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一場大雪後, 天更冷得出奇。
冰天雪地就罷了,北風還特別肆虐, 出門就能把人凍成冰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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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不怎麼出屋的溫窈, 現在更是連個頭都不冒了,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窩在暖閣里,喝喝茶擼擼貓以及——拿著針線歪歪扭扭給容翦做睡衣。
以往, 喝茶擼貓是主業, 現在做睡衣後來者居上,成功上位為首要任務。
無數次被針扎手, 竹星看不過去, 偷偷勸她:「主子, 讓南巧幫你做好了, 就說是你做的, 你不說, 南巧不說,沒人知道的。」
溫窈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動了下脖頸:「還是我自己做罷。」
「為什麼啊, 」竹星心疼道:「主子你這速度, 明年都不一定能做出來!」
正在眨眼緩解眼部疲勞的溫窈, 嘴角抽了抽:「我謝謝你了, 就不能盼我點好?」
竹星:「奴婢說的是實話, 而且……」
她猶豫了下,指著簸籮里歪歪扭扭的鎖邊:「主子你水平真的太差了。」
辛辛苦苦努力學習女紅的溫窈, 原就在無數次失敗中掙扎著爬起來繼續再戰, 聽到竹星這話, 心態頓時就崩了,她把簸籮一摔, 悲憤道:「我已經很努力了!」
竹星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所以奴婢才說,就讓南巧幫主子做啊,沒人知道的……」
說著她還做了個手勢沖溫窈保證:「真的不會有人知道的。」
看著一門心思為她著想的竹星,溫窈簡直有氣無處發。
竹星見主子又陷入了崩潰的情緒里,馬上勸道:「主子你手都快被紮成篩子了,要不就算了罷,不學了,我這就去把南巧喊過來,讓她偷偷幫主子做,好不好?」
在竹星看來,主子做不好,她們做奴婢的就幫著做啊,也就是她手笨不會,她要是會的話,早就悄悄幫主子做好了,哪裡用主子這麼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地學?
主要是學了這麼久,也沒學會,她瞧著又急又心疼。
也不知道南巧在想什麼,她都偷偷跟她說了,她也不幫主子做,現在只能勸主子了,主子要開口,南巧不就得幫主子做了?
溫窈看了眼手上的針眼,紮成篩子是有點誇張了,不過也不少。
尤其是食指和拇指。
她盯著看了會兒,突然就有點不甘心。
不就是一件睡衣麼,她就不信她做不出來!
「不用,」她沉著臉道:「我自己做!」
主子這麼說了,竹星也只好不再勸,只是在一旁幫著分線。
過了半晌,溫窈情緒平復了,說道:「找南巧做,萬一被看出來,那就是欺君!」
竹星詫異道:「哪那麼容易看出來,讓南巧別做那麼好不就好了?」
溫窈:「………」
她氣得拍了竹星腦袋一下。
竹星哎呦一聲,捂著腦袋,不敢再亂說了。
溫窈沉吟片刻,道:「看得出來。」
竹星:「嗯?」
溫窈抬頭看著她的眼睛:「我說,皇上看得出來。」
竹星瞪大了眼。
溫窈擰著眉頭想了想,最後還是沒跟竹星說太多。
反正她覺得容翦一定看得出來,她就是這麼覺得的,且非常篤定。
有時候,她覺得容翦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
還有很多時候,兩人相處,他總是能一語道破她心裡正在想的事,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帝王心術?
想到容翦那雙深邃洞察一切的眸子,溫窈眉心動了動,有機會她也跟著學一學,感覺還挺有用的!
竹星滿臉期待地等著主子給自己解答,結果,等了好一會兒,就只看到主子低著頭,全神貫注的做睡衣,壓根沒打算再理她。
雖然很著急,但又怕自己打擾到主子,只好把好奇心壓了下去,等回頭,她去問問南巧去。
又在崩潰掙扎奮起中度過了一天,溫窈覺得她得加快速度了——不管好賴,做出來就成,要不然再這麼拖下去,容翦沒得睡衣穿不算什麼,她得先崩潰了。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難的事!
更糟糕的是,這天容翦過來看到了她沒來得及藏起來的做了一半的睡衣。
彼時,溫窈正親手接過南巧端進來的大麥茶,剛一回頭,就看到容翦手裡正拿著睡衣細細地看,溫窈差點沒把手裡的茶扔掉以最快地速度跑過去把睡衣搶下來。
好在,她忍住了。
這段時間天天做針線,把她性子都給沉下來了,她揣著一顆惴惴的心,走過去,儘量笑得看不出異樣:「皇上喝口茶?」
拿起睡衣的那刻,容翦是很努力才忍住了眼角的抽搐。
他從未見過如此拙劣的女紅。
「嗯,」容翦看她一眼:「先放著罷,朕看看你做的睡衣。」
溫窈心裡不住哀嚎,為什麼要看,有什麼好看的,做得那麼丑,就不要看了罷,我也要面子的啊!
