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那天晚上,周父剛出門就接到了夏進的電話,「周叔叔,我想和您見一面,現在方便嗎?」

  周父立刻就答應了。

  兩人約了一個常去的酒店,周父先到,他開了個包間,在房間裡等夏進。

  沒一會兒,夏進就到了。

  他直接道:「叔叔,你們家的事我們聽說了,我爸媽說他們給您準備了資金,讓您儘管用,如果實在不夠的話,再來找我們要。」

  說著,他比劃了個數字。

  周父一看,竟然比他預想的還要多一些。

  他道:「用不了這麼多,那些賠錢的項目我全都割了,只救那些好的。」

  夏進把錢給他轉過去,周父認認真真給他打了欠條,上面寫了自己承諾的利息,夏進也沒推辭,直接收了。

  事情辦完,夏進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說周茜茜的事情,周父突然道:「小進,我讓茜茜去先和你聯繫,她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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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進張了張嘴,把周茜茜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周父借夏家的錢,她比夏家人還捨不得,真是可笑。

  周父一聽,和自己在音頻里聽到的一模一樣,抬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把自己收到簡訊的事情也說了,問:「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夏進第一反應這人是沈昀。

  沒有任何證據,但他知道。

  他就知道沈哥不是普通人!

  不過不能說,搖頭。

  周父:「他讓我來找你,是什麼意思?」

  夏進沉吟一會兒,抬頭,「周叔叔,有些話我一直想跟您說,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您如果不信反而會打草驚蛇。」

  周父起誓:「今天不管你說什麼,不管我信不信,出了這個門,我就當沒聽見過,如果有違,天打雷劈。」

  老一輩的人都迷信,周父這個誓言真的很重。

  夏進站起來:「那您跟我來吧,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從這天之後,周茜茜就覺得周父有些奇怪,他突然對自己特別好,每天都會帶一些小零食啊小玩具啊之類的回來,說是她小時候喜歡的。

  時間長了周茜茜都覺得煩了,讓他不要再買,那些不值錢的小零食誰稀罕啊。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薑末拍的那一期《極限求生》終於要播了。

  之前薑末馬甲曝光她才知道王權那個賤人就是薑末,怪不得自己看她那麼不順眼。

  不過沒關係,網上都在吹捧薑末,說她多好多好多厲害多厲害,等節目播出那些人全都會回來踩一腳。

  在周茜茜的期待下,終於到了周五,《極限求生》正式開播。

  周茜茜守在電腦前就是為了看彈幕如何罵薑末,想想都開心。

  節目一開始,彈幕就開始飄:

  ——為王權大大而來

  ——坐等末末掉馬甲

  ——我的天啊,這麼冷,零下幾十度,心疼我末末

  ——女王我來了女王請正面上我

  ——啊啊啊啊王權大大我可以!

  周茜茜一臉冷笑,果然從薑末下飛機見到節目組的人就開始了。

  剪輯出來的視頻里,不管誰和她說話,薑末都冷冷淡淡的,愛理不理,吹捧的彈幕開始變了。

  ——薑末是不是有點耍大牌啊

  ——耍大牌也是應該的,這一堆人哪個有她卡位大?

  ——薑末到底什麼人設,粉絲說清楚啊?!媽的我入坑了現在正主又一腳把我踹出去了

  這會兒播到兩個人在說話,不通風氣味不好之類的,結果薑末接了一句「在屋裡尿就行了」。

  這下連粉絲都有些崩潰了。

  女王你是女王啊,說這樣的話真的好嗎?

  周茜茜忍不住開了一盒瓜子,邊嗑邊笑,果然沒一會兒,外面就開始有人議論。

  薑末本來黑子就又多又長情,之前硫酸事件和掉馬事件算是路人緣的頂峰,這些黑子暫時蟄伏了起來,此刻就像是嗅到了臭味的蒼蠅一樣飛過來,散播著病毒。

  外面到處都是帖子,【薑末尿屋裡】,【女神隨地大小便】之類的。

  之前紅毯照吸的顏粉氣場粉全都崩潰了。

  接下來,神奇的剪輯把薑末之前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形象一下子崩塌乾淨。

  在拍攝場地頤指氣使,別人幹活她歇著,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一句:「那我們就分兩道?」又被剪成了分裂團隊,還有背帳篷的鏡頭,被輕鬆一剪,成了薑末主動讓陳博幫她背帳篷。

