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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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翦幻想過無數次, 他和阿巒第一次,會如何如何……

  事實上, 也確實如他所料, 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的滿足感,都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甚至比預想的還要棒——如果他沒有聽到阿巒嘀咕他技術差的話。

  原本, 他幻想的是, 事後,阿巒依偎在他懷裡, 或者, 他摟著她, 相擁而眠。

  現實卻是, 阿巒睡了, 他坐在床頭, 死死盯著她,那股不上不下的氣,堵得他要炸。

  滿殿靜謐, 能聽到窗外風吹動樹枝的沙沙聲, 也能聽到阿巒清淺的呼吸聲, 還有他咚咚咚狂跳的心臟。

  技術差?

  他板直的嘴角, 透露出此時的惱火和不忿。

  他又沒有經驗, 這怎麼可以怪他?

  溫窈睡著了,睡得還特別沉。

  容翦盯著她看啊看, 黑成鍋底的一張臉, 漸漸由惱羞成怒, 透出了幾分委屈。

  他倒是想技術好啊,不都是顧著她的身子的嘛!

  要不是理智尚在, 他非要晃醒她大戰三百回合不可!

  容翦坐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眼睛盯得都發酸了,才繃著臉再次躺下。

  等著罷!

  總有她纏著他求他的那一天!

  雖然心裡氣得不行,但理智上,還是心疼她多一些,他躺了片刻,便伸手摸了摸她被子下的手和腳。

  都是暖的,容翦這才打消了摟著她睡的念頭。

  ——本來就讓她很不舒服了,再摟著她,若給她熱醒了,豈不是更過分?

  收回手後,容翦便平躺在外側,睜著眼看著帳頂的龍鳳呈祥花紋。

  他不困。

  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看一會兒,便偏頭看看里側的阿巒。

  看一會兒,偏下頭……如此數次之後,他乾脆側過了身,就對著她。

  溫窈喜歡側著睡,最愛面朝里,所以留給容翦的就只有後腦勺和後脖頸,有時候還能給容翦留半個側臉。

  這會兒,容翦看到的就是她白皙的脖頸和半邊側臉。

  燭火早熄了,只有朦朧的月光透過皎紗灑進來,落在她臉上、脖頸上,如同籠了一層薄霧。

  又美,又勾人。

  容翦盯著看了會兒,心跳不自覺又快了些。

  倒不是想要怎樣,就是歡喜,開心。

  那種滿滿的,他喜歡眼前這個人,很喜歡很喜歡的感覺,充盈了他全身。

  這種歡喜和滿溢的喜歡,讓他忍不住想和她親近。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伸手,食指在她脖頸輕輕觸了觸。

  雖然只是這樣若有似無的觸碰,依然讓他彎起了眼睛。

  他又很輕地摸了摸她臉。

  皮膚依然很光滑,就是瘦了許多,臉上沒那麼多肉了。

  他眨了眨眼,日後得多翻著花樣讓阿巒多吃點,還是胖一些好……

  容翦是一點兒睡意都沒的,於是他就一會摸摸她的臉,一會兒輕輕滑滑她的脖頸,來來回回,直到溫窈被他這『煩人』的小動作吵醒。

  脖子痒痒的,臉也癢,溫窈很生氣地嘟囔了兩聲,又往裡拱了拱,是被吵到了,不過人沒醒,嘟囔完後,很快就又睡了。

  看著離自己又遠了些的溫窈,容翦無聲笑了笑。

  還是不碰她了,免得真把她吵醒了,她一生氣,把自己踹下床。

  他想了想,動作很輕的朝裡面挪了挪。

  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了,於是容翦又挪了挪。

  想著她睡之前振振有詞的『太熱了』,容翦沒和她貼太近,就虛虛挨著她。

  終於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和呼吸時身體的微動,容翦這才滿意了。

  然而,這個姿勢,他剛躺了沒一會兒,就聽到身旁的人煩躁的嘟囔聲——

  啊!熱!好熱……

  容翦:「……」

  眼看她再往裡挪就要鑽牆肚子裡,容翦只得認命地又挪開了些,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大火爐終於離自己遠了,溫窈這才安生地再次入睡。

