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視線被擋, 溫窈下意識抬頭。

  從下往上,看著容翦緊繃的下頜和微垂的雙眸, 哪怕是這樣的死亡角度, 依然俊美非凡。

  對上他的視線,溫窈眉眼頓時盪開一抹醉人的笑:「回來啦?」

  看著這個樣子的阿巒,容翦心頭的那點不高興, 登時沒了蹤影, 他嗯了一聲,在她身旁坐下。

  溫窈朝他身後看了看, 奇怪道:「狀元郎呢?」

  容翦又不怎麼高興了。

  他就坐在跟前, 怎麼總提旁人?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不高興歸不高興, 他還是語氣如常道:「這會兒都在衍楓亭, 等會兒過來。」

  都?

  這是三鼎甲都過來?

  溫窈頓時很開心, 連眼睛都笑眯了起來。

  容翦:「……」算了, 阿巒開心就好。

  無論是一甲的狀元榜眼探花,還是二甲三甲的進士,都還只是考出了功名, 並沒有封官任職, 是以剛剛百官朝拜時, 並沒有出現, 溫窈也就還沒看到真人。

  被這事這麼一打岔, 溫窈倒是忘了秦綰,還是聽到容翦問:「剛剛看什麼呢?」

  她這才想起來秦綰, 不過再抬頭去看時, 櫻花樹下的那群少女已經轉移去了別地。

  朝那邊看了一眼, 沒人了,溫窈眉心動了動, 視線往別處看了看也沒看到人,御花園這麼大,想來是去別處了,雖有點小小的遺憾,不過倒也正常。

  「沒什麼,」溫窈笑笑,回道:「就是剛剛看到幾個女孩子,髮髻挺好看的。」

  話落,她在心裡補了一句,人尤其好看!是個特別漂亮特別有氣質的女孩子!

  容翦:「?」

  女孩子?

  阿巒還喜歡看漂亮的女孩子的麼?

  不是盯著什麼才俊出神就好。

  他視線往那邊看了看,剛剛那邊人不少,是有一群少女來著,只不過他並沒怎麼注意,自然也沒瞧出漂亮不漂亮的。

  收回視線後,他嘴角輕輕抿了起來,阿巒不是說,他是最好看的麼?

  他在阿巒心裡的魅力值減啦?

  因著皇上不喜歌舞之類的表演,所以每次宮裡有個什麼宴席,氣氛都算不上多熱鬧。

  近來還好,由溫嬪娘娘陪著,皇上心情好,席上便多了些笑語,氣氛也算不錯。

  尤其今兒安公公還特意叮囑過,為讓溫嬪娘娘盡興,特意加了書畫環節。

  不搞鶯歌燕舞,但寫寫詩詞,作作畫助興,還是可以的。

  沒多會兒,眾新科及第的才俊們便過來拜見帝妃二人。

  還沒看到狀元郎和探花郎,溫窈倒是先瞧見了打從來了御花園就不見人影的竹星。

  她從一邊溜進來,抿著嘴笑得跟個傻子一樣往她這邊來。

  溫窈一看就知道她心裡在打什麼主意,看了南巧一眼,南巧就把竹星給攔下了,不讓她靠近主子。

  竹星揣了滿肚子的新鮮事要跟主子分享,結果半道被攔下,她當然急。

  南巧直白地道:「今兒人多,主子嫌你話多,不讓你過去,你就在一旁待著。」

  竹星一顆熱烘烘分享八卦和新鮮事的心,登時被澆了一盆冰水,涼颼颼的。

  她被嫌棄了。

  主子嫌她聒噪!

