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裝聾作啞
丁遠森從一個堂堂的特務頭子，搖身一變成了綁匪！
嗯，其實綁匪也是不錯的。
不光可以懲治那些漢奸，而且還有一大筆豐厚的進帳。
這樣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全都登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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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良興沖沖的過來說道：「要是全都按時交納贖金，咱們這次可發財了。」
「低調，低調。」
丁遠森笑笑說道：「發財一定要低調。馬上把人質都給帶走，看押起來，贖金到手，放人。」
「放人？」
詹良看著有些不甘心的樣子：「贖金到手，撕票得了。」
「還撕票？」丁遠森哭笑不得：「你真當咱們是綁匪？拿到贖金就撕票，咱們的信譽何在，將來還有誰信任咱們？
你把這些人放了，他們一想到幾乎讓自己傾家蕩產，會不會心疼？再想當漢奸的時候，會不會好好考慮一下？這成本划算起來，當漢奸不值得啊。」
成本划算？
當漢奸不值得？
詹良哭笑不得，你說這丁科長腦袋裡都是怎麼想的？
「這個人怎麼辦？」
詹良嘴努了努，說的是庭田良末。
「帶走。」
丁遠森想都不想便說道：「這人給我好好的審審，能多撬出一點情報是一點。」
「明白！」
人質都被分批帶了出去。帶來的老婆女兒都被留在了這裡。
一個人來的？
親筆寫下一封求援信，自然有軍統局快遞幫你把信送上門。
服務周到熱情，只要出錢，你就是上帝！
莊義和那些保鏢也出來了。
丁遠森朝莊義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和兄弟們的錢，一塊都不會少，明天我就給你送來。」
「長官。」
莊義的稱呼也都變了：「錢，都給兄弟們留下吧，他們沒盡到自己的責任，名聲壞了，在上海，這行很難再做下去了。這點錢，留著給他們做將來生意的本錢吧。」
丁遠森繼續不暇思索就答應了下來，他看著那些保鏢說道：「你們大哥幫你們把後路都想好了，我今天也在這裡撂下一句話，你們過去做的事情，我一概既往不咎，可是將來要再被我發現你們助紂為虐，甘當漢奸，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保鏢們一個個低垂著頭，誰也不吭聲。
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
「撤！」
……
馮聚滿被殺，迅速在第一時間轟動了上海灘。
此時，在租界外，中日軍隊激戰正酣。
而在租界內，馮聚滿被殺引起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反響。
民眾們歡呼雀躍。
這樣的大漢奸終究還是得到了制裁。
而漢奸們則是人心惶惶。
天知道什麼時候會輪到自己？
那些在當漢奸的道路上搖擺不定的，準備把自己當條狗卻還沒有來得及實行的，一個個都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前途了。
工部局方面很清楚這件事是誰做的。
但他們選擇了裝聾作啞。
根據巡捕房方面的調查，馮聚滿是得罪了人，結果被買兇殺人，兇手外逃，巡捕房正在全力通緝。
和中日戰爭無關，毫無關係。
租界裡中國人的抗日情緒本就鼎沸，這個時候，任何激化矛盾的舉動都不能夠做。
日方同樣也是啞巴吃黃連。
庭田良末的失蹤，他們閉口不談。
他們沒有做過任何事情。
包括支持所謂的上海和平委員會。
在這樣的時候，任何過激的行為都會引起不可預料的結果。
平息事態，只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是每方勢力都希望看到的。
最慶幸的人大約就是季雲卿了。
他倒不是慶幸自己沒有被殺，要殺死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是慶幸自己沒有去參加委員會的召開儀式。
否則，他會迅速成為眾矢之的。
力行社的那些人太狠了。
是真的殺人啊。
……
根據可靠消息，當時參加隆鑫俱樂部活動的，一共有包括馮聚滿在內的十五個人。
其中，十四個人失蹤，據說遭到了綁架。
但是當巡捕房前往家中調查的時候，其家人絕大部分矢口否認。
他們家的男人沒去參加過什麼儀式。
現在都好好的，只是暫時不在家中。
只有一個叫方茂才人的老婆，腦子不好使，那天也沒隨男人一起去俱樂部，只是接到了一封勒索信。
她被嚇壞了。
一看到巡捕房的人，立刻把勒索信拿了出來，哭天喊地，央求著巡捕們去救自己的男人。
結果到了當天下午，有人送來了一隻鐵盒子。
她老婆一打開，當場嚇暈了過去。
盒子裡，是一隻食指。
食指上海戴著一隻戒指，她老婆一看就認出了這是自己男人的。
從嘉興急匆匆趕回來的兒子，連連跺足，直抱怨自己的老娘不懂事。
現在是什麼時候？
打仗，而且是在打大仗。
工部局唯一要做的就是維護租界穩定。
那些綁匪哪裡是什麼真正的綁匪，他們什麼樣的人不敢殺？
本來被綁架了，你老老實實的籌錢交贖金，自己老子很快就能被放回來了。
你現在倒好，報警？
你當巡捕願意招惹那些人？
特務們不去招惹巡捕，巡捕也不會去輕易找特務們的麻煩。
這條，對中日兩方都管用。
你只要不在租界鬧出大亂子，你愛做什麼，誰來管你？
這上午剛剛報警，下午人家就送手指來了。
為什麼？
還不是巡捕房和那些「綁匪」勾連在了一起唄？
「媽，錢我們想辦法去湊，這事你就別管了。」兒子嘆息一聲：「再要這麼下去，送回來的，也許就是父親的腦袋了。」
……
「好傢夥，馮聚滿藏在家裡的黃金真是難找。」
一回來，周道宏便說道。
丁遠森也沒多說，只是扔了一根煙給周道宏。
周道宏點上了煙：「拿上來。」
一口箱子被兩個人抬了上來。
周道宏一打開，裡面全是黃金。
金條、金戒指、金項鍊……
金燦燦的。
丁遠森站起身，從裡面拿出了一條金項鍊，看了看，然後扔給了周道宏：「辛苦了。」
「這老東西，真能藏。」周道宏笑著收起了金項鍊：「他媽的，老子到後來用了大刑，他老婆才肯說出來，這批東西藏在了哪裡。」
「發財了。」丁遠森也笑了：「還有那麼多的贖金等著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