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叛徒伏法


  「丁組長,你這麼肯定一定能成?」

  「不肯定,只是猜測。你們看過魔術嗎?」

  「魔術?變戲法?」

  「沒錯,就是變戲法。」丁遠森笑了笑說道:「戲法,說穿了,就是讓觀眾的注意力,按照你的意願集中到某個地方,某個點,然後再來偷梁換柱。這次我也一樣,我在新亞酒樓,利用常玉清的人,鬧出了老大動靜,秀島寬太的第一想法是什麼?

  我們要在新亞酒樓動手,那裡已經成了不安全的地方,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離開此地。人還有一種心理,就是我離開的非常突然,我都沒有想到,敵人更加不會想到了。」

  趙勝也不是特別聽得懂,摸了摸腦袋:「萬一他們躲到憲兵隊去呢?」

  「躲到憲兵隊?」丁遠森又笑了:「他們來上海的目的是什麼?不是到憲兵隊上班,而是進入公共租界和日特機關匯合。秀島寬太這種老資格的特務,太清楚了,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越久,其實越不安全。」

  「這麼聽你一說,好像還挺有道理的。」趙勝嘀咕了一聲:「您真能確定他走這一條路?」

  「一共就三條路,一條是小路,車子難開,一旦遭到襲擊,很難脫身。」丁遠森盯著遠方:「一條是貧民窟,忽然兩輛轎車經過太顯眼了,萬一我們潛伏在民房裡怎麼辦?剩下的就是這條了,道路寬敞好開,兩邊又有幾家外國洋行、銀行,巡捕多。我相信,萬田義男一定建議他們走這條路!

  這條路,萬田義男接應起來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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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他們開的轎車款式外形,丁遠森早就已經調查好了。

  為了這次襲擊,除了情報中隊,機動中隊和行動中隊傾巢而出。

  周偉龍也是配合,下令武器隨便他們挑選。

  力行社的機槍和衝鋒鎗,都被他們給領出來了。

  甚至為了確保萬一,丁遠森還讓趙勝領了幾枚米爾斯手雷!

  一次成功,錯過了這次不會有那麼好的機會了。

  ……

  「你,坐到我的身邊來,冒充秀島閣下。」

  何偉兆把副駕駛上的特務叫到了自己身邊,隨即又對司機說道:「開仔細點,一旦遇到情況,衝過去!」

  「是!」

  ……

  「來了!」

  趙勝放下瞭望遠鏡,站在屋頂,對著下面做了一個手勢。

  詹良擺著一個餛飩攤,攤子下藏著一把衝鋒鎗。

  高壯和田家武躲在了一間屋子裡,檢查了一下機關槍。

  吳開明在那幫盧修國擦皮鞋,兩人都悄悄的握住了懷裡的駁殼槍。

  康盛標和周道宏在那下棋。

  武器,也一樣準備好了。

  這是特別行動組成立後的第一次行動,沒人敢有絲毫大意。

  丁遠森蹲在路邊嗑著瓜子。

  這是他和廖玉文學到的。

  殷玉樹坐在對面的地上,在那修理著一輛腳踏車。

  誰也不會想到,就是這麼一群看起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即將在這裡上演一出驚天血案!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開來,車速很快。

  「動手!」

  忽然,丁遠森大吼一聲。

  最前面的那輛轎車疾馳而來。

  殷玉樹猛的起身,抓起那臉腳踏車朝著最前面的那輛轎車用力扔去!

  「砰」!

  腳踏車重重的砸在了轎車的前車窗上!

  一瞬間,所有的輕重火力一起開火!

  所有的人都沖了出來。

  機關槍、衝鋒鎗、駁殼槍!

  子彈暴雨一般的朝著兩輛轎車傾瀉而出!

  街面上驚恐的叫聲和哭喊聲也隨之響起。

  丁遠森不斷扣動著白朗寧的扳機,一直到打空了一個彈匣。

  他迅速的換上了一個彈匣。

  這時候,兩輛轎車的車身被打成了馬蜂窩。

  參與行動的人迅速靠攏。

  丁遠森沖了上去,朝著後一輛轎車裡一看,后座位上兩個人渾身都是彈孔,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他用槍柄敲開了早就破碎不堪的車窗玻璃殘渣,掏出了手雷:

  「撤退!」

  他把手裡朝著車裡扔了進去。

  「轟!」

  ……

  這是發生在1936年11月8日的一場血案。

  在巡捕房趕到現場之後,那些槍手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根據現場目擊者證實,槍手很多,至少有十幾個人,而且明顯是經過精心準備的一次伏擊。

  在這次血案中,兩輛轎車裡的七個人全部死亡。

  死者的身份正在核實中。

  驚悉血案發生的公共租界工部局,大為驚慌,下令警務處立刻破案,儘快緝拿兇手!

  問題是,這裡是大上海啊。

  這樣的血案,隔幾天就會發生,巡捕房的卷宗都快堆積成山了。

  怎麼破?

  而對於有經驗的探長來說,一看現場的彈痕,就知道動用了什麼樣的武器。

  這樣的規模,十有八九是力行社或者日本情報機關做的。

  問題是,就算明知是他們做的,又能怎麼樣?

  證據呢?

  現場除了彈殼,什麼樣的證據都沒留下。

  哎,無非又是一起積壓在那的懸案罷了……

  ……

  「丁遠森,你做得很好,很好!」

  力行社上海區區長辦公室里,周偉龍的聲音清晰可辨:「你就是個天才,特別行動組剛剛成立不久,你就能破了那麼大的案子,天津、保定犧牲的那些烈士,可以瞑目了!」

  也難怪周偉龍會那麼興奮。

  何偉兆的叛變,讓天津和保定兩站損失慘重。

  這起事故,一直都如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現在,這塊石頭終於可以放下來了。

  這也是周偉龍上任以後,破獲的第一起大案子。

  而且完成的如此漂亮。

  還有另外一層原因,藉助著這次大捷,周偉龍的一系列計劃終於開始放開手腳來做了。

  丁遠森沒有作聲,也沒有特別的欣喜。

  從翁光輝時代開始,他面對這樣的表揚就太多了。

  似乎,他已經成為了無往不利的代名詞。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周偉龍接起電話,面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好的,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他神色凝重說道:「剛剛得到證實,何偉兆身死!」

  嗯?

  這話不太對勁啊?

  丁遠森隨即問道:「秀島寬太呢?」

  「他可能還活著。」

  「不可能,我親眼看到他和何偉兆死在了一起。」

  「死的那個並不是秀島寬太,只是他的一個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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