  竹星委屈地看了主子一眼,就見主子指了指一旁,又指了指昭陽宮的方向,示意她回去再說,她這才開心了。

  雖說並不是所有上榜的進士都進了宮,不過人也不少了,打眼看去,烏壓壓跪了一片,高呼萬歲。

  即便不是第一次接受跪拜,溫窈心頭還是有些觸動的。

  剛剛秋文提醒過她了,最前面的三人便是三鼎甲。

  所以眾人進來的時候,溫窈就興致勃勃盯著三人看——別說,竹星雖然總是冒冒失失的,但小道消息倒是打聽的准,真還挺好看的。

  聽著她不住嘀咕,這個好看,那個帥,那個氣質好,那個書卷氣濃,那個眼睛好看……的容翦,很努力才沒有把臉拉下來。

  眾人行了禮起身後,容翦剛要讓他們都落座,就聽到阿巒在心裡開心地唏噓——好多漂亮的小帥哥呀!

  容翦:「……」

  他頓時覺得今年的進士們,有點不討喜。

  溫窈自然不知道容翦心裡的想法,她這會兒忙著感受所謂的狀元郎、榜眼探花,還有什麼傳臚……正興奮著,壓根就沒注意到容翦的臉色。

  怪不得竹星說,好多官員親眷還有勛貴人家的命婦想著法的想來參加今兒的瓊林宴呢,這麼多英俊又有才的青年,自然要來替自家的女孩挑一挑啦。

  換做是她,她也得想盡辦法進來呢!

  容翦:「……」哼!

  有什麼好看的?

  他不夠好看嗎?

  容翦眉心微微蹙起,強忍著沒再像年前宮宴那樣,直接扣住她的腰。

  ……就是離得有點遠呀,還都低著頭,看得不太清楚。

  聽她又嘀咕了一聲,容翦眉頭這次便直接皺起。

  片刻後,他道:「狀元、榜眼、探花,上前來。」

  溫窈:「!」

  感覺到她的驚喜,容翦又生氣,又有點開心,整個人像個彆扭的大/麻花。

  一甲的三人,雖然心思一直在讀書科考上,但對宮裡的事也是有耳聞的,都說皇上性情不定,不好接觸,他們也都沒進過宮,並沒有特別深刻的感觸,但從今兒的接觸來看,傳言其實並不怎麼可信。

  尤其是瞧著帝妃二人如此和睦,自然是對傳言更加懷疑,是以三人雖謹慎,卻也並沒有多惶恐。

  三人上前後,又行了禮。

  這下溫窈可算是把三人都看清楚了,心裡也更激動了。

  好好看!

  都好好看!

  狀元郎五官最精緻,芝蘭玉樹般的人物,瞧著就不一般。

  探花郎長了張喜見的娃娃臉,像個鄰家小弟弟一樣。

  榜眼……榜眼皮膚沒另外兩人白,年歲也比狀元和探花大一些,更穩重一些,第一眼看著不顯眼,但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人很耐看!和尚且能算作少年的狀元和探花比著,他屬於成熟男人那一掛的,越看越有魅力。

  視線在三人身上掃來掃去,溫窈面色平靜如水,心裡卻已經笑開了花。

  這小狀元多大了啊,長得也太好看了罷!

  聽著這聲驚嘆,容翦太陽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強忍著沒轉頭,只掃了規規矩矩站在那兒的狀元郎,心裡酸得緊。

  阿巒都沒有這樣誇過他!

  察覺到皇上和溫嬪娘娘的視線,陸埕面色不動,只是心裡有些疑惑,並不太清楚皇上把他們喊到跟前來是要做什麼,雖疑惑,但依然禮儀周全,瞧不出半分異樣來。

  容翦頓了片刻,而後道:「溫嬪素來憐惜有才之士,爾等文采斐然,不若各人賦詩一首,算是助興罷。」

  溫窈在心裡美滋滋地點頭,對,還是容翦最懂她!

  容翦:「……」

  他嘴角輕輕勾了下。

  既然能一甲中第,一首詩自然不在話下,三人沉吟片刻,便作出了詩。

  溫窈其實並沒有聽懂,但這不妨礙她夸好。

  聽著她心裡嘰嘰咕咕,念得太快了,都來不及反應什麼意思呢,容翦被逗笑,示意了下安順,安順便讓人把詩抄錄下來,等會兒拿回去給溫主子。

  原本這會兒的流程也該到了詩詞書畫,三人開了個頭,皇上和溫嬪娘娘都很喜歡,還封了賞,氣氛便熱絡起來。

  三人轉身去自己的位置時,溫窈瞥見小狀元眉心痛苦地擰了下,臉色看著也比剛剛白不少。

  生病了?

