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川軍萬歲


  一個女人如果決絕起來,真的是非常可怕的。

  詹家富和萬墨林算是徹底的見識到了這一點!

  她就這麼帶著一箱子的錢和一枚手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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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別的。

  她冷靜的讓人害怕。

  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她早就已經想好了:

  丁遠森活,她救活;丁遠森死,她就死!

  沒有第三種的選擇!

  丁大爺能夠找到這樣的女人,值了!

  忽然,又一個女人沖了進來。

  別人不認識,可是萬墨林認識:

  許瑩!

  大商人許元及的寶貝女兒!

  「萬叔叔。」許瑩急匆匆的問道:「丁遠森怎麼樣了?」

  「許小姐。」萬墨林恭恭敬敬地說道:「你別急,還在急救中。」

  許瑩一臉的焦慮,恨不得自己現在立刻就衝進去。

  一轉身,她看到了姜冬妮。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就這麼站在那裡,冷靜淡雅。

  姜冬妮先說道:「你就是許瑩許小姐吧。」

  「是的,你是?」

  「我叫姜冬妮。」

  「你,你就是姜冬妮?」

  許瑩知道姜冬妮就是丁遠森的女人。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裡見到她!

  「我就是姜冬妮。」

  姜冬妮淡淡說道:「不管有什麼事,都等小丁好了再說,好嗎?」

  都等小丁好了再說,好嗎?

  似乎,姜冬妮知道丁遠森一定能夠被救活的!

  ……

  醫生再次的出來了。

  許瑩一下沖了過來:「怎麼樣了,怎麼樣了?」

  醫生卻先看了姜冬妮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已經做到我一切能做的了,子彈也取了出來,現在能不能頂過去,就看他自己的了。」

  「謝謝。」

  姜冬妮說了一聲。

  然後,她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她一直都在強撐著。

  從頭到尾。

  可是現在她再也堅持不住了!

  ……

  姜冬妮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許瑩。

  「謝謝你。」姜冬妮有些虛弱地說道。

  她知道,當自己暈倒後,都是許瑩在照顧自己。

  許瑩卻痴痴地說道:「我都聽他們說了,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勇敢,我真的沒有想到,我根本做不到你這一點。」

  「我沒辦法。」姜冬妮笑了笑:「我只能這麼做……小丁,怎麼樣了?」

  「還在危險期。」許瑩忽然握住了姜冬妮的手:「他會好的,對不對?」

  「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姜冬妮喃喃地說道:「小丁不會死的,沒人可以殺死小丁。許姑娘,你別在這裡,去看著小丁,拜託了。」

  「嗯。」

  許瑩鬆開手站了起來。

  當她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聽到了後面姜冬妮的聲音:

  「等小丁醒來,麻煩你告訴我好嗎?」

  ……

  上海,大場!

  804團和軍統武裝別動隊拿命奪回來的陣地,交到了134師401旅林相侯802團的手裡。

  林相侯率領全團進入蘊藻浜陣地,掩護側翼。日軍不甘失敗,以一部與向文彬團相持,又集中優勢兵力在飛機大炮掩護下,向林相侯802團陣地猛攻,激戰整日。

  傍晚,在日軍強大火力之下,士兵抵擋不住紛紛後退,陣地眼看要丟了。

  千鈞一髮之際,林相侯怒吼一聲:「退不得呀,弟兄們沖啊!」

  他身先士卒、衝出戰壕與敵人死命拼殺,頭部中彈倒下。

  林相侯時年37歲,是川軍第一位在抗日戰場中犧牲的團長。

  弟兄們把他的遺體搶回,立刻報告後方,楊森聽到噩耗,好半天沒有將電話擱下。

  前方犧牲慘重,局勢岌岌可危。

  最後楊森親自率領作為後備隊的兩個旅,投入戰鬥。

  特務連作為楊森最精銳的力量,接令鎮守紀王廟。

  由於連長因病休養,年僅18歲的張文治被擢升為連長。

  這個特務連和川軍其他部隊有些不太一樣。

  其他一個連3個排,特務連一個連有4個排,200號人,個個都會武術。

  而且,武器裝備也相對好一些,不僅有3挺重機槍,還有24挺輕機槍。

  張文治學過戰術,布置了一個口袋陣,誘敵深入。「

  敵人果然上當,

  當日軍開始進攻的時候,川軍的陣地上忽然機槍大作,幾百枚手榴彈像麻雀一樣飛向中了圈套的敵人。

  隨即,衝鋒號吹響,整個特務連的兄弟全部衝出戰壕,提著大刀與日軍貼身肉搏。

  儘管特務連傷亡慘重,只剩80餘人,但500敵軍被殲滅。

  而對於川軍來說,這樣的勝利來之不易。

  頓悟寺之戰,敵人受到重創,日本鬼子鬥不過人,就鬥狠,不曉得集中了多少門大炮,一刻不停地向川軍陣地的戰壕猛轟,一炮就要死好幾十人。

  川軍兄弟沒有飯吃,沒有水喝,還是一寸一尺也不退,死死堅守。

  直到10月20日下午,楊森接到薛岳命令:

  固守陣地,等候移交,已派廣西部隊廖磊軍來接防。

  血戰7晝夜,報紙以大字標題褒揚:

  20軍屹立如山!

  據不完全統計,20軍兩個師開上前線,陣亡3706人,傷7049人,失蹤241人,損失大部分兵力。撤至南翔整備時,零零落落,七拼八湊,只剩下5000餘人,僅夠整編為一個旅。

  在南翔那夜,楊森灑下了「平生不流之淚」,因為他付出平生最大代價:

  「半生心血,一手訓練,和我相親相愛如手如足的弟兄」。

  淞滬會戰是川軍開始傷亡高級將領的開端,包括林相侯,一共有三位團長犧牲。

  這其中就包括了26師76旅152團團長解固基。

  10月23日晨,大場前線日軍攻勢越來越兇猛。

  解固基率千餘官兵與敵血戰已七天七夜。

  在危急之際,解固基手提短槍,身先士卒率部往前撲去,同日軍展開肉搏。

  日軍機槍、步槍子彈雨點般傾瀉而來,解固基左臂被打掉半截甩來甩去,仍竭力狂吼著往前沖:「弟兄們,沖啊!殺啊!」

  又一顆炮彈不遠處炸開,塵土漫天,解固基被炸得血肉橫飛。

  最後,士兵們在戰場上只找到他的一頂鋼盔和半截血衣……

  一年以後,四川的父老鄉親,把解固基的鋼盔和血衣埋在墳里,莊重地為烈士修建一座「衣冠冢」。

  26師4個團長中,解固基與另一位團長謝伯亭陣亡;14個營長中傷亡13個;連、排長共傷亡250多名。全師4000多人,僅剩下600多人!

  川軍,萬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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