腳,那以後就廢了,找了好多醫生,吃了好多藥,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還有這麼一個情況?
丁遠森倒是真的沒有想到:「鮑興不會來吧?」
「不會的,放心好了,他去武漢了,還要幾天才能回來呢。」康翠君在丁遠森那裡心滿意足,也沒瞞他什麼:「這個人雖然那方面不行了,可是吃醋的要命,我老早就想找男人了,可他在季老闆那裡辦完事,不管多晚都會回來。
有次他下午就來了,看到我和一個男人說了幾句話,神態親熱了點,結果這個沒用的東西,跟在人家身後,出去把人家打了一頓,還警告他以後再也不許來了。」
丁遠森做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那萬一我們的事要是被他發現了,我真的要被扔到黃浦江里去的呀。」
「儂個小冤家長得倒滿高大的,膽子怎麼介小?」康翠君言語間有些不屑:「我們兩個人小心一點不就行了?等到他回來,這裡不行,就到外面的旅館去呀,到下午我再回來。黃貓是我的遠親,對我還蠻忠誠的,絕對不會亂說的。」
這女人的膽子蠻大的。
丁遠森的腦子裡,一個計劃逐漸開始完整起來。
「小哥哥,儂在想什麼呀?」
「我在想,要是我們能夠天天在一起,做長久夫妻就好了。」
「那是不用想了。」
康翠君嘆了一口氣:「沒有機會的,除非那個沒用的東西死了。」
說著,她的手又開始動作起來:
然後,一把把丁遠森拉到了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