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飯局裡都是金主爸爸,你到時候一定要收收你那脾氣,可能需要你陪個酒什麼的,只要不是太過分,能忍儘量忍,千萬別把人都得罪了,知道嗎?」
車裡,倪跋不放心的叮囑薑末。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55.🄲🄾🄼
薑末眉梢一挑,「陪酒?」
倪跋拍了一下額頭,「老忘你現在十八了……這種事在圈子裡屬於正常操作,你也別太當回事兒,注意一下那個姓胡的,這賤人喜歡動手動腳,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陪著你,有過分的我會幫你擋了。」
薑末張嘴。
「這次片酬這個數,等你拍完,你的二層小樓差不多就到手一半了。」倪跋趕緊加了一句。
沒辦法,這圈子裡,有錢就是大爺。
骨氣尊嚴不能當飯吃。
薑末:「……」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屈服於二層小樓的誘惑上,不情願道:「……好吧,我儘量忍著不打人。」
花明在旁邊看著,心情忐忑。
他怎麼覺得讓末姐忍著脾氣這麼不靠譜呢?
車子在一棟中式高檔私房菜門口停下,立刻有人過來幫忙開車門,薑末被倪跋和花明簇擁著走進去,繞過煙霧朦朧的小橋流水,來到品簫館門前。
推開門,屋子裡坐了不少人,酒已經喝上了,正說說笑笑,三個年輕漂亮的女演員,倪跋說過,都是配角演員,還有四個中年男人,為首那個看見薑末眼睛一亮,連忙站起來招手,「末末來了,來來來,快來,坐這邊。」
其他幾個也站起來打招呼。
薑末冷了臉。
倪跋在後面輕輕推了她一下,小聲快速的說了一句:「放心,幫你擋著。」
薑末在心裡默念自己的二層小樓,擠出一抹笑,慢慢走了過去。
男人目光在薑末臉上徘徊一圈,笑著幫她倒了杯酒,道:「來,這是我和末末第一次合作,先干一杯。」
倪跋連忙道:「胡總,末末這兩天身體不適,半杯,半杯行嗎?」
這可是高度白酒,酒量不好的半杯下去就倒了。
不過他記得薑末酒量還不錯,半杯應該沒問題。
「這你可就不給我面子了啊。」胡總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下一秒又笑起來,「不過看在末末面子上,半杯就半杯。」
薑末抿著唇,默念二層小樓,忍了。
和姓胡的碰了一杯,一入口她就皺了一下眉頭,和上次劉芳一起喝的酒不一樣,這次的格外的辣,竄得她眼眶都紅了。
陪姓胡的喝完,其他人也要喝。
幸好有倪跋極力打圓場,薑末沒被灌多少,但這酒度數太高,很快她腦子也開始混沌,耐性在一點點耗盡。
胡總明顯喝醉了,看著薑末的視線更加不加掩飾。
美,是真的美。
正好是他偏愛的那種,帶刺的美。
帶勁兒。
推開纏過來的女明星,他湊過去,問:「末末上次走紅毯的時候,鎖骨上那隻蝴蝶還在嗎?」
倪跋笑道:「哎,那是畫上去的,早沒了。」
胡總:「不信,讓我看看。」
薑末今天穿的是一件立領的小襯衫,只露出脖子一點點肌膚,鎖骨藏得嚴嚴實實。
她抿著唇沒吭聲,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二層小樓……二層小樓……忍!
她全部精力都用力克制自己的脾氣,甚至沒注意到旁邊的包里手機一直在響。
倪跋托住他,不讓他摸到薑末,嘴上道:「下次……下次有機會再讓胡總看,下次下次……」
「不……不行!」胡總用力把倪跋揮開,大著舌頭,「今天……必須今天看……否則咱們的合同,就再考慮……是不是啊各位。」
後半句是對其他投資商說的。
剩下三個也喝了酒,樂見其成,一起起鬨。
倪跋臉色也冷了下來,他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護著薑末離開,大不了這段時間白忙了。
但就這麼一晃神,胡總的手就摸上了薑末的腰,還在上面上下蹭了一下。
……!
