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二天季星辰準備給老闆發照片時，才發現昨晚自己的照片拍的並不好。
照片裡他雖然笑著，但笑容里卻帶了幾分謹慎沉靜，曾經明亮的眼眸，也因為現實的蹉跎，像光潔細膩的瓷器上落了灰般，滿是疲態。
特別是他身上穿的那件白t恤，掛在身軀上空空蕩蕩的，將他整個人襯托的更加清瘦。
這樣一張照片，連他自己都覺得看起來就一副過得很不好的樣子，恨不得能伸手將時光在他臉上染上的那層「灰」給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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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模樣給老闆發過去，倒是有幾分像在賣慘。
季星辰把照片刪掉，重新給自己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出去晨跑時又特地拍了一張。
中午，剛拍完雜誌的染楓就收到了季星辰給他發來的圖。
他看著微信，在準備打開對方的聊天界面時，卻有了一刻的猶豫。
這種感覺好比在拆一件自己期盼了很久很久的禮物一般，平日裡想著念著盼了好久好久，終於有一天禮物突然從天而降擺在面前，卻因為不可置信和太過珍惜，反而不敢貿然上前把禮品盒輕易拆開。
染楓的手指在界面輕輕摩挲了一陣，隨即關上了屏幕。
直到工作完畢回到家裡，夜深人靜時，在月光的陪伴下，他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這張圖。
他那天晚上確實沒有聽錯聲音，照片上的人，正是消失了幾年的季星辰。
手機上的照片被他放大。
畫面中那個人，墨瞳朱唇，肌膚瑩白，就連笑起來嘴角上揚的角度，也都一如記憶中一般。
季星辰的背後是一輪初升的太陽。他背對著晨光，淺色的瞳眸神采飛揚。
染楓的視線掃過對方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季星辰如今身上透出的那份清新朝氣，也一如他記憶中，對方17歲的模樣。
那時候的季星辰，就像一顆炙熱的小太陽。
總是酒窩盛滿笑容，眸光天真明亮，好像生命中永遠都是亮堂堂的光。
現實和記憶突然穿越時空交匯，染楓不禁有些失神。
他的手指輕輕划過照片裡季星辰的臉龐。
一別經年，17歲的男孩長大了，而他的臉頰，卻意外清瘦了許多。
染楓斜靠在床邊，盯了季星辰的照片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對方主動給他發來新的消息。
星星：風哥這幾天我上首頁推薦了！
星星：謝謝你幫我砸這麼多禮物。
星星：不過上了首頁後我人氣漲了不少，你以後不用那麼破費了
染楓將照片仔細存下來，這才想起來，他要了人家照片，卻還沒給他解釋。
風：我問你要照片沒有其他意思
風：就只是想更了解你一點
風：我只看過你一個人的直播，之前不太懂要照片的含義
季星辰很明顯沒看明白染楓這段解釋，不由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星星：？
星星：要照片還有其他含義？
季星辰懵了，風哥這是在說什麼啊？
雖然沒看明白對方的意思，但季星辰也覺得發照片太麻煩了，於是他說道——
星星：風哥其實以後我們可以開視頻開語音一起聊天
染楓笑了笑。
風：好
見季星辰主動說起開視頻，染楓心思突然一動，忍不住試探了下。
風：你給染楓超話簽到了嗎
正在喝水的季星辰差點因為晚風老闆的一句話被嗆到。
他那晚就隨口一說，老闆怎麼也跟著關心起這個來了？
星星：風哥問這個幹嘛…
風：我妹妹也是他粉絲，剛剛跟她聊天，突然就想到了
季星辰明顯沒看出染楓無中生妹的破綻，被問得一陣羞惱後，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實話。
星星：……
星星：簽了
風：那你看到照片了嗎
星星：這你都知道？？？？
風：我妹妹說他發了照片
染楓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話。
另一邊，一直暗搓搓悄悄偷窺染楓動態的季星辰突然被人問到那張照片，做賊心虛的眨了眨眼。
星星：………看到了
風：看完什麼感覺？
季星辰：？？？？
不會吧，他怎麼感覺風哥今晚跟八卦神探一樣，句句戳他心窩子啊！！
還能什麼感覺？當然是心痛啦！！！
他跟染楓……應該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星星：沒什麼感覺
星星：明星都會發照片吧，很正常啦
染楓沉默。
隨後開始自我懷疑。
是他昨天暗示的太隱晦？還是星星把以前的事全部忘了？
以前明明口口聲聲說著欠他七顆糖撩他，現在竟然就想賴帳不還嗎。
星星：對了風哥你真的不要禮物嗎？
不想再被問到關於染楓的季星辰主動岔開了話題。
星星：我還是想給你送點禮物誒，收了你這麼多錢的魔法流星雨，不回禮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見季星辰好像真的什麼都不明白，染楓作罷。
風：那你給我寄一盒糖吧
你不記得還，我主動要還不成嗎？
季星辰：？？？？？？
糖？
怎麼又是糖？
最近這是怎麼了，不是染楓曬糖就是老闆問要自己要糖？
怎麼現在的男人都喜歡糖了啊……
星星：除了糖……還可以送點其他禮物給你嗎？
風：不用
星星：那風哥你平時有什麼比較喜歡的牌子嗎？
風：沒有
風：你喜歡的就可以
星星:好的，風哥麻煩你把地址給我下
隨後染楓便把自己助理的地址發給了季星辰。
季星辰明顯沒明白染楓那句你喜歡的就可以是什麼意思。
為了滿足老闆的要求，並展示自己的誠意，他第二天還特地跑到省城去給老闆買糖。
精挑細選了一整天后，他買了好幾個個特別精美的盒子，把糖果分類給包裝起來，還打了漂亮的蝴蝶結。
幾天後，染楓的助理將季星辰發過來的快遞轉交給他。
當著助理的面，染楓沒什麼表示，指了指旁邊的桌子，淡淡道，「放這裡就好。」
仿佛是什麼不重要的東西。
可助理剛一走，他卻三兩步走到了桌子前，迫不及待的將盒子全部拆開。
然而……
軟糖硬糖奶糖qq糖酥心糖棒棒糖進口糖……盒子裡各種糖果，可謂應有盡有。季星辰甚至連巧克力都單獨給他寄了一箱。
染楓耐心的把每一個種類的糖都看了一遍，卻偏偏少了當初季星辰在學校里送他的那種。
他有點失望，心裡一陣空落落的失落感。
這些糖，都不是他想要的。
視線掃過這些糖，染楓看了好久。嘴裡念叨著這都不是他想要的，心裡卻又一個都捨不得扔。
之後他便找出了家裡所有的玻璃瓶，仔細的把糖一樣一樣分類，全部重新裝好。
當晚，經紀人lina來到他家。
談完事情後，她一眼就掃到了客廳里最顯眼處那十幾個異樣的玻璃瓶。
「這幾萬塊一個的玻璃瓶，人家買來裝b，你買來裝糖？」
染楓起先沒有搭理她。
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哼了一聲。
「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