  但瞧著他明顯比旁人瘦削的身形,怎麼有點像是常年病痛纏身呢?

  竹星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在她耳邊小聲嘀咕:「……小狀元叫陸埕,今年才十七,特別有才,就是身體不大好,剛剛聽人說,好像是什麼不足之症,看著好心疼人啊……」

  溫窈瞧了她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

  竹星撇撇嘴,瞥見一旁的皇上,忙規矩地站好了。

  不過她的話,溫窈倒是聽進去了。

  陸埕?

  陸、埕!

  原是就是他啊!

  她就說之前怎麼一直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呢。

  書里有寫,他特別有才華,就是身體不好,英年早逝,留存的詩詞文章後世追捧,秦綰就特別喜歡他的詩。

  容翦剛剛小聲吩咐安順去取抄錄的詩,並沒有聽到溫窈剛剛心裡的嘰嘰咕咕,等他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時,就聽到她嘰嘰咕咕什麼天妒英才,還聽到她小聲吩咐秋文去太醫院請太醫。

  太醫?

  容翦挑眉。

  「……請楊太醫,」溫窈小小聲對秋文道:「不要太聲張,等會兒過來了,就低調著請狀元郎去偏殿看診,再從咱們宮裡取些補品等散席的時候,一併交給狀元郎,去罷。」

  容翦:「……」

  阿巒這是做什麼呢?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給陸埕請太醫?

  他視線往陸埕的方向掃了一眼。

  剛剛在御前的時候,陸埕一直都在忍著,這會兒入了座,便側過身,雖聽不到動靜,但看樣子,像是在咳,還是忍著咳的那種很厲害的咳。

  溫窈吩咐完秋文,自然也看到陸埕這會兒的情況了。

  她自認不是聖母,不過瞧著這樣一個才子被疾病折磨,溫窈心裡還是挺惋惜的。

  看著一直在咳的陸埕,溫窈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可憐見的,瞧著怪讓人心疼的。

  容翦臉色登時就變了。

  心疼?

  當初,她也是說他瘦,說他可憐,心疼!

  原來這心疼,並不單單是對他!

  容翦突然就好氣,板著臉,一身的低氣壓緩緩往外擴散。

  溫窈蹙著眉,並沒太注意到容翦這會兒又發什麼瘋,見小狀元終於不咳了,她鬆了一口氣,這樣的人才,能留住,還是要幫容翦留住的。

  容翦:「?」

  希望楊太醫醫術高明,能把小狀元治好罷,這樣日後朝堂上,容翦也能多個得用的人。

  容翦:「………」

  往外擴散的低氣壓停了,容翦看了眼正在跟鄰桌寒暄的陸埕,又看了看抿著唇,面上帶著淡淡惋惜的溫窈。

  阿巒這是在幫他,做他的賢內助麼?

  見容翦看著自己,溫不解地眨了眨眼,以眼神詢問他——怎麼了?

  容翦喉頭滾了滾,不怎麼,就是突然想親你。

  他笑了笑,輕聲問道:「餓不餓?」

  話落,便給她夾了一筷子,她最喜歡吃的櫻桃肉,還把她面前已經涼了的湯端到了自己面前,又給她換了熱的湯。

  溫窈眼睛又眨了眨,她怎麼覺得容翦有點奇怪?

  但哪裡奇怪她又說不出來,只得把心思壓下,就在她要喝面前的開胃湯時,放在案子下的手被握住了,溫窈:「……」

  她看了眼抓著她手的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那隻手的主人,小小聲道:「那麼多人看著呢。」

  快鬆開!

