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抗議浪潮


  軍統局第二處上海區區長丁遠森,在參加完中日雙方談判後,於工部局大樓外遭到槍擊!

  兇手有備而來,一擊得手,立刻撤退!

  丁遠森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根據現場警衛的描述,兇手有兩個人。

  一個槍擊,一個負責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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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中目標之後,迅速撤離現場。

  受害人胸口中彈,血流如注,隨即被送往醫院。

  布魯斯惱火到了極點。

  那些該死的日本猴子啊。

  一定是那些日本猴子做的。

  布魯斯本人對於日本人毫無好感,倒不是因為同情中國,而是覺得那些日本猴子實在太傲慢了。

  這嚴重損害到了布魯斯這名大英紳士的自尊心。

  如果不是畏懼日本方面的壓力,他是不會讓步的。

  現在,布魯斯的自尊再度受到了打擊。

  這是由自己主持的會談,大家都已經談好了。

  甚至,中方主動做出了讓步。

  可就在工部局大樓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中方的談判代表居然遭到了無恥的刺殺!

  這等於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了他一巴掌!

  布魯斯甚至有了憤怒的感覺。

  可是,讓他無奈的是,尊敬的工部局總董李德爾先生,告訴他必須儘快穩定住事態,不要追究任何人的責任。

  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李德爾並不想得罪日本人。

  然而,事態的變化完全出乎了工部局的預料。

  「日方悍然槍擊我談判代表,中方談判代表生命垂危!」

  「日方破壞國際約定,暗殺中國談判代表!」

  滬上各大報刊,居然在第一時間刊登了這則消息。

  這條新聞的力度,在盧溝橋事變大前提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

  中國民眾的心再度被刺傷。

  中國民眾的感覺再度變得憤怒!

  無恥的日本人!

  懲辦兇手的呼聲響徹上海。

  上海工商總會、上海愛國救亡同盟……等等組織相繼向工部局提出抗議,要求儘快緝拿兇手。

  工部局對日本人是害怕忌憚的。

  當然,面對中國人如此猛烈的抗議,他們一樣顧慮。

  畢竟,中國人占據著公共租界的主要構成。

  隨後,就連青幫大佬杜月笙也出面了。

  杜月笙放出話來:

  他相信工部局的力量,也確信警務處一定能夠儘快破案。但無法給傷者一個交代,無法給上海市民一個交代,那麼,青幫將出面干涉此事。

  甚至,不排除組織大罷工的可能。

  青幫在公共租界的力量,工部局是非常清楚的。

  做苦力的、黃包車夫、糞工……幾乎都是青幫的人。

  如果他們帶頭的話,那麼整個租界都會徹底進入到混亂狀況。

  不說別的,僅僅是糞工罷工,那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公共租界,將變得臭不可聞!

  工部局有些慌亂了。

  隨即,警務處召開記者會,通報了此次刺殺的經過,並承諾,警務處一定會儘快破案,給傷者,給上海市民一個交代!

  ……

  新閘路23號,紅十字會北市醫院。

  丁遠森遇刺後,離得最近的其實是工部局醫院的華捕醫院。

  但因為身份問題,華捕醫院不得收留。

  因此其被迅速轉移到了北市醫院。

  而這也引起了很大的非議。

  一個槍傷病人,是應該送到最近醫院的。

  途中轉移到別的醫院,一旦出現問題,病人無法得到及時救助該怎麼辦?

  布魯斯也是有苦難言。

  工部局醫院分成隔離醫院、外僑精神病院、外僑癆病療養院等等。

  能夠醫治槍傷的幾乎沒有。

  華捕醫院和印捕醫院,只能治療簡單的傷口。

  即便是巡捕受到槍傷,在醫院中經過簡單的處理後,也要轉移到別的醫院。

  當時布魯斯考慮到,一旦丁遠森在華捕醫院裡死亡,那麼工部局就會受到不明真相者的指責,自己的壓力就更加大了。

  他現在也沒有空來為自己辯解。

  他在乞求丁遠森千萬不要死了。

  否則,事態將無法控制。

  「傷者傷勢很重。」北市醫院的副院長郭德章面色嚴肅:「槍傷在左胸口位置,距離心臟位置很近……」

  「能夠救活嗎?」

  布魯斯問了他最關心的這個問題。

  「我們正在全力以赴。」

  「我現在可以看望他嗎?」

  「不可以,病人狀況很不穩定。」

  郭德章斷然拒絕。

  「好的,這是我的電話。」布魯斯有些無奈:「患者甦醒之後,請及時通知我。」

  「我會的,警務處長先生。」

  布魯斯沒有安排巡捕。

  他知道丁遠森的身份。

  他的安全,力行社遠比自己更加重視!

  ……

  「郭大夫,謝謝了。」

  趙勝點著了一根煙:「你幫我們隱瞞了真相,這很好。」

  郭德章的臉色很難看:「這卻違背了一個醫生的原則。」

  「原則這個東西,怎麼說呢?」趙勝笑笑說道:「你是違背了原則,可最起碼你的妻子和女兒不用再擔驚受怕了。還有,你為抗戰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郭德章並不明白。

  自己說了假話,怎麼就為抗戰做出貢獻了?

  ……

  「丁科長,沒人了,你還在裝。」

  殷玉樹嘀咕了一聲。

  「昏迷」中的丁遠森,睜開了眼睛,一咕嚕坐了起來:「來根煙。」

  「別啊,萬一來人呢?」

  「你抽的啊。」

  殷玉樹連連搖頭掏出了煙:「丁科長,你演這齣,事先也不和我說一聲,弄到我還真以為你中彈了。」

  「種個屁彈,就趙勝那槍法,我站在他面前他都射不中。」丁遠森笑著點著了煙,美美的吸了一口。

  「丁科長,您這玩的是哪一出啊?還有,你胸口的血跡是怎麼冒出來的啊?」

  「不是冒出來的,是變戲法變出來的。」丁遠森糾正了他的說法:「我要想變點東西出來,你盯著我看都沒用。

  我這一出玩的什麼?苦肉計。小日本施壓工部局,工部局又給我們施壓,弄了個什麼狗屁和平談判出來。

  咱得聰明一點,別正面和工部局硬抗啊,現在我這麼一中彈,破壞和平協議的責任,全都到日本人那方面了。」

  「問題是,咱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日本人做的啊?」

  「沒有證據,就是最好的證據。」丁遠森淡淡說道:「疑罪一方,得自己證明無罪,所以小日本得自己去找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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