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後台聊天


  當紀攬月的實力強勁深入人心後,所有人都覺得第一是她的沒跑了。

  舞台上的她光彩奪目,就算是跟人一組,也像其他人有壁一般,讓人目不轉睛。

  決賽前的這段日子,十八個人很辛苦。與前面幾次表演不同,這回要準備的東西很多。

  個人一分鐘舞台展示、小組曲目、二次表演曲目、成團新歌,四個舞台,最後再加上一個全員一百位的主題曲合唱。

  原先只用準備一首歌,中間雖然會有節目組安排的其他小活動,但總的來說,時間還是比較寬鬆的。

  起碼剩下來的這群人,能睡個好覺。

  而今,時間越發不夠用,強度又很大,不止一個人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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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攬月這才知道,有許多人因為常年的活動和練舞,腰傷、腿傷不斷,還有不小心扭過腳踝的,這一次也復發了。

  紀攬月:「……」

  相比而言,只是暴瘦的紀攬月,實在是健康得不得了。

  ·

  紀攬月正在看流程單,這裡所有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很陌生。

  也是有趣的。

  流程單跟她曾經見過的宮宴單子還不一樣,這上面列了表格,前面是時間段,後面是緊挨著的各個顏色分區,格子中寫了內容。

  比如該輪到誰的表演了,主持人會說什麼話,選手要怎麼表達。

  都是基本固定的。

  又因為是直播,各個環節掐得很緊,生怕哪個流程沒有卡上。

  「直播時候是不修音的,攬月,你的優勢到了。」連寒松抱著一盒奶在喝,湊到了紀攬月身邊。

  她們四人宿舍算是最好的了,沒有人淘汰,隔壁A班宿舍里的人來來去去,還有一個在上周爆冷被淘汰。

  紀攬月看向連寒松:「修音?」

  她一直不知道這點。

  連寒松淡定地吸了一大口,然後說道:「對啊,播出時候都是要修音的,所以觀眾們見到的,都是快樂的我們!」

  以及,快樂的導師。

  紀攬月回憶了一下,她想起來了曾經某幾個瞬間,有導師默默地將手放到了她們的耳返上。

  那會兒她沒在意,雖然不懂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但是人嘛,無知無畏最開心。

  她不懂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一個個揪著不放,早把周圍的人煩死了。

  連寒松:「也沒辦法,你看現場,最初來的一百個人里,說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實際上都是各大公司選送。水平有高有低,站著唱歌也就算了,跳起來的話很容易跑調。」

  這又不是隔壁國家的練習生,他們要求相對嚴格一些,早起的一代二代團,那真的是男女出道團的天花板了。

  ——是連寒松個人感想。

  「現在啊,都知道娛樂圈賺錢,哪怕是最邊緣的,接一個活動也比得上普通人家一兩個月的收入了。」連寒松不知道想起來了什麼,感嘆道,「就業艱難啊!」

  十八線小明星為自己沒有通告而揪心,有人說看著存摺上不足一百萬,就感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可有六億人月薪不足一千,一百萬,那於很多人而言,是三五十年的收入了。

  連寒松低下頭,將喝完的軟裝牛奶盒子擠癟:「我有一個認識的朋友,糊豆,參加了一個綜藝常駐,唔,挺糊的綜藝。一期下來也有六十多萬的通告費。」

  她扭頭看向紀攬月,舞台上的射燈在不斷地轉換,調整著尋找最佳角度。

  有一抹黃色光朝這邊而來,落在了紀攬月身後,替她鍍上了一層金黃。

  連寒松驀地笑了出來,帶著些落寞:「有時候真的很無助,不知道這裡是對是錯。」

  紀攬月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有了這樣的感想。

  連寒松:「這個節目要結束了,不確定會不會出道,其實我早就出道了。來這裡,很多人喊我回鍋肉,我都知道。」

  回鍋肉,原本是一道菜,現在是有些人以鄙夷態度來嫌棄參加選秀類比賽過多的小明星。

  糊豆嘛,很糊的愛豆。

  紀攬月:「你rap很好,我很喜歡。」

  她突然這麼說,連寒松愣了下,不由自主地抬高了視線,跟紀攬月對視。

  紀攬月不是很會誇人,或者說,她不是很會真情實感地誇人。

  裝樣子蹦出來幾個四字成語,那於她而言是沒有什麼困難的。

  可恰恰是最簡單的誇讚,讓她有些傷腦筋。

  頂著連寒松期待的目光,紀攬月頓了頓,說道:「你就算是rap,也能讓我聽清楚說了什麼,很優秀。」

  連寒松:「……」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一陣笑,腰都直不起來了。

  紀攬月懵逼看著情緒陡高陡低的連寒松,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連寒松試圖憋笑,未果,乾脆笑了個爽,這才跟紀攬月說,「我真的,頭一次聽人誇我rap好是因為吐字清晰。」

  有時候語速快,確實是會影響到聽眾分辨能力的。

  但並不是所有的rapper都只會含糊不清地唱,有些在freestyle懟人的時候,能讓對方聽得清清楚楚。

  連寒松擺擺手:「算了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紀攬月:「啊……」

  兩人也是趁機聊天,連寒松本來是跟紀攬月多說說話放鬆一下,沒想到一下子就扯到了哲學領域: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這樣做是有意義的嗎?