  她是睡香了,壓根不知道,容翦是睜著眼睛,一夜沒睡。

  五更天時,安順來喊皇上起身上朝,他剛輕手輕腳進來,就看到皇上正從床榻上下來——動作比他還要輕。

  看到安順,容翦抬手打了個手勢。

  安順自然明白什麼意思,雖然已經吩咐過了,眾人也都懂規矩,但他還是打了個手勢警告待會兒伺候的宮人要輕手輕腳,不可發出任何響動。

  都是常年御前伺候的,都習慣了皇上要顧著還在熟睡的溫主子,自然沒人出聲。

  溫窈這沉沉的一覺,直接睡到了辰時末,日頭都掛在了樹梢。

  她睜開眼,看著被陽光映的白晃晃的帳頂,還有點恍惚,這就那啥了?

  怎麼感覺……嘶!

  剛動了一下,她就痛的吸了口涼氣。

  「主子?」

  南巧聽到動靜,輕輕詢問了一聲。

  溫窈沒出聲,只是驚訝地看著自個,怎麼還這麼痛?

  容翦那個不要臉的,不會是趁她睡著,還繼續了罷?

  她又試著動了動,這一次她動作輕了點,雖然還能感覺到疼,但到底沒剛剛那一下強烈。

  她扶著腰坐起來,臉子很不好看。

  容翦這個混帳!

  把她腰都要握斷了!

  她掀開衣襟看了一眼,手印紫青遍布,特別駭人。

  溫窈臉登時就綠了。

  她忍不住又在心裡罵了容翦幾聲。

  御書房正在從沉思到底點誰為狀元的容翦,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他眉心動了動,瞧著面前這張答卷,字體雖俊秀,字裡行間卻大有乾坤。

  他提筆,把名字勾了出來。

  溫窈罵了好幾聲之後,心情終於好了些,尤其是看著腰上像是上過了藥,她臉色又緩和了些。

  哼!

  還算他有良心!

  「主子?」

  沒聽到聲音,南巧又輕輕詢問了一聲。

  溫窈這才懶洋洋應了。

  這一應不打緊,她臉色就又青了。

  怎、麼、嗓、子、又、啞、了!

  於是,她又氣惱地罵了容翦好幾聲。

  南巧撥開床帳,系好,聽到主子嗓子不太舒服,馬上把水端過來。

  溫窈拉著一張臉,先淑了口,這才喝了幾口水潤嗓子。

  喝過水後,總算舒服了不少,她輕輕擰了下眉心,看著外面的日頭:「現什麼時辰了?」

  「剛巳時。」

  南巧遞給她熱帕子,笑著回了句。

  溫窈眨了眨眼,竟這麼晚了?

  瞧著主子神情懶怠,脖頸間紅、痕遍布,再加上昨夜的情況,南巧哪裡有不明白的,她只在心裡高興,面上還是很穩妥的。

  她想了想,道:「皇上下朝後,過來了一趟,主子還在睡,皇上沒讓叫醒主子,簡單用了早膳,便又去御書房了。」

  溫窈在心裡輕哼了一聲,算他有良心罷。

  南巧看主子雖沒說話,但明顯情緒明朗不少,便又提了一嘴:「皇上是給主子上了藥後才走的。」

  溫窈:「……」

  溫窈:「…………」

  如果南巧不提,溫窈肯定要把昨夜那羞恥到她想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的一幕給忘了。

  偏偏,南巧好死不死,就提了!

  昨夜沐浴後,容翦把她抱回榻上,非要給她那裡上藥,她躲了,但壓根沒躲掉,再加上那會兒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只羞恥了一會兒便一歪腦袋睡了。

  現在好了。

  明明很模糊的一段,這會兒卻清晰的在腦海中迴蕩。

  哪怕她知道,南巧口中的上藥,可能只是只得腰上那些青紫手印,但她心裡清楚啊!

  只愣了片刻,她臉便不受控制的漲紅。

  然後,這紅又沿著脖頸蔓延至全身,她覺得她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南巧當然沒多想,她也確實只以為是腰上的那些青紫,可這會兒瞧著主子臉越來越紅,身上也跟著紅了起來,她是真的愣了下。

  片刻後,她抿起嘴角笑了。

  主子這是想起什麼了啊,羞成這樣?