但面上,她還是乾笑了一聲,很是謙虛地道:「那個……臣妾笨手笨腳,做得不好,讓皇上見笑了,這是練……」
她話沒說完容翦就把睡衣放了回去,抬頭看著她:「做得很好。」
溫窈話音戛然而止,她怔怔看著容翦,滿腦子都是——你瞎了罷?
容翦:「……」
溫窈笑著道:「皇上謬讚了,臣妾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但臣妾水平也就這樣了,到時……」
容翦假裝沒看到她偷偷把簸籮拿走交給竹星快點藏起來,笑著道:「朕不嫌棄。」
溫窈:「……」果然瞎了啊!
就這睡衣,她穿她都嫌棄,容翦竟然說不嫌棄?
容翦眉心動了動,真是榆木腦袋,誇你還不好了?
還污衊朕瞎,朕可不是瞎麼,不瞎能看上你?
這般想著,他又盯著她看了看,看了一會兒,他眉心擰了起來,沖她招手:「過來。」
溫窈:「?」
怎麼跟喚狗似的?
雖這麼想,她還是乖乖走過去:「皇上有吩咐?」
容翦眉目一沉:「再過來點。」
溫窈只好又往他跟前挪了挪。
容翦抬手就捏住了她的臉。
溫窈:「!」
又幹什麼!
「最近飯菜不合口麼?」
容翦沉著臉:「怎麼瘦了?」
瘦了?
溫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啊!」
還是那麼多肉。
容翦不容置疑道:「瘦了!」
溫窈:「?」
沒等她再開口,容翦便問竹星:「你家主子,最近沒好好吃飯麼?」
竹星本能地回道:「沒有啊,主子最近吃得還挺多的……」
容翦又盯著她的臉看了看,瞎說,下巴都尖了。
竹星抬頭看了眼皇上和主子,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心一橫:「可能是最近一直急著給皇上做睡衣,著急了罷。」
天天做天天做,手都被紮成篩子了,也沒見做出個像樣的來,就現在的水平,不定猴年馬月能做出來呢,哎,愁人!
容翦:「……」
容翦嘴角抽了抽。
這宮女,真不愧是跟小傻子一塊進宮的,主僕倆簡直一脈相承!
被竹星揭了老底的溫窈馬上解釋道:「沒有著急!臣妾只是想儘量做好一點兒,畢竟是御用之物,臣妾不敢大意。」
容翦抓過她的手看了看。
溫窈皮膚白,手指又嬌嫩,平日裡磕了碰了都要很久消下去,更不用說針扎了,雖然沒像竹星念叨的『紮成篩子』那麼嚴重,可也夠觸目驚心的。
看著她手指上一個個紫青針眼,容翦眉頭都擰了起來。
原本容翦抓著她的手,溫窈還有點不自在,覺得自己這麼笨還被看了個徹底,很是丟人。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尤其是容翦眼神慢慢變得她有些看不懂,溫窈便由不自在和丟人,變成了困惑。
容翦這是在……心疼她?
不是吧?
「算了,」容翦突然道:「別做了。」
溫窈:「?」
怎麼又不做了?
她學了這麼久,現在還不容易有點樣子了,現在不做了,之前的努力不全白費了?
容翦抬頭看她,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心疼你,不讓你做了,還不好了?
「算了,」容翦又改口道:「你想做就做罷。」
溫窈:「?」
一會兒不做,一會兒做,到底還有沒有個准了?
容翦眸色微沉,直勾勾盯著她:「你自己說,是做還是不做了?」
溫窈:「………」
「臣妾手藝不好,」溫窈眨了眨眼,道:「既然答應了皇上,還是做好了,就是要先朝皇上討個恩典……」都這麼問了,那她肯定得做啊!
容翦被她氣死,硬著嗓子道:「說。」
「若是做得不好,」溫窈道:「皇上不要怪罪臣妾就好。」
容翦板著臉嗯了一聲,心道,朕怪過你什麼?
溫窈終於鬆了一口氣,太好了,有了這話,她就不用這麼辛苦地繼續學了,反正再學也不會有什麼進步,就這樣罷,反正皇上也不識貨,剛剛還誇她做得好呢。
容翦瞪了她一眼,正要告誡她,好生做,不然治她的罪,瞥見她尖尖的下巴,又把話咽了回去。
看在她還是很用心的份上,還是不同她計較了。
一想到她手忙腳亂拿著針無從下手卻還每天堅持學女紅,給他做睡衣的笨樣子,容翦嘴角突然就揚了起來。
溫窈正嘀咕堂堂帝王這麼多變,就瞥見容翦在偷笑。
以為容翦是在嘲笑她的女紅,溫窈頓時就不爽了。
到了就寢時,她還記著自己被嘲笑的仇,剛爬進被窩,沒用湯婆子捂手,就直接把冰涼的手貼上容翦的胸膛!