  探討人生的時候,總是會顯得有些奇怪。

  不然她也不至於情緒突變。

  那邊有人招呼她倆再一次彩排,連寒松拉了下紀攬月的胳膊:「走了走了練走位去了。」

  她傷心來得快,消失得也迅速,轉眼就是一個直爽向上的姑娘了。

  紀攬月:「哦。」

  ·

  紀長風、紀揚、冉凝心,三位都來了。

  《夢想綻放》租了五萬人的體育館,封頂式,包廂是在兩側半空中。

  若是按照演唱會門票價格來顯示的話,內場1680,座椅前排980,後排680,這個包廂就是在980後面,突出在680的位置處。

  只有前方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舞台。

  舞台區是單獨規劃布置的,側邊有很多座位無法安排人。所以並不是真的有五萬人到了現場。

  紀揚坐在寬闊的沙發內,問站著的紀長風:「爺爺奶奶呢?」

  紀長風看了下表:「還有兩個小時才開始,這裡空氣不是很好,他們在後面休息。」

  冉凝心:「都說了還要一陣子才開始,你非要這個時候就進來。」

  紀揚:「哼,我無聊,想先來感受一下,不行嗎?」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這裡的裝潢:「還是你的劇場更好些。」

  當初追人的時候,他沒少去看冉凝心的樂團現場,對這種地方也是熟得很。

  冉凝心:「不錯啦,還有包廂給你。」

  紀長風看著兩位坐下,沉聲道:「我去後台看看妹妹。」

  紀揚冷不丁站起來:「我也去!」

  紀長風:「……你這臉,算了吧。」

  紀揚:「???」等等,你幾個意思?

  冉凝心拉了一下他的手:「我見到各企業的人都來了,免不得有認識你的,別鬧了。坐下坐下。」

  紀揚跟他兒子對視,敗下陣來:「OK,你去。」

  紀長風淡定應道:「嗯。」

  Linda恰在此時走了進來,感受著這個好像是有那麼一絲絲緊張又很是溫馨的氣氛,小心翼翼地跟紀長風道:「紀總,準備好了。」

  紀長風伸手:「嗯。」

  Linda將黑色口罩雙手遞到他手上:「您請。」

  紀揚不經意間一掃:「!!!」

  他:「你有口罩?我也要去!」

  紀長風利索佩戴好,拒絕:「只準備了一個。」

  Linda想要掏出備用口罩的手默默停了下來,在董事長看過來的冷峻目光中,不用抬頭就能感受到身側紀總的冰冷。

  前有狼,側有虎,她艱難搖頭:「是的董事長,只準備了一個。」

  紀揚:「……」騙鬼呢?當誰沒有助理了還是怎麼著?

  紀長風不願意跟這個爸再多廢話,轉身離去了。

  Linda表面淡定沉穩,心裡顫巍巍,彎腰跟**oss告別,然後跟著紀長風離開了包廂。

  ·

  後台亂鬨鬨的,補妝、造型、找衣服,還有來來去去的工作人員。

  被分出來做化妝室的空間裡,擠擠攘攘都是人。

  紀長風今日沒有穿西裝,換了休閒的白色套裝,他個頭高,一米九,一路過來傲視群雄。

  口罩沒有遮擋住他的帥氣,有些人的氣質是由內而外散發的,路人看見了都要回頭望三望。

  紀攬月正在化妝檯做最後的定妝,兩個人圍著她轉,旁邊還有一個在跟她強調流程。

  「嗯嗯啊啊」地應著,她閉著眼睛讓化妝師在臉上搗鼓,對於能把自己變美的這個過程,紀攬月是一向不反感的。

  她就是覺得卸妝不是很快樂。

  畢竟,這是一個反向變美的程序。

  身邊驀地一靜,紀攬月沒在意。

  等到化妝師說了句「好了」,她才睜開眼睛。

  面前的鏡子裡多出來了一個人,似驚鴻照影,如雪落梅枝,身姿頎長,冷然溫涼。

  紀攬月仰頭看去,對上的是溫柔而望的雙眼。

  她頓了下,剎那間就認出了這是誰。

  「哥?」紀攬月驚喜喊道。

  周圍的幾人見到這突然而來的陌生人有些好奇,雖然這裡不認識的人有很多,但是紀長風明顯不是來幹活的工作人員。

  也不像是混進來的粉絲。

  正詫異間,就看到坐在那裡的紀攬月站了起來,笑得如冬日暖陽般。

  紀攬月:「你怎麼到後台了?」

  紀長風伸手,習慣性想揉下妹妹的腦