  到了湖邊更好,找房子找工具鑿冰抓魚的是其他三個,坐下吃魚的是薑末。

  冰車是別人找到的,船帆是別人的主意,也是別人縫的,薑末全程坐享其成,站在冰車上的時候,大家是輪流站在第一個擋風控制冰車走向,只有薑末,每一次鏡頭她都躲在別人身後,包裹得嚴嚴實實。

  甚至到了最後,霍平萱在雪地上摔倒,都能剪成薑末從她身邊經過把她帶倒,結果薑末頭也不回,連伸手幫忙把隊友拉起來都沒有。

  觀眾從頭看到尾,也從頭開始把薑末罵到尾。

  有人發評論:「這是《極限求生》錄製最好的一期,可也是嘉賓最噁心的一期。」

  直接被觀眾贊到了最上面。

  最噁心的嘉賓是誰,不用問就知道。

  周茜茜點進微博一看,差點樂死。

  到處都是罵女神人設再次崩塌的,宣布粉了薑末三天就脫粉的……熱鬧死了。

  薑末的各種醜聞再次被扒出來,直接輪到微博熱搜,屠版了半個熱搜榜。

  周茜茜:「怎麼樣?你的能量回來了嗎?」

  系統:「正在恢復,宿主放心。」

  周茜茜:「哈哈哈哈哈哈……」

  她特別放心,怎麼可能不放心呢?

  只要《極限求生》的版權在周家手裡,原始視頻就沒人能拿到,大眾眼中薑末的象形就永遠都是「尿屋子裡」,「耍大牌」,「好吃懶做」,「好逸惡勞」這些形象。

  她好開心呀哈哈哈哈。

  ——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

  qq消息一直響個不停,沈昀把目光從《極限求生》上挪開,點開消息,全都是唯愛薑末發來的。

  「啊啊啊啊我要氣炸了,節目組有毛病嗎?把我們末末請過去就是為了黑她的嗎?我不信!蔥花你信嗎?薑末不是這樣的人。我見過她!」

  「蔥花!蔥花!蔥花!你怎麼不說話?你不會信了節目裡的人就是薑末本人了吧?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是!堅決不是!」

  「我日,蔥花,你快回答我啊,薑末真的不是節目裡演的那樣!她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真的!」

  「……你如果不信算了,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天的份兒上,我想求你一件事。」

  「末末的粉絲都是最近才吸的,本來就沒多深的感情,現在都快脫光了,求求你看在曾經喜歡過她的份兒上,去試試能不能把節目組的原始視頻找出來,除非讓我看到原始視頻,否則我絕對不信薑末是這樣的人。」

  「我要氣死了,你沒看到末末回來的時候手都凍傷了嗎?她如果真的像節目裡那樣,怎麼可能凍傷手?」

  「蔥花,求你了……」

  沈昀活動活動僵硬的手指,慢吞吞的開始回:「不用。」

  對方立刻回過來:「什麼不用?不用我求你?」

  紅糖:「不用去偷原始視頻。」

  「……」

  「……你什麼意思?你還是不信薑末不是節目裡那種人嗎?」

  紅糖:「你不用管,等著就是。」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

  對方立刻又發過來好幾條消息:

  「你到底什麼意思?」

  「為什麼讓我不用管?」

  「等個屁啊等,再等下去末末就剩我一個粉絲了。」

  「你急死我了,你把話說清楚!」

  「蔥花!紅糖!」

  「……算了,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脫粉了沒有!」

  沈昀看見最後一個問題,翹了一下嘴角,一個字一個字打上去:

  「終其一生,永不脫粉。」

  這八個字似乎把他鎮住了,對方安靜了好長時間,終於冷靜了下來。

  唯愛薑末:「好,我信你,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沈昀翹著嘴角:「你什麼都不用做,等著就是。」

  如果節目組沒有這麼明顯的剪輯或許他還無法肯定,但是太明顯了,想要把末末搞臭的心思太明顯了,明顯到甚至沒想過遮掩,沒想過故弄玄虛。

  這樣低級的手段,如果不是顧忌那個女人有穿越的能力,他真的抬抬手指就能輕鬆碾死。

  愚蠢而又自以為是,這個毛病,那個女人永遠改不掉。

  在他的女孩剛冒頭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動手,這個女人是有多怕末末翻身?

