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殿內一片漆黑, 只有月影透過帳幔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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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窈都還沒反應過來,手就被抓住了。
她瞬間緊張起來, 全身僵硬, 呼吸都屏住了。
察覺到她的反應,容翦忍了好一會兒,才放緩了語氣, 在她耳畔道:「放鬆。」
溫窈的緊張還是沒有緩解, 不僅沒有緩解,還在心底里滋哇亂叫。
——他在說什麼鬼東西!不是皇上嗎?
為什麼會這、麼、浪!
容翦本來就忍得很艱難, 在這個時候她竟然還在心裡罵自己, 容翦哪裡還能忍?
他又氣又難捱, 忍無可忍, 低頭就咬了一口——沒太用力, 但也絕對能讓她立馬回神。
唔!
溫窈悶哼一聲, 都沒來得及譴責容翦又咬自己,就聽到他在自己耳邊沙啞的威脅:「專心點!」
「……否則,你今夜就別睡了!」
溫窈:「……」
……
溫窈很少失眠, 但偶爾失眠的時候, 因為思維活躍, 她也並不覺得有多難熬。
可今天。
她第一次覺得原來度日如年是這種感覺。
哪怕她放空了自己, 都無法忽視。
她把自己蜷成一團, 像蟲子一樣蠕動到最里側,然後裹緊了被子, 把自己藏起來。
好羞恥!
他還在自己沒回神的時候給自己擦拭!
騷得也太過分了罷!
容翦清洗完回來, 就只看到榻上一個鼓鼓的被子包。
忍了這麼久, 總算稍稍緩解了些的容翦,這會兒心情好得很, 連常年冷沉的眉眼,都從骨子裡散發出溫柔來。
剛剛還膽大包天的挑釁他,這會兒又把自己藏起來?
他揚起嘴角無聲笑了笑。
溫窈把自己悶在被子裡,其實很悶,但她不願意露出頭,尤其是剛剛的一幕,還有容翦的喘息還跗骨之疽般在她耳邊迴蕩,她就整個人都要炸了。
正崩潰著,身旁的床榻往下陷了陷,溫窈瞬間警覺——
回來了?
咦?
睡下了?
怎麼又沒動靜了?
不拽她的被子,是讓宮人又備了床被子?
這麼好心的麼?
溫窈全身的神經都聚焦在身旁的容翦身上,她靜靜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再聽到任何動靜。
睡著了?
這麼快就睡著了?
平時不都睡得很慢的麼?
溫窈在心裡嘰嘰咕咕,又過了好一會兒,身旁依然沒有再傳來動靜,她這下便能確定,容翦肯定是睡著了。
男人果真都是大豬蹄子哦,辦完了事,就不管她了,也不問她要不要暖手暖腳啦?
這就自己睡了?
本來在被子裡就夠悶的了,現在又不爽,她便悄悄掀開被子一角,想看看容翦睡得到底有多香!
因為還羞著,未免動作太大把容翦吵醒,又想起剛剛那一幕,她動作放得非常非常輕。
結果,剛掀開一角,就對上了一雙笑意盈盈的眸子。
溫窈:「……」
她稍稍一怔,馬上又把被子放下,重新藏了回去。
怎麼回事?
!
容翦沒睡?
!
是沒睡罷?
剛剛她沒有看錯罷?
肯定沒錯,肯定是他!
可……
他笑什麼啊?
重新藏進被子裡的溫窈滿心震驚了好一會兒,卻發現——
嗯?
還是沒有動靜,難道剛剛她是悶太久缺氧看花眼了?
這般想著,她再次掀開被子一角——
容翦單手撐著下巴,俊美的五官在朦朧的燭火下,更添了幾分絕塵,如瀑的墨發散落,絲質睡衣隨意披在身上,慵懶且矜貴。
溫窈:「………」
他笑吟吟的眸子,半闔著,正直勾勾盯著她,和剛剛一模一樣。
他沒睡?
!
剛剛看到的也不是花眼!