  溫窈掩在被子下的腳趾都蜷了起來,整個人熱得要炸。

  好在南巧提了這一嘴之後並沒有再說旁的,也沒繼續這個話題,給了她喘氣的功夫,饒是如此,她也是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這股羞恥和熱意給壓下去。

  用過早膳,溫窈總算把自己從昨夜的境況中徹底抽離——當然,如果沒有她神情不懨懨,總打哈欠的話。

  今兒天氣一如既往的好,但溫窈是一點兒出去逛一逛轉一轉賞景吹風的興趣都沒有,用過早膳,她就摟著丸子往軟塌上歪著了。

  提不起來勁,還乏得很。

  竹星原本是打算跟主子一塊,好好把這昭陽宮逛一逛的,但看主子這樣,她只好的想法押後,只在心裏面嘀咕。

  溫窈瞧著她噘著嘴要掛油壺的樣就好笑,便打發她去跟小元子他們玩了,免得等會聽她嘀嘀咕咕個沒完。

  秋文端了新制的花糕和雲片糕進來,見主子還是懶洋洋的,便問主子要不要喝茶。

  溫窈其實沒太有興趣,但她看了看秋文,還是點了頭。

  南巧取了茶具過來,溫窈想起什麼對南巧道:「你和芸心去摘些桃花回來罷,我想自己做點胭脂。」

  南巧應了,便出去了。

  殿內便只剩下溫窈和秋文,還有窩在溫窈懷裡打盹的丸子。

  看著秋文行雲流水的煮茶受罰,溫窈很是欣賞了一會兒。

  她雖不懂茶道,但欣賞力還是在的,能瞧得出,秋文這手藝是下了功夫的。

  她喝了一小盅茶,笑著道:「很好,這茶經你的手一泡,脫胎換骨了一般。」

  秋文笑笑:「主子謬讚了。」

  溫窈笑了笑,把茶盞放回去,秋文又給她倒了一杯。

  溫窈把小小的茶盞捏在手裡,這次她只抿了一口,便抬眸看向秋文,嗓音清淺地道:「這段日子事兒也多,我記性也差,身子又不爭氣,這幾日可算是好些了……」

  秋文也笑了笑:「主子是福澤深厚之人,自然大好無恙。」

  溫窈順勢道:「這自然也要多感謝你。」

  秋文稍怔。

  溫窈笑著看著她:「那日落水,是你第一時間跳下水救我上來,這些日子雖一直沒提這茬,但我卻是一直記在心裡的。」

  秋文:「……」

  做奴才的,為主子鞍前馬後,都是應該的,秋文萬萬沒想到,她會從娘娘嘴裡聽到這話,她很是震驚,是以,便沒像以往那樣,什麼情緒都不外露。

  「我也不知道該給你點什麼,」溫窈又道:「救命之恩,太輕了,沒誠意,重了,又怕你惶恐。」

  秋文馬上道:「主子言重了,保護主子,本就是奴婢的職責所在,那日……那日到底是奴婢疏忽了,才讓主子遭此一難,主子不怪罪,已經是寬恕奴婢了。」

  「一碼歸一碼,」溫窈笑笑:「哪有千日防賊的,旁人若有心,你就是千般小心萬般謹慎,總歸也防不住的,而且,當時的情況那麼複雜,還是你有主見,當機立斷,直接就近把我送去了承乾宮,才沒讓我遭更多的罪……」

  秋文:「………」

  她眼睫顫了顫,馬上放下手裡的茶具,下榻跪在了主子面前:「娘娘恕罪,奴婢當時心急,自作主張,逾矩了,請娘娘責罰。」

  溫窈臉上還是那溫和的笑,聲音也溫溫和和,聽不出任何情緒:「你也是關心則亂,哪裡就需要罰了?」

  秋文心裡有些不安,不過她面上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那日確實是她情急之下露了破綻。

  原本這段時間,主子一直沒提,也從未說過什麼,她只當主子沒注意到,並不在意,沒想到今兒主子竟……

  她突然想到剛剛被主子支走去摘桃花的南巧。

  摘桃花這種事,什麼時候需要南巧親自去了?

  秋文這才明白,主子今兒並不是隨口一問。

  她發現了?