  呵,愚蠢的暴露了自己的弱點還不自知,說不定還在沾沾自喜。

  薑末的房間裡,倪跋氣得在她面前走了一圈又一圈,咬牙切齒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薑末你現在老實告訴我,節目裡都是剪輯的對吧?」

  薑末超無辜的點頭,把手機給他,「你看他們三個都在跟我說對不起,迫於保密協議不能出面幫我澄清。」

  倪跋掃了一眼,是《極限逃生》里另外三個人,言辭都很懇切,不像是假裝的。

  他深吸口氣,「行,我知道了。」說完狠狠踹了一腳沙發,「老娘今天不把這個傻逼節目組告上法庭我他媽以後喊他爸爸。」

  薑末眨眨眼,「我們要打官司嗎?」

  倪跋:「對,花明,幫我聯繫宋律師,先給節目組發律師函。」

  花明趕緊點頭。

  薑末:「我呢?」

  倪跋看了一眼薑末還腫成蘿蔔的手,陰笑一聲:「發個自拍,把你那兩隻爪子露出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花明去開門,男人低沉的嗓音傳進來:「末末在嗎?」

  正準備拍自拍的薑末立刻跳起來,「沈昀,我們來玩情侶自拍!」

  沈昀站在門口,衣著整齊,手裡提著一個小紙袋。

  薑末認出來,是附近藥房的袋子。

  她問:「你買的什麼呀?」

  他進來,並不知道要照什麼相,目光落到薑末的手上,微微蹙眉。

  回到家裡,天氣變熱,薑末凍傷的地方腫得更厲害了,紅通通的,手指活像一根大肚子的擀麵杖,兩頭尖,中間粗,皮膚被撐得近乎透明,手指都沒法彎了。

  淡淡和倪跋和花明兩人打了招呼,他從紙袋裡拿出一個包裝簡陋的小盒子,遞給她,「爸帶回來的,說是林采櫟給你的。」

  林采櫟給的?

  她湊過去,問:「是什麼呀?」

  沈昀:「凍傷膏。」

  他剛下班到家姜倚瀾就叫住他,把東西給了他,讓他給薑末送過來。

  「小林給的,他說他老家是東北的,當地人凍傷了都用這個,比市面上賣的好用得多,好得快,不留病根兒。」

  這是姜倚瀾的原話。

  他把這句話複述一遍,問:「要試試嗎?」

  薑末一聽不留病根兒眼睛就亮了,趕緊把手伸出來,「你給我塗。」

  沈昀抿了一下唇,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好,拉了一張凳子坐到她對面,打開藥膏抓住她的手塗了起來。

  男人低著頭,細心的幫她把藥塗上,手指輕輕按摩,促進吸收。

  薑末坐在對面眼神有些呆,牆上暖暖的壁燈發著光,他低著頭的時候,睫毛一顫一顫的,映著朦朧的光線閃爍,閃得她心痒痒,沒忍住湊過去偷偷親了一口。

  沈昀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抬眸看她。

  自從那晚之後,壞丫頭好幾天都不許他親,更別說主動來親他。

  就在這一瞬,旁邊早在倪跋示意下拿出手機的花明眼疾手快的按了連拍,遞給倪跋看。

  他看了一眼,男人抬頭,眼睛裡揉著細碎的星光,疼惜和愛憐,還有猝不及防被偷吻的喜悅全都映在裡面。

  對面的薑末忍著害羞,故意不看他。

  從偷親到故作無事發生,全都被拍了下來。

  一連串的好幾張照片,從光線到氣氛到角度,無一張不完美。

  最重要的是,拍到了薑末那兩隻腫得跟豬蹄一樣的爪子!

  倪跋看完,對沈昀道:「沈先生,我們又要借用一下您的肖像權了。」

  他把手機遞過去,沈昀回神,鬆開薑末的手撥著看了幾張,正想答應,他的小女孩就湊過來,看了一眼就不滿道:「不能把沈昀p掉嗎?」

  她不喜歡因為自己影響到沈昀的生活和工作。

  這麼久了,她一直都儘量避免讓沈昀出現在公眾面前。

  當然不行!

  p掉男主角這組照片至少要失去一半美感!