容翦被冰得渾身僵了一下。
溫窈:「……」讓你嘲笑我!
「手怎麼這麼涼?」
容翦擰著眉頭問。
溫窈裝傻:「有嗎?」
肯定涼啊,我都沒有用湯婆子捂手!誰讓你嘲笑我的!
容翦眉頭都快打結了,朕什麼時候嘲笑你了?
看著她一臉茫然的無辜表情,容翦挑眉:「故意的?」
溫窈繼續裝傻:「嗯?
皇上在說什麼?」
話落,她恍然大悟道:「是不是太涼了?
那臣妾自己暖好了,不敢驚擾皇上。」
說著她就把手抽了回來,還往裡面挪了挪,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
容翦太陽穴都跳了起來。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偏生拿她沒法子。
他咬著牙道:「你給朕過來!」
溫窈一臉懇切:「還是不了,免得打擾皇上休息,臣妾有湯婆子就可以了,地龍燒的也足。」
容翦氣不打一處來,你抱著湯婆子,那朕大冷天裡走一兩個時辰來松翠宮還有什麼意義?
他伸手,直接把人撈進懷裡,因為生氣,力道大了些,溫窈半邊身子都壓在他身上。
溫窈忍著竊喜,想要動一動換個舒服的姿勢——這樣子很不舒服。
結果她剛一動,容翦就沉著嗓子警告她:「你再敢動,朕就不聽楊太醫的醫囑了!」
溫窈:「………」
她登時不敢動了。
黑暗中,容翦嘴角翹起,然而翹了一半,眉頭就跟著擰了起來。
就這麼怕侍寢?
……可是這樣好不舒服啊,骨頭硌得疼。
思緒被她的哀嘆打斷,容翦盯著她看了看,又覺得不像。
那天要不是剛好撞上月事,早就侍寢了,她也並沒有抗拒。
他想多了?
容翦抿著嘴角,沉思。
……要這樣睡一夜啊?
那她明天腰和胳膊都得廢了!
容翦摟著她的腰,給她調整了睡姿。
被調整了睡姿後終於舒坦了的溫窈心頭大喜,太好了,可以睡覺了!
黑暗中,容翦嘴角翹了翹,黑沉沉的眸底,一片寵溺。
在容翦的『大度』,和溫窈堅持不懈地努力下,在臘八這天,大梁的弘成帝,終於有了睡衣穿。
這天晚膳後,溫窈就迫不及待把她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做好的睡衣拿出來獻寶。
若不是提前有心理準備,容翦大概要把手上歪歪扭扭,領口都沒對齊的『睡衣』扔掉。
見容翦久久不言,溫窈輕咳了聲,主動道:「是有點不堪入目,要不臣妾還是讓尚衣局給皇上做罷,這件就……」
她剛要拿走,容翦就反手抓住了:「挺好的。」
話落,他抬頭看著她,嘴角盪開一抹笑:「愛妃做的,朕都喜歡。」
溫窈:「……」有點感動。
但等到了就寢的時候,溫窈就後悔了。
隔著睡衣取暖,沒有直接貼上肌膚暖和,早知道就別做那麼快,等冬天過去,天暖和了再做好就好了。
她剛在心裡懊悔嘆息了幾聲,容翦就動了。
溫窈愣了一下,還沒問,就察覺到容翦是在脫睡衣,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怎麼還脫了?
穿著不舒服?
到底是自己親手做的,溫窈肯定要問一問:「可是睡衣穿著不合身?
哪裡不舒服,皇上跟臣妾說,臣妾明兒改改?」
「沒有,」容翦道:「挺好的。」
溫窈一臉驚訝,挺好的,怎麼突然脫了?
「不方便。」
容翦道。
溫窈:「?」
「不方便什麼?」
她問。
容翦把她的手抓回來:「不方便暖手。」
溫窈呆了好一會兒都沒回神。
這很不對勁啊,哪怕是她入了容翦的眼,也沒必要做到這個程度罷?
不怪溫窈疑惑。
容翦自己也很疑惑。
怎麼就對她這麼寵溺,這麼有耐心……
因為她太傻了麼?
沉吟片刻,容翦覺得肯定是,這麼傻,他不寵著點,怎麼辦?
——多年後,容翦才在某個被關在門外的深夜深刻認識到曾經的自己有多淺薄。
一夜好眠的溫窈,第二日睜開眼的時候,容翦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反正這段時間她都習慣了,便也沒多問,起身用過早膳後,正想著睡衣終於做好了,她可以好好歇一歇,好好陪丸子玩一玩了,小春子便歡天喜地跑進來:
「主子!主子大喜!」
近來一直吃著調理的藥,溫窈白日裡總是懶洋洋的沒甚麼精神,她瞧了小春子一眼,好笑道:「什麼事啊?