  容翦嘴角微翹,眉眼都帶著笑,聽到這話,乾脆五指分開,從她指縫裡穿過去,十指緊扣,以實際行動告訴她,他不松。

  溫窈:「……」

  她可太清楚容翦的尿性了,乾脆也沒掙,幸好握的是左手,她也不用,就讓他握著好了,不然掙起來,讓人看到,多尷尬?

  正一隻手被抓著,一隻手拿著湯匙喝湯,聽到宮人喊了一聲:「國子監秦司業之女,秦綰。」

  溫窈喝湯的手一頓,馬上抬起了頭。

  秦綰?

  幹什麼呢?

  哦,作畫。

  欸?

  秦綰衣服怎麼髒了?

  瞧著秦綰泛著白和窘迫的神色,溫窈馬上就懂了。

  被捉弄了。

  她視線掃過去,果然看到幾個貴女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溫窈在心裡嘆了口氣,有的人,大好的人生,滔天的富貴,為什麼非要作死呢?

  秦綰尚未出閣,年歲不大,她瞧著小姑娘窘迫的表情,睫毛在陽光下輕輕顫動,怪可憐的。

  末了,她看了南巧一眼,南巧附耳過來,溫窈小聲吩咐了一聲,南巧馬上點頭去辦。

  秦綰縱使有氣,縱使知道她們是在針對自己,故意要她在大庭廣眾前出醜,可這是在御前,容不得她說不,她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強裝淡定地作畫。

  她面上不敢顯露出分毫情緒,只在心裡暗暗咬牙,她一定要好好畫,一定要憑實力揚眉吐氣,絕對不讓她們得逞。

  因為離得遠,溫窈看不到秦綰在畫什麼,就覺得她執筆作畫的樣子好看極了。

  小姑娘面色沉著,畫筆在手中猶如活了一般,行雲流水,只瞧著這過程,就賞心悅目。

  溫窈湯也不喝了,就認真盯著秦綰看。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能畫出什麼,溫窈先入為主地覺得,畫作肯定很出色。

  單憑這份心性和自信,就已經贏了。

  容翦看了看低頭認真作畫的秦綰,滿心不解,阿巒什麼時候認識秦思明的女兒秦綰了?

  ……剛剛覺得她站在櫻花樹下絕美,現在才發現,她作畫的時候才是最美的!

  容翦:「?」

  哪裡美了?

  很普通啊!

  他看了眼正看得出神嘴角都勾著笑的阿巒,以為自己看錯了,便又瞧了眼作畫的秦綰,就是很普通啊!

  剛剛阿巒說看到幾個漂亮女孩子,不會就是這個秦綰罷?

  他又盯著秦綰看了看,還是覺得普通。

  反正沒有阿巒好看。

  溫窈挺羨慕這些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貴女的,她就什麼都不會,跟容翦下棋都只能下跳棋和五子棋。

  這會兒瞧著秦綰作畫的樣子,就更羨慕了,她這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真遺憾。

  容翦摳了摳她的手心,溫窈偏頭看他。

  容翦湊過來了些,小小聲道:「想畫畫?

  回頭,我教你。」

  溫窈:「……」她只想掌握技能,並不想體驗學的過程。

  可容翦這麼說了,她只得點頭。

  秦綰畫作還沒畫完,秋文已經請了楊太醫過來了,她從後面過去小聲請了小狀元出去。

  看著跟在秋文身後去偏殿的小狀元,溫窈總算放心了。

  不管結果如何,總算是努力了,希望結果是好的罷。

  容翦還在想著到時候教阿巒作畫,先畫什麼好,沒太注意陸埕那邊的情況。

  很快秦綰就畫完了,宮人上前把她的畫作嵌在畫板上展示給眾人看。

  秦綰畫的便是今日瓊林宴的盛況。

  打眼看去,畫面上星星點點全是人,亭台樓宇錯落分布,花鳥魚蟲栩栩如生,一片群臣同歡,繁華盛景。

  立意就贏了。

  秦綰的畫工確實好,她又素有才女的名兒,這畫一出,剛剛那些等著看好戲的貴女,臉色明顯就不大自然了。

  雖然跟自己沒有關係,但溫窈瞧著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容翦見她挺喜歡,便示意了下。