他頭皮一緊,剛想攔,嘩啦一聲胡總就被潑了一臉的酒,下一秒,一聲刺耳的吱呀聲,胡總屁股下面歪歪扭扭的椅子被薑末一腳踹出老遠,上面肥胖的身體瞬間騰空,撲通一聲重重的跌到地上。
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包間裡,空氣瞬間安靜,直到胡總痛苦的呻|吟聲響起,挨著胡總的女明星才尖叫一聲連忙去扶胡總。
s&m,沈昀這段時間忙成狗,睡覺時間都沒有,時時刻刻要盯著沈家那邊。
他不能休息,裴天意和白寧書當然也不能,整個公司上上下下,每一分資金都在全力配合他,一場又一場的會議幾乎沒有停過。
終於告一段落,沈家過半的股票都掌握在s&m,周家,還有沈青手裡,大家終於能鬆口氣。
神經繃了這麼久,乍一放鬆,大家都有種脫力的虛脫感。
沈昀慵懶的靠在椅子上,順手扯松領帶,解了兩顆襯衫扣子,閉目養神,稍稍休息一下再回家。
裴天意眼睛尖,就那麼一瞟,一眼就看到沈昀鎖骨上那個已經結痂將要脫落的牙印。
「噗——!老沈你……」他崩潰的指著沈昀說不出話來。
白寧書也看見了,無語的看他一眼:「怎麼了?人結婚那麼久,有性生活很奇怪?」
裴天意懵了一下,好像是這樣沒錯。
雖然知道沈昀結婚了,但他一直沒見過沈昀身上有任何夫妻生活的痕跡,可以一直安慰自己某人和自己一樣,依舊在開手動擋。
結果!
現在殘酷的現實就擺在他眼前!
開手動擋的只有自己!
這一點都不公平!
沈昀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慢條斯理的攏了攏衣領,半遮不遮的掩住牙印,挑眉:「以後少覬覦我完美的**……」
頓了一下,笑得騷氣橫聲,「我是有主的人。」
房間裡安靜一秒。
「嘔——!」
「惡——!」
沈昀不急不慢的站起來,整理一下辦公桌,拿起車鑰匙,又沖兩人笑了一下:「今天得早點回去,再晚有人要生氣了。」
說完,朝整了整衣領,笑著推開門走了。
他要回去告訴他的寶貝這個好消息,穿越女被沈青軟禁了。
不知道……會不會有獎勵?
他這個年紀,剛嘗到這種滋味,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又因為這樣那樣的事忍了這麼多天,此刻放鬆下來,渴望如燎原之火,暗暗燃燒。
坐在車裡,他拿出手機給她發消息:「哥哥下班了,有一個好消息,末末想不想聽?」
他嘴角帶笑,想聽的話要付出代價的。
結果發過去如石沉大海,一點動靜都沒有。
等了一會兒,忍不住蹙眉,薑末從來不會這麼久不回他消息。
這麼晚了,在忙什麼,還是在洗澡?
他乾脆打電話過去,沒人接,再打,還是沒人接。
他開始覺得不對勁兒,就算在洗澡她也不可能聽不見電話鈴,只要聽見她不可能不接他的電話。
沈昀不再白費力氣,給花明打過去。
他是她的助理,應該知道她的行蹤。
花明一看是沈昀的打來的,手一抖,差點按了拒接,幸好還有理智在,深呼吸,接通,「喂,沈哥。」
電話那頭,沈昀的聲音像壓著什麼,「末末呢?她不在家?」
花明在另一間房吃飯,並不知道隔壁發生了什麼,硬著頭皮道:「末姐今晚有個活動。」
沈昀:「什麼活動?我怎麼不知道。」
如果有正式活動,唯愛薑末早就和他說了。
花明:「就……有個大製作的女主角在談,讓末姐過來陪投資商吃個飯。」
說完,生怕沈昀誤會,趕緊補充:「真的就是吃個飯,倪哥陪著末姐呢,不會出意外。」
s&m里也有公關部門,沈昀當然知道「吃個飯」是什麼意思,他心揪了一下,問:「在哪兒?都和誰?」
花明先說了地點,又把前面三個投資商說了,最後才道:「……還有胡總。」
沈昀知道這個私房菜館,公司有人說過,是找高檔小姐和情|色交易的好地方。
他掛了電話立刻掉頭,換目的地。
他不知道胡總是誰,但是有人知道。
唯愛薑末:「胡總?你問他幹什麼?《xx傳》的投資商,一個老色鬼,聽說最喜歡在酒桌上占女人便宜……」
說著還發過來幾張照片,每一張都是同一個男的,手在桌子下面亂摸旁邊的女明星。
沈昀關了手機,暗暗記下這個人,提了車速。
品簫館裡,薑末站在酒桌旁邊有點呆。
怎麼辦……她好像沒忍住。
倪跋也驚呆了,連忙上去把胡總扶起來。
他可以帶著薑末揍人,無非合作不成,但是這下好了,薑末這是直接把人得罪狠了。
這種資本家如果鐵了心想搞臭一個人,太簡單了。
周茜茜就是例子。
胡總指著薑末,不知是醉得還是氣得,臉色漲紅,手指都在抖,「你……你……」
倪跋趕緊回頭對薑末道:「還不快給胡總道歉。」
回頭,「胡總您別和女人計較,末末喝醉了,我讓她自罰三杯給您道歉。」
胡總冷笑一聲,「行啊,自罰三杯,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計較。」