溫窈怔在那兒,一動不動。
容翦看著她躲在被子裡嘰嘰咕咕,看著她偷偷掀起被子一角打量,看著她對上自己的視線忙紅著臉又藏了起來,然後又掀起被子角,愣在那兒。
不知道是因為心情好,還是因為剛剛更親密的接觸,容翦這會兒怎麼看她,怎麼可愛。
哪怕是現在傻乎乎愣在那兒,他都覺得心尖尖一片柔軟。
要不是剛剛她嚷嚷著累,他現在都想抓著她再來一次。
見她還一動不動,傻乎乎看著自己,容翦輕笑:「不悶麼?」
溫窈:「……」
她眨了眨眼,沒動,也沒說話。
容翦撩起眼皮,拖長了嗓音:「還不出來?」
慵懶又沙啞,裹著的全是讓溫窈戰慄的艾昧。
溫窈轉動眼珠,上上下下打量他。
既然沒有睡,在那兒一動不動,裝什麼鬼?
見她還不動,只在心裡嘰嘰咕咕,容翦挑眉:「還不動?」
,
話落,他伸手:「等著朕幫你……」
「不用!」
溫窈現在一看到他的手就頭皮發麻,她忙從被子裡鑽出來,躺好:「臣妾自己來就好。」
躺平,閉上眼,好一會兒,那道視線還直勾勾盯著自己,溫窈不得不再次睜開眼,討好地看著容翦:「皇上還不睡麼?」
這樣盯著她,實在太危險了!
「愛妃就讓朕這麼睡?」
容翦抿了下嘴角,眸色沉沉看著她。
溫窈低頭看了看,這才趕緊把被子給他蓋上:「臣、臣妾太困了,疏忽了疏忽了,皇上恕……」
手腳被抓住,腰也被箍住,『罪』字生生被溫窈吞了回去。
「嗯,睡罷。」
沉沉的嗓音從頭頂和緊貼胸膛傳來,震得溫窈耳膜發聵。
她失神了好一會兒,再回過神時,手腳都被暖得熱乎乎的。
羞恥感也在這自然的接觸中緩緩消散,她借著朦朧地燭火抬眼看了看。
看他嘴角還微微上翹著,溫窈在心裡哼了一聲,就知道他還沒睡。
容翦今兒心情委實不錯,聽她又嘰嘰咕咕不睡覺,便睜眼盯著她:「不困?」
遲鈍的溫窈從這兩個字里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她馬上閉上眼睛:「困!」
悶笑聲傳來,溫窈:「……」笑什麼啊?
有什麼好笑的?
堂堂一國之君,欺負她一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子,很光明正大麼?
嘀咕著嘀咕著,溫窈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來,她再次睜開眼,看著還在笑的容翦:「皇上……」
容翦笑著嗯了一聲。
溫窈自動屏蔽掉耳邊的酥麻,只看著他:「皇上不是說,就只有一件睡衣麼?
那現在這件是什麼?」
容翦笑聲一頓。
溫窈:「……」果然啊!果然是騙她的!她就說,皇帝怎麼可能就只有一件睡衣呢?
「那件是常穿的,」容翦一本正經道:「這件不常穿。」
胡說八道!
堂堂一國之君,編謊話騙她?
以為她傻聽不出來麼?
黑暗中,容翦眼底笑意更濃。
溫窈心道,奇奇怪怪,一會兒一變,晚上在祈和殿外還凶她呢!
難伺候得要命!
這麼想著,她把手腳又往暖和地挪了挪。
還好夠暖和,當個人形火爐抱著,她也不算吃虧。
聽著她嘀嘀咕咕,還有那雙不住動來動去的手,容翦眸色沉了沉。
不算吃虧?
小傻子還會這麼算帳呢?
那他也不能吃虧啊!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
「愛妃既然不困,」低低的,只剩氣聲的嗓音在殿內輕飄飄迴蕩:「那就再做點別的事好了!」
溫窈『不』字還沒出口,就被直接堵了回去。
最後,她筋疲力盡,迷迷糊糊,都不知是怎麼睡著的。
安順今兒非常高興。
不光是因為溫主子留宿承乾宮了。
還有就是,他的判斷是準的。
從祈和殿出來那會兒,皇上那怒火都快要把人吞沒了,結果不還是被溫主子給哄好了?