  畫作展示了一圈後,就呈到了溫窈面前。

  送到跟前,溫窈才知道,怪不得今兒這麼多人,秦綰只這麼會兒就畫好了呢,她畫的都是沒有五官的簡筆畫小人。

  雖然沒有五官,但寥寥幾筆,就把整個人物形象給呈現了出來。

  這其實更考驗畫工。

  溫窈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坐在上首穿著紫色衣服的那個小人,旁邊藍色衣服的小人是容翦。

  看著畫裡的自己,溫窈突然覺得很有趣。

  容翦其實興趣不大,但看著紙上他和阿巒那般親昵自然,雖然沒有五官,卻依然能從形態中瞧出兩人的親密,他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讚許。

  「很好,」溫窈笑著道:「秦姑娘聰慧非常,這畫本宮很喜歡,賞!」

  她話音剛落,容翦便道:「難得溫嬪喜歡,朕便賞你文房四寶罷。」

  這話一出,底下坐著的眾人明顯有些驚訝。

  能同時得帝妃二人的賞識,秦司業家的三小姐,日後可不得了啊!

  秦綰原本只是不想出醜,卻沒想到會同時得到皇上和溫嬪娘娘的賞識,還都賞了東西。

  她忙上前來謝恩。

  等秦綰走到跟前了,溫窈才發現,秦綰年歲比她估摸的還要小,瞧著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之所以剛剛沒瞧出來,是因為她身上的衣服不大合身。

  小姑娘雖然年紀小,卻已出落的傾國傾城。

  小小的巴掌臉,五官無一處不驚艷,雖然漂亮,但並沒有攻擊性,是那種很溫和,讓人不自覺溫柔下來的美。

  尤其是眼睛,朝你看過來時,心都跟著澄淨。

  溫窈在心裡感慨了一聲,主角光環就是無敵,看著美好的事物,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容翦聽著她心裡一句接一句,對秦綰的美貌氣質才華的誇讚,不禁有點自我懷疑,他怎麼就沒看出來?

  秦綰到底也不過是個四品司業的女兒,得了賞已屬難得,溫窈也沒有多說什麼,免得引起什麼蝴蝶效應,只誇了幾句,便讓她坐回去了。

  秦綰領了賞,謝了恩,剛回到位子上坐下,就見溫嬪娘娘身旁的宮女過來同她說話。

  她有些慌,以為自己是哪裡出了錯,惹得娘娘不高興了,但聽到宮女闡明來意,她稍稍愣了下。

  「姑娘這邊請。」

  南巧小聲道。

  秦綰主角光環再強大,她現在也不過是個未出閣不諳世事的十四歲小姑娘,還沒有成長到後期那般。

  今兒又是她頭一次進宮,剛剛那一遭已經讓她驚出了一身汗,這會兒又被皇上寵到心尖的溫嬪娘娘這般對待,她焉能不激動。

  跟著南巧出去時,她朝上首看了一眼,溫嬪娘娘正笑著跟皇上說什麼,並沒有朝她這邊看。

  皇上一臉寵溺地聽著,還給溫嬪娘娘添了一筷子菜,恩愛極了。

  進宮前聽那些貴女們,總說羨慕溫嬪娘娘,獨寵六宮,她本來,還覺得沒什麼,哪怕是剛剛,她也覺得並沒有什麼好羨慕的。

  可這會兒,她是真的羨慕了。

  不是羨慕她獨寵六宮,是羨慕她遇到了一個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跟著南巧到了一處宮殿,換上新衣服後,秦綰覺得,像溫嬪娘娘這般善良溫柔的人,值得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都說皇上是個暴君,今兒她遠遠瞧著,好像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希望皇上不要辜負溫嬪娘娘這樣好的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