說著,他上去換了三個喝紅酒的大杯子,倒了滿滿三大杯白酒,遞到薑末面前。
薑末盯著面前的酒杯,她本來有些後悔自己衝動,但是現在那點後悔被憤怒頃刻間淹沒得屁都不剩
她冷笑一聲,好啊,讓她自罰三杯是吧……
抬手,正準備接面前的酒杯,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沈昀站在門口,衣領半敞,鏡片後的眼睛似笑非笑,冷冷的掃過屋子裡的人。
被他氣勢所迫,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他走進來,伸手接過胡總遞到薑末面前的酒杯,在掌心裡轉了一圈,笑了一聲:「自罰三杯是吧……」
胡總認出了沈昀,知道他是薑末那個廢物老公,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你要替她喝的話,要罰三十杯。」
薑末一聽就怒了,這句話可比讓她自罰三杯還著火。
她上去就想動手,被沈昀按了下來。
下一秒,沈昀手裡的酒杯毫無預兆的朝胡總潑了過去。
這可不是薑末之前的小酒盅,一杯下去,高度酒精沁入眼裡,胡總立刻捂住眼睛慘叫起來。
沈昀重重的把酒杯放到桌上,目光掃過全場,冷笑一聲:「讓我妻子陪酒,你們也配。」
說完,他拉住薑末的手腕,直接把人帶走了。
倪跋也顧不得得罪人不得罪人了,趕緊跟上去。
剛叫著花明出來,他就看見一排警車呼嘯而來,一群警察衝出來,出示證件:「有人舉報這裡聚眾賣|淫……」
花明:「臥槽,不是沈哥報的警吧?」
兩人對視一眼,不是才怪。
坐進車裡,薑末臉色酡紅,靠在他懷裡衝著他笑,嗓音沙沙的,糯糯的,帶著平日裡少見的纏綿味道。
「哥哥……」她喊他,尾音上挑,像是裹了蜜。
沈昀低頭,她呼吸纏綿,帶著酒氣,甜甜道:「你剛才好帥啊。」
她看得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想抱住他親一口。
沈昀破天荒的沒有露出任何高興的跡象,捏著她的下巴,臉色淡淡,「你喝醉了。」
「沒有!」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我就喝了一……一點點。」
沈昀捧住她的臉,啞聲道:「薑末末,你答應過我什麼?保護好自己。你怎麼做的,嗯?陪那種人喝酒,嗯?」
他一連三個質問,問得薑末在他手裡呆住。
她愣愣的看他一會兒,突然毫無預兆的哭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怎麼辦?我沒忍住嗚嗚……我動手打人了嗚嗚……」
她哭得像個小孩子,委屈得不行,沈昀緊繃的臉色反倒緩和了些,把人抱到懷裡親了一下,伸手抹去她眼淚,「打了人家還哭,嗯?」
薑末哭得更大聲,「嗚嗚……我沒有錢了嗚嗚……我的二層小樓沒有了嗚嗚嗚……」
沈昀喉頭一動,問她:「買二層小樓幹什麼?」
薑末不答,只是哭,「你還凶我嗚嗚嗚……我沒有錢了你還凶我嗚嗚嗚……」
沈昀:「……我什麼時候凶你了?」
「就有,你就有!嗚嗚嗚……」她用力推他,妝都哭花了,「你還給別人買戒指,還和別人領證,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嗚嗚嗚……」
沈昀哭笑不得,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小沒良心的,哥哥還不喜歡你?非要哥哥把心挖出來給你看嗎?」
「你又罵我……嗚嗚我沒有錢了你又罵我……」
「……我怎麼罵你了?」
「你罵我沒良心嗚嗚嗚……」
沈昀:「……」
「好好好,哥哥錯了。薑末末最帥最酷最厲害,哥哥最喜歡薑末末了,不哭了啊。」
「嗚嗚嗚……」她靠在他懷裡,總算慢慢止住哭聲,眼影眼線糊了他一襯衣,領口也蹭開了。
她看見沈昀鎖骨上的牙印,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男人身子一僵,聲音低啞,「薑末末。」
她哼哼一聲,軟軟的道:「我幫你舔舔就不疼了。」
沈昀呼吸一緊,怕自己忍不住在車裡就……連忙抬起她下巴,繼續剛才的話題。
「末末買二層小樓幹什麼用的?」
薑末想起自己的二層小樓,眼眶一紅又想哭了。
她委屈巴巴:「買房子……給爸爸開武館……還有……」
自從家裡的武館因為被何美嫻買下而關門,她就覺得租別人的房子不安全,一定要自己買。
沈昀吻她額頭,「嗯,還有呢?」
「還有……」紅紅的眼睛落到他臉上,她笑了一下,軟軟道,「……養沈昀……」
他剎那失聲。
她用這三個字,狠狠掐了他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