  溫窈其實不擅揣測人心。

  但這會兒她倒是能懂秋文的反應。

  她沒說話,等了片刻,見秋文還是跪著不說話,她心裡便明白了。

  溫窈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失落,和黯然。

  片刻後,她扯起嘴角,重新揚起恬淡的笑,語氣也很隨意地道:「想來皇上也是念在你護主心切,也沒罰你,皇上都不說什麼,你又救的是本宮,本宮自然是感激你的,起來罷,別跪著了。」

  秋文還是沒動,只道:「奴婢壞了規矩,還請娘娘責罰。」

  溫窈笑了:「快起來快起來,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謝你,隨口問了問,你這樣,我心裡反倒更覺得對不住你了。」

  聽主子這語氣,秋文稍稍愣了下,真的只是隨口一問的麼?

  「快點快點,」溫窈催促道:「我茶都涼了,你還要我親自扶你不成?」

  秋文忙請了罪,趕緊起身溫茶。

  她沒敢抬頭,只等溫了一道茶,遞過去的時候,才順勢看了一眼。

  見主子神色並無異樣,還是那般慵懶地喝著茶,喝完手裡的一盞,明眸看向她,帶著幾分苦惱地問:「我平時就不大會送禮,也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要不然哪天我帶你出宮玩怎麼樣?

  你進宮這麼久了,沒怎麼有機會出宮玩罷?」

  主子特別喜歡宮外的小玩意,不管是玩的還是吃的,都特別喜歡,皇上為了討主子喜歡,特意讓人搜羅了不少,這段時間可全憑著這些東西哄主子開心了。

  是以,聽主子這般說,秋文也沒多想,竹星都嚷嚷著要跟主子出宮玩好久了,主子都沒鬆口說帶她去呢。

  這種被看重的感覺,讓秋文心裡很暖,她笑著點頭,想了想又道:「竹星可是一直想去的,主子到時也……」

  「不帶她!」

  溫窈湊過去,小聲道:「你先別跟她說,她太聒噪了,出了宮肯定要玩瘋,那你就玩不了了。」

  秋文看著主子眼睛裡的雀躍,抿唇笑了:「奴婢遵命。」

  她看,不是主子怕她玩不了,是怕自己被竹星吵得沒得玩罷?

  喝了一會兒茶,秋文瞧著主子有點乏了,便沒再繼續,主動提議讓主子休息會兒。

  溫窈確實乏了,她搓了搓丸子的胖臉,懶洋洋嗯了聲:「春困秋乏,這樣好的天氣就適合睡懶覺。」

  秋文笑著把東西撤下去,又抱了軟被來給她蓋上。

  等主子睡了,秋文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本該熟睡的溫窈睜開了眼。

  她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百鳥爭春屏風上,淡淡的。

  看了一會兒,她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便再次閉上眼睡了。

  容翦過來陪溫窈吃午飯的時候,溫窈都還沒醒。

  聽秋文說是巳正時睡的,容翦便把她給吵醒了。

  睡得好好的被吵醒,溫窈氣死了,尤其是一睜眼看到吵醒她的人還是容翦這個臭不要臉,她就更氣了,抬手就揮開他:「不要吵我睡覺!」

  容翦不鬆手,就捏著她的臉:「起來了,睡太久晚上要睡不著了。」

  溫窈被他吵得沒法子,只能氣鼓鼓坐起來。

  「餓不餓?」

  容翦看她氣鼓鼓的樣子,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嗯?」

  溫窈拍開他的手:「不餓!」

  見她是真的被吵得生氣了,容翦稍稍有點不大自在。

  尤其是看著她這樣子,又想起了昨晚她嫌棄他的那些話……

  「咳咳……」

  他輕咳了一聲,道:「朕餓了。」

  溫窈:「……」你餓了你就去吃啊!誰攔著你不讓你吃了!

  還氣呢?

  容翦心裡有點點慌。

  但這事罷,他是真的沒法問——他也問不出口。

  想來想去,乾脆直接上手把她從榻上抱了下來。

  阿巒這脾氣,軟的不行的時候,就得來硬的,直白的,等著她反應過來,那可有的等了。

  「朕餓了,」容翦故意板著臉道:「溫嬪娘娘要給朕布菜,不然朕不吃!」

  被強制從榻上抱下來的溫窈:「……」你愛吃不吃!