日後皇上再動怒,可就找到救星了。
原本太醫的醫囑,安順覺得,今晚也不會發生什麼。
可皇上竟然要水了。
還要了兩次!
他可震驚了。
但一句話不敢說。
還是遞茶的時候,觀皇上臉色,才意識到自己是想左了。
看著親手餵溫主子喝水的皇上,安順心頭那叫一個又驚又喜。
出了殿,重新坐回去守夜,臉上的笑都還沒消。
翌日。
溫窈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腰痛、嘴巴痛,手也酸得厲害。
更可氣的是,她渾身都提不起力氣。
看著透過帳子的光亮,溫窈眉心動了動,什麼時辰了?
天都這麼亮了?
對了,容翦呢?
她轉頭,身旁是空的。
上朝去了?
今兒不是不上早朝的麼?
她邊想著,邊扒開帳子朝外看。
南巧和秋文正在外面候著。
「什麼時辰了?」
看到熟悉伺候的人,溫窈安心許多:「皇上呢?」
南巧看了主子一眼,一臉欲言又止。
溫窈剛醒,腦子還有點遲鈍,沒太看懂南巧是什麼意思。
秋文卻是抿著唇,但笑不語。
啪。
一聲輕響。
溫窈順著聲音看過去。
暖塌上,一身藏青色常服的容翦,正一手隨意地支在膝頭看書。
恣意閒適。
「愛妃醒了?」
他沖她一笑。
端的是神清氣爽。
溫窈臉蹭一下就紅了。
尤其是昨晚最後……她臉都燒起來了,忙收回視線呵呵一笑:「皇上起得真早,臣妾讓皇上見笑了。」
話落,便示意南巧和秋文快給她梳洗,趕緊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南巧最是懂主子心思的,只是主子雖急,到底也不能太匆忙,免得失儀,惹皇上不快。
見她洗漱、更衣,容翦都不走,還一臉怡然自得地盯著她看,溫窈心裡再不滿也只得忍了,只假裝他不存在。
偏生,容翦的目光實在太過熾熱,她想忽視都不行。
一直不搭理皇上,總歸不太好,沉思再三,她轉頭看了容翦一眼:「皇上今兒不上朝,可是能好生休息一日了。」
「嗯,」容翦慵懶地點頭:「今兒陪愛妃賞雪。」
溫窈:「……」我不想賞雪!誰說我要賞雪了!
「那太叨擾皇上了罷?」
溫窈一臉受寵若驚:「臣妾惶恐。」
容翦挑起嘴角,看來昨兒治得還不夠,又開始口是心非了!
不過,看在她哭唧唧求饒的份上,容翦決定今兒先放過她:「太醫說了,做好保暖,短時間裡賞賞雪,不打緊。」
溫窈心裡一喜,還可以這樣麼?
但她面上,始終保持著剛剛的謙遜識禮:「臣妾謝皇上恩典。」
這謝恩一點兒都不走心,瞥見她一直揉自己的手,容翦眉心動了動,不過當著宮人的面,他什麼都沒說,只等她收拾停當,才吩咐:「擺飯。」
作息規律的人,哪怕偶爾休息,也會定時定點起身,尤其像容翦這樣的早朝機器,溫窈原本以為,容翦起這麼早,肯定已經用過早飯了,卻在餐桌上看到了兩副碗筷。
「皇上還未用早膳?」
溫窈驚訝極了。
「嗯,」容翦坐下後,道:「吃了幾塊點心。」
溫窈:「……」不是在等她起床一塊吃早膳罷?
容翦看她一眼:「不餓?」
溫窈實在太驚訝。
不至於罷?
就算他先吃了,她再吃也是現成的啊,御書房那麼多宮人呢,怎麼一個皇帝還餓肚子?
腦子不好麼?
溫窈簡直想不明白容翦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聽著她的嘰嘰咕咕,容翦突然笑了。
想不明白朕腦子裡在想什麼?
朕還想不明白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呢!