  倪跋剛想拒絕,沈昀就先道:「不用,我不介意。」

  他嗓音淡淡,回頭,「能把這組照片發我一份嗎?」

  這個可以。

  花明立刻加了沈昀的微信,把照片打包發給他。

  薑末坐在旁邊氣鼓鼓的。

  辦完正事,倪跋趕緊帶著花明走人,至於某個準備發脾氣的中二傻缺,交給她老公來哄吧。

  沈昀擦乾淨手指,揉了揉她頭頂,「不開心?」

  薑末:「他們又該說你了。」

  她現在名聲更差了,肯定又有人對著沈昀指指點點。

  「怕什麼?我身邊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

  「啊?真的嗎?」

  沈昀但笑不語。

  薑末一想也是,自己都跑去他公司找他了,該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想想他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是自己的老公,立刻又開心起來。

  沈昀:「抹了藥感覺怎麼樣?」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活動活動手指,剛才手指還又癢又疼又脹的,這會兒摸過要的地方涼絲絲的,一點都不難受了。

  她驚喜道:「這藥真管用。你回去讓我爸爸替我謝謝林總。」

  沈昀笑著應了。

  她舒服了,他當然開心,只不過心裡仍悶悶的。

  這笨蛋,有時候他真恨她的遲鈍,可有時候他又愛死了她的遲鈍。

  目光流轉,她看向旁邊的紙袋,問:「裡面還有什麼?」

  袋子裡明顯還有東西的樣子。

  裡面是幾盒他自己買的凍傷膏,不過現在沒有必要拿出來了。

  他淡淡一笑,道:「沒什麼,過來,讓哥哥抱抱。」

  薑末遲疑了一下,坐到他腿上,給他抱。

  沈昀吻了吻她頭頂柔軟的發,聲音微啞,哄道:「乖孩子今天晚上收留哥哥一晚好不好?」

  小笨蛋還小,他並不準備做什麼,只是想晚上閉上眼之前的最後一眼是她,睜開眼醒來看到的第一眼也是她。

  薑末臉一紅,推開他,背對著人趴到沙發上,搖頭,「不要,你快回去,小心我爸知道了揍你。」

  男人低笑出生,親了一下她後頸,啞聲道:「出來的時候跟爸說過了,行不行,嗯?」

  見薑末一臉驚訝,他又笑,「我們是夫妻,爸能理解。」

  薑末嘟起嘴,「那也不要,你走開。」

  「哥哥什麼也不做,只單純的睡覺,也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你快走!」

  「好吧,」他嘆了口氣,拿著紙袋站起來,走到門口,「我走了。」

  小丫頭背對著他,頭都不會,冷冷的哼了一聲。

  沈昀無奈,開門離開。

  薑末等了一會兒,回頭,屋裡果然沒人了。

  她叫了一聲:「沈昀?」

  沒人答。

  想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拉開門朝外看了一眼,門口空蕩蕩的,電梯正在下落,已經快到一樓了。

  ……真的走了啊。

  她悶悶不樂的轉身正準備關門,突然聽見一聲輕笑,抬眸看過去,沈昀雙手插兜,靠著牆站在旁邊的步梯口,正笑看著自己。

  「捨不得哥哥走?」

  她瞪他一眼,轉身進屋,只是房門終究還是沒關。

  沈昀抽出手,側身進門。

  房門關上,外面寂靜無聲,只有紙袋被風吹開,露出裡面幾盒不同種類的凍傷膏,孤零零的被扔在外面。

  沈昀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見小女孩閉著眼,把自己裹得像只蠶寶寶,給他留了半張床。