  但被『摁』在飯桌前,看著給她夾菜添湯的容翦,溫窈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伸出筷子,給容翦夾了一筷子香椿雞蛋。

  容翦眉眼登時就飛揚起來。

  溫窈耳朵紅了紅,假裝沒看到。

  前朝事多,用過午膳,容翦只坐了一會兒,便又去御書房處理朝政了,到了天黑才過來。

  晚膳後溫窈先去沐浴——今兒一天,她總覺得身上不爽利。

  因著昨兒的折騰,溫窈提不上勁,便想多泡會兒,沐浴的時間便久了些,等她回來的時候,容翦已經洗漱完,穿著睡衣半歪在床頭看書。

  溫窈不愛看古文。

  咬文嚼字,難懂得很,她對容翦看什麼書也沒興趣,只是打眼看過去,隱約看到什麼寶冊,反正都是她看不懂的,她也就沒在意,直接就爬上了榻,準備睡覺。

  原本她是做了準備,容翦今兒要還敢要,她就把他踹下去。

  好在他還沒那麼禽、獸,就是非要親自給她上藥這事,氣得她牙痒痒。

  躲又躲不過,最後只能躺平。

  上完藥,她就馬上裹著被子滾進了最里側。

  容翦看她這樣,笑了:「阿巒把被子全捲走,朕蓋什麼?」

  她裹在被子裡,瓮聲瓮氣地道:「讓南巧再抱一床來!」

  容翦又笑了一聲,直接探手過去,揪著被子一角,就鑽了進去。

  溫窈:「……」

  「不碰你,」容翦低笑著道:「也不抱你,睡罷。」

  溫窈等了一會兒,見他真的沒別的動作,這才放心——說不定是對自己的技術有自知之明呢?

  容翦:「……」看樣子,他得抓緊時間了!

  睡到半夜,溫窈迷迷糊糊要喝水,睜開眼,隱隱約約看到容翦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什麼書還是摺子的,在看,她心想,這麼勤奮啊?

  這都大半夜了也不睡?

  原本想勸一句,但實在太困了,喝了水就又睡了。

  因為記憶模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夢,還是真的看到了容翦半夜看書看摺子的事,便也沒問,到了第二天晚上,洗漱回來,容翦又在看那什麼寶冊。

  溫窈也沒在意。

  之後連著兩天,容翦就一直捧著那什麼寶冊不鬆手。

  在溫窈又一次夜裡被熱醒喝水的時候,看到容翦果然還在看,她對這本書產生了興趣。

  但這本書,好像對容翦挺重要的,他早上上朝就隨身帶走了,晚上來的時候才會帶過來。

  這天晚上,她早早洗漱完,回寢殿的時候,容翦還沒回來,她從容翦的隨身物品里找到這本書。

  什麼什麼寶冊。

  前兩個字,不知道是什麼字體,她不認得,不過她也沒糾結,等會兒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翻開了書,第一頁只看了一眼,她瞬間就懂了封面那兩個不認識的字是什麼了。

  什麼寶冊!

  這分明就是那什麼宮圖嗎!

  所以,容翦這幾日,天天寶貝似的揣著的,就是這玩意?

  揣著上朝?

  揣著去御書房?

  然後揣著來她這裡?

  還一本正經?

  一想到這些,溫窈震驚了。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不要臉精神啊?

  正震驚著,腳步聲響起。

  「今兒怎麼洗這麼快?」

  沉沉的嗓音傳過來的時候,溫窈手裡的那啥寶冊,應聲落地。

  好巧不巧,寶冊大開,一個相當讓人羞恥的畫面,展露無遺……

  進來的時候看到她在看書,容翦只當她又是在看什麼話本,並沒有太在意,可這會兒,看著落在地毯上的,頁面大開的書,映入眼帘的小人,容翦剛剛沖了冷水澡壓下去的邪火,噌一下就躥了上來。

  殿內安靜了一瞬,容翦緩緩抬頭,直勾勾看向一臉呆滯的溫窈。

  溫窈:「……」

  溫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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