又是京城哪個府上送了補品來麼?」
這段日子,她偶感風寒一直未曾痊癒的事也不知道怎麼就傳開了,滿京城達官貴人,借著年節和探病的由頭,往她這裡送了不少東西。
起初她是不敢收的,全讓人送去了承乾宮。
後宮和前朝牽扯太多,是很危險的,結果送去承乾宮的東西又被原樣送了回來,當晚容翦還跟她說,既是孝敬她的,收著就是。
得了容翦的話,她才敢收下。
別說,她這段時間收到的好東西可是不少。
不過收了什麼,都列了單子,讓人送去承乾宮給容翦過目。
這會兒見小春子如此歡天喜地,只當是哪個了不得的勛貴府上送了東西來,才有此一問。
小春子開心地眼睛都笑眯了起來:「不是的,是安公公來了!」
安順?
溫窈坐起來:「皇上也來了?」
「沒有!」
小春子開心道:「前朝忙,皇上沒來,安公公過來的!」
溫窈又歪了回去。
這樣啊,那怕是賞了什麼東西罷。
她這段時間,接賞賜都快麻木了,容翦也不嫌累,得個什么小玩意,就讓安順送過來,這麼遠的距離,真是難為安順了。
原本她也只當安順今兒是送什么小玩意的,或者是哪個大人府上送了什麼稀罕物,容翦便讓安順送來給她開開眼的,結果,安順一進來便朗聲道:
「溫婕妤接旨!」
溫窈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就被南巧和竹星扶著跪下接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婕妤溫氏,靜容婉柔,淑慎性成、率禮不越……深慰朕心。
著即冊封為正三品昭儀,欽此!」
溫窈萬萬沒想到,容翦竟然又給她晉位份了。
安順宣讀完聖旨,笑得一臉恭順:「溫昭儀,快接旨罷。」
溫窈回過神來,這才忙接了旨。
「地上涼,」安順見松翠宮的宮人也驚喜過望,都有些呆愣了,忙道:「溫昭儀快快起來。」
竹星這才傻傻地扶著主子站起來。
溫窈沖安順笑笑,說道:「太突然了,我都沒反應過來,讓安公公見笑了。」
安順忙道:「溫昭儀說笑了,昭儀娘娘侍奉聖上勞苦功高,晉位份也是應當的。」
溫窈可不敢說,她壓根就沒怎麼伺候,都是容翦過來給她取暖的。
她笑笑,順勢問了一句:「今兒前朝忙麼?」
安順回道:「是有些忙的,馬上就是年節了,各地送進宮的朝賀,都趕在這幾日了。」
溫窈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只道:「安公公御前伺候辛苦了。」
安順哪敢應,忙道:「這都是奴才應該做的,溫主子這麼說,可是折煞奴才了。」
說完,安順又道:「這是正三品昭儀制服,皇上讓奴才一併送來了,三日後就是合宮宴,屆時溫主子要和皇上一同出席,奴才帶了蘇嬤嬤來,溫主子若有什麼疑問,只管問她就是。」
還沒從晉位的震驚中回神的溫窈,聽到安順說,皇上要她三日後參加宮宴,一同面見百官,她整個人都傻了。
一直到傍晚,容翦總算忙完了前朝的事,到松翠宮的時候,她還有點沒回神。
「……有什麼好擔心的,」看著她的神情,容翦笑了一聲:「有朕在,你怕什麼?」
溫窈正色道:「不是怕,是……」
容翦挑眉:「是什麼?」
溫窈頓了頓,道:「不大合規矩罷?
臣妾只是昭儀而已,宮裡還有嬪位和妃位的嬪妃呢,要不皇上還是讓慧妃娘娘……」
容翦臉一沉:「朕是皇帝,誰出席,朕說了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溫窈只好不再說什麼,只是廢寢忘食的同蘇嬤嬤學規矩,以及宮宴上的注意事項,生怕到時候失禮丟人。
學了兩天學的都有些魔怔了,還是容翦看不過去,強制終止,這件事才算了。
到了臘月十二這天,溫窈換了昭儀服制,盛裝打扮,與容翦同坐御攆往祈和殿去的時候,溫窈還是沒消弭緊張。
容翦簡直拿她沒辦法,握著她冰涼的手,只道:「你只管做你自己,平日裡再松翠宮什麼樣,今兒就還怎麼樣,有朕在呢,有什麼好怕的?」
溫窈又擔心,又緊張,又激動。
她沒吭聲,只點了點頭,心裡頭不住地想,她剛剛聽宮人說了,今天齊王容勵也會出席,那她、她不就可以看到男主了?
大梁第一美男欸,上次沒看到,這次終於看到真人了!
好期待啊!
容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