  他有些好笑,從衣櫃裡拿了新的毯子,他睡到她旁邊。

  鼻端全是少女的馨香,連枕頭都似乎比自己的柔軟,像是……

  他身體緊繃,覺得自己在自討苦吃。

  蠶寶寶蠕動了幾下,扭到他身邊,一隻手從下面鑽進來,他摒住呼吸,直到她整個人都鑽了進來,抱住他。

  下一秒,她身體微僵,氣哼哼的又鑽了出去,把自己裹得更緊。

  沈昀苦笑,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可控制不住身體本能的反應。

  頓了頓,他起身推開門出去。

  他記得外面還有一個浴室。

  薑末咬著被角偷看他背影消失,不明白他要去做什麼。

  等了有半個小時,男人才回來,躺下時帶著一身涼意。

  薑末回頭,兩人目光在黑暗中對視,他展開毯子,薑末猶豫了一下,重新鑽進去。

  他身上涼涼的,迫人的硬度和熱量都被壓了回去。

  「睡吧,我們什麼都不做。」

  薑末躺在他懷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聽見外面嗡嗡嗡的聲音,推開門一看,沈昀披著浴袍,正拿著吹風機在吹內褲。

  大清早的為什麼要洗內褲?

  她臉一熱,又悄悄關上門躺回床上滾了滾。

  又過了好久,男人推開門進來,拍了拍她的屁股,「起床吃飯。」

  薑末「哦」了一聲,裝作剛醒,洗臉刷牙吃飯。

  吃完飯沈昀還要去上班,他站在窗邊扣襯衫的扣子,男人寬肩窄腰,身姿挺拔,仰著脖子扣最上面一顆扣子的時候,看得薑末眼熱。

  注意到她的視線,沈昀拿起領帶,笑了,「過來,幫哥哥系領帶。」

  薑末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跪到沙發上按照他的提示幫他打領帶。

  她手指沒法彎,笨得要命,好不容易系好,成果看得她臉紅,「太醜了。」

  沈昀低頭看了一眼歪歪扭扭的溫莎結,笑了,「哥哥不嫌棄。」

  薑末不好意思:「你再系一遍吧,這樣出去……」有點丟人。

  沈昀笑,「時間來不及了,我坐車裡系。」

  「哦。」

  他穿好衣服,出門的時候親了她一下,低聲問:「哥哥把衣服鞋子留這邊一些好不好?」

  他今天出門,穿得還是昨天的一身,早上起來洗完內褲還得拿吹風機吹。

  薑末紅著臉,「好吧。」

  他笑了,又親了她一下,轉身進了電梯。

  沈昀到公司,進了辦公室,白寧書和裴天意都在,看見他的領帶,有人噴出聲。

  不過裴天意被沈昀調|教多了,終於知道有些話不能問,要閉嘴,強忍住裝作沒看見。

  張秘書略一思考,竟然主動問:「boss,您的領帶……」

  裴天意連忙去看張秘書,喂,你的百萬年薪還要不要了?!

  誰知沈昀一點不介意這個問題,低頭一看,眉眼微彎,「她手凍傷了,系不好。」

  裴天意:「……!!!」

  這和自己想像的一點都不一樣。

  張秘書微微一笑,「那要多注意,千萬不要留下病根兒。」

  要給適當的給上司炫耀的機會,裴總,這方面您還嫩著呢。

  沈昀含笑點頭,「嗯。和周家談《極限求生》的事安排好了嗎?」

  張秘書:「boss,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正式開始談判。」

  正說著,辦公室的秘書敲門進來,「沈總,宋總求見。」

  沈昀斂了笑,「請宋總進來。」

  宋禾苓進來,臉色不太好看,看到沈昀脖子上歪七扭八的領帶臉色更難看。

  她想起今天早上薑末官方發的微博。

  如果不是照片就在眼前,真真切切,她怎麼都想不到,沈昀竟然會露出那麼溫柔繾綣的表情。

  她道:「沈總,我聽說您要準備接手《極限求生》。」

  沈昀點頭,「有問題嗎?」

  宋禾苓:「風控部門認為這項投資不合適。」

  宋禾苓是風控部門的負責人。

  「我知道,我堅持。」

  「這是必虧的投資……」

  「我說了,我堅持。如果風控部門堅持不同意的話,這筆錢可以不走公帳,走我的私帳。」

  宋禾苓:「……」

  她深吸口氣:「我知道了。告辭。」

  ——

  自從《極限求生》最新一期開播,薑末人設崩塌的的消息就滿天飛,連某某出軌,某某吸|毒的新聞都蓋不過她。

  大家都等著薑末這邊如何回應,可是慢吞吞的,薑末連個微博都沒有。

  大家都覺得這次是薑末自己心虛,這才連微博都不敢發。

  正在這時,薑末的官方微博突然發了一組九宮格圖片,男人正在幫女孩的手上擦藥,女孩突然偷親他一下,男人詫異抬眸,兩人目光對視。

  多麼美妙甜蜜的一幕,哪一個看了不得讚嘆一聲愛情真美好,唯一刺眼的是男人掌心女孩紅腫的雙手,手指腫得跟什麼似的,讓人一看就心疼。

  這條微博一出,薑末所剩無幾的粉絲都快哭了,粉粉黑黑全都涌了進來:

  ——天啊,末末的手竟然凍成這樣,殺千刀的節目組竟然還黑末末什麼都沒幹

  ——大家別哭了,快轉發微博,讓他們都知道末末不是什麼都沒幹,節目組一定是故意剪輯的

  ——我說薑末的粉絲別蠢了,說不定是見本性暴露為了洗白故意凍的

  ——對,說不定還是特效妝

  ——女神真噁心,又拉自己老公出來炒

  薑末剩下的粉絲太少,根本不可能剛過黑子和路人,被按在地上摩擦。

  正在這時,倪跋公開向《極限求生》節目組發了律師函,要求對方公布原始視頻,並且公開向薑末道歉,如若不然,己方則採取法律手段追究節目組惡意抹黑藝人形象的責任。

  這份律師函一出,吃瓜網友驚的瓜都掉了。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節目組惡意剪輯嗎?

  不可能吧?

  薑末可是節目組最大的咖,見過通過惡意剪輯黑小透明博熱度的,還從來沒見過黑大咖博熱度的。

  除非節目組是傻逼,瘋了才會這樣做。

  原本已經脫粉的粉絲看到這裡,開始搖擺。

  難道真的是節目組惡意剪輯嗎?

  可是為了什麼?這樣做對節目組有什麼好處?

  這時,導演劉芳,流量尚銘澤,樊予捷,甚至連一開始薑末參加的《就是要吐槽》的導演都發了微博,要求節目組正面回應薑末官方發出的律師函。

  雖然沒有直說薑末是被黑的,但明顯就是這個意思。

  緊接著,參與錄製《極限求生》的其他三位嘉賓也陸續轉發了薑末的那組九宮格照片和律師函,他們迫於保密協議不能說出錄製細節,但是用這種行為來支持一下薑末還是可以的。

  三個人甚至還發了自己凍傷的手,四個人的手放在一起一對比,薑末竟然是腫得最厲害的那一個。

  手都腫成這樣了,你們說她全程享受,他媽的誰信啊?

  但是網友的呼聲再大,《極限求生》節目組始終沒有正面回應。

  周家,王傳洋給周茜茜打電話把事情說了,問她怎麼辦。

  節目組都是按照周茜茜的要求做的,現在事情鬧成這樣,總得有個說法。

  周茜茜咬牙道:「拖,絕對不道歉,讓他們告去,需要賠償的話我出。」

  周茜茜比誰都清楚這些黑人的套路。

  只要自己這邊死扛著不道歉,就算真的上了法庭判了節目組道歉也沒用,網友都是健忘的,等判決出來說不定都一年半載了,到時候還能關心這件事後續的有幾個?

  就算有,薑末也早就flop的沒邊了。

  她就不信薑末有本事翻身兩次。

  周茜茜:「原始視頻呢?還在嗎?」

  王傳洋:「……還在。」

  行吧,聽金主家大小姐的。

  周茜茜:「全部打包給我發過來,你們的備份全部刪掉。」

  王傳洋:「好。」

  周茜茜收到原始視頻,長達數百個小時的視頻里,薑末從頭到尾光芒四射。

  她真是恨透了薑末的光芒四射。

  她冷笑一聲,點了刪除。

  為了以防萬一,甚至把電腦格式化了好幾遍。

  這段原始視頻,永遠不可能被人找到,只要沒有原始視頻,就算打官司輸了,薑末在大眾眼中的形象也被釘死了。

  永遠不會有人再看到,真正的節目錄製過程中,薑末到底是怎樣的耀眼。

  她覺得自己簡直無比未雨綢繆。

  正得意,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周父站在門口,一臉冷怒,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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