好容易安安生生用了早膳,容翦便讓人捧來了一套嶄新的煙粉色大氅。
給她圍嚴實了,手爐也揣好了,容翦這才牽著她的手道:「走罷。」
溫窈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只能順著容翦的安排行事。
紅牆綠瓦,積雪壓枝,雖然已過了最佳的賞雪時候,但放眼望去,白雪紅牆相映,明艷的冬日暖陽下,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跟著容翦走了一會兒,溫窈問道:「皇上打算去哪裡賞雪?」
皇宮這麼大,最佳的賞雪地當屬,松翠宮旁邊的松柏林,和御花園南側的梅園。
「御花園。」
容翦道:「你不是一直想看紅梅?」
溫窈疑惑,她有說過麼?
她怎麼記得,她只是跟竹星說了一嘴,皇上這就知道了?
定是竹星那丫頭嘴快!
聽著她把罪名加到竹星頭上,容翦也不解釋,只是有節奏地輕輕捏著她的手。
承乾宮距離御花園不遠,走了沒多會兒便到了。
今兒雖沒風,可外頭冷得很,好在溫窈裹得嚴實,再加上賞雪賞梅的興頭在,倒也沒覺得有多冷。
走著走著,溫窈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從出了承乾宮,容翦就有一下沒一下的捏她的手,她原本以為他是今兒不上朝,難得休息,心情好捏著玩,但慢慢的她發現……
容翦好像是在給她按摩。
這個認知挺讓她驚訝的,她偷偷瞧了容翦一眼。
容翦偏頭看了她一眼:「還酸嗎?」
溫窈:「……」
這麼一本正經的詢問聲中,溫窈一張臉緩緩、緩緩燒了起來。
她好不容易才把昨晚那一幕幕忘掉!
忘掉?
容翦挑眉,為什麼要忘掉?
看她臉又紅了,容翦把逗她的話咽了回去。
她臉皮薄,萬一逗得太過,一氣之下跑了可就不好了。
溫窈懵了好一會兒,才紅著臉,澀聲回道:「不、不酸了……」
話落,她臉燒的更厲害了。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對話?
容翦怎麼可以臉部紅心不跳問出這種問題?
她是不是被容翦牽著鼻子走了?
回過神的溫窈,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來,抹過轉角就看到了澠池旁站了兩個人。
正是出來散心賞雪的景昭儀和江婕妤。
她們二人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皇上,遠遠地看到皇上和溫窈,若是沒碰上面,退讓就罷了,這都碰上了,自然要上前來見禮。
往日裡在御花園碰上別的妃嬪,容翦定然會非常不高興。
但今兒不一樣。
今兒他心情好,是以,看到景昭儀和江婕妤,臉色都還算溫煦。
「臣妾參見皇上……」
兩人給皇上行了禮,又同溫窈見了禮。
溫窈打量著她們兩人。
自打慧妃生辰,這可是好幾個月都沒見過了。
景昭儀還是這樣溫婉。
溫婉?
容翦挑眉,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傻!
江婕妤還是這麼漂亮!
容翦視線落到江清泉身上。
江清泉今兒穿了一套橘粉色百合夾襖。
衣服是不錯,就是跟小傻子撞了顏色,而且……
他眉心動了動,沒小傻子穿著好看。
這樣的純的粉色,不適合心機深沉的人穿!
原本打算行了禮就告退的景昭儀看到皇上視線竟然落到了江清泉身上,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好一會兒,她心頭一動,下意識就看向了皇上身旁的溫昭儀。
剛剛過來時,她就悄悄打量過了,如今再細看,溫昭儀這張臉真的是越來越絕塵了。
也不知是因為今兒的裝束襯的,還是因為聖寵的滋潤,她都覺得眼前的這個溫昭儀,和當初剛入宮的溫才人,無論是眼神還是氣韻,都大大不同,簡直判若兩人。
「難得今兒日頭好,臣妾便同江妹妹來這御花園賞賞雪後的景兒,」景昭儀笑著道:「沒成想遇到了皇上和溫昭儀,打擾皇上和溫昭儀興致,實在心下難安。」
容翦視線還在江清泉身上,只淡淡道:「打擾倒也談不上。」
小傻子興致好得很!都誇你們呢!
景昭儀一看皇上這反應,嘴角輕輕勾了勾,又笑著道:「多日不見溫昭儀,不知溫昭儀身子可好些了,前些日子溫昭儀身上不適,但想著溫昭儀一向喜靜,也不便去叨擾,今兒瞧溫昭儀臉色倒是好了不少。」
溫窈沖她笑笑:「勞累景姐姐掛心了,妹妹現下已無大礙,再好生將養些日子便可痊癒,松翠宮偏遠,如今天寒地凍,倒也不便請眾位姐姐們去松翠宮,還望眾位姐姐莫要怪罪。」
景昭儀心頭有些驚訝。
寵貫六宮了,還這般溫和好說話?
還是說當著皇上的面,在裝樣子?
她眼角偷偷瞧了皇上一眼,見皇上還在看江清泉,她一咬牙,決定推助一把:「江妹妹前幾日還記掛著溫昭儀身子好沒好呢,今兒可巧就碰上了 。」
皇上看她,江清泉是知道的。
只是她不太確定,皇上盯著她看是什麼意思,再加上溫昭儀也在,倒不是她怕,她只是一時拿不定主意怕惹了皇上的厭,結果,她還沒想好,景昭儀就把她推了出來。
江清泉在心裡罵了景昭儀一聲,卻也只得堆著笑,對溫窈道:「嬪妾是想著溫昭儀向來嬌弱些,與眾姐妹離得又遠,怕是沒個解悶消遣,今兒瞧著溫昭儀氣色尚佳,嬪妾也深感欣慰。」
溫窈笑笑:「江婕妤有心了。」
這會兒,溫窈也注意到容翦的目光了。
容翦不會是一朝得了甜頭,從此就開竅了罷?
她強忍著偏頭去看容翦的衝動,只在心裡無語。
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有個大美人在面前,就連她都會忍不住多瞧幾眼,可……真要這樣的話,她成什麼了?
溫窈心裡特別不爽。
倒不是不高興江清泉爭寵,而是不爽容翦的態度。
昨兒還讓她……今天就當著她的面盯著別的美人看,真的好渣啊!
覺得江清泉的青玉耳墜和額飾不錯,給小傻子打一副一定很好看的容翦,冷不丁聽到小傻子在心裡罵他渣,他眉心擰了下。
渣是什麼意思?
雖然不清楚小傻子罵的是什麼,但從她的語氣和憤憤來看,肯定不是好話。
當著景昭儀和江婕妤的面,他又不好同她分說什麼,只好淡淡道:「既無事,你們便退下罷。」
溫昭儀聖寵正隆,對於皇上剛剛還挺有興趣,現在就讓她們退下,景昭儀絲毫不覺得意外,凡事都有個循序漸進。
今兒皇上能對江清泉另眼相看,已經很意外收穫了。
只消皇上記心上了,還愁沒有以後?
江清泉雖然有些失望,但道理還是懂得的,她自己也清楚,哪怕皇上真瞧上了她,短期內,她也越不過溫昭儀去。
是以,聽到皇上讓她們退下,兩人反應倒是如常,行了禮便退下了。
景昭儀和江婕妤一走,容翦神色總算又恢復了之前的溫和,他想了想,覺得,一定要再加一條墜子。
小傻子皮膚白,脖子又細又長,戴個墜子會很好看。
正要問她喜歡什麼花式,他好吩咐安順去辦……
「臣妾身子有些不適,」溫窈抽回手,行了個禮道:「今兒就不逛了罷?」
容翦:「?」
他上上下下打量一圈,也沒見她哪裡不適,尤其她心裡還在嘀咕,逛什麼逛,還不如回去和丸子玩呢!
容翦眉心攏起,這是在生什麼氣?
想著昨晚累到了,估計在耍小性子,容翦伸手要去牽她。
溫窈往後躲開了些:「臣妾自己走就好。」
容翦擰眉,看來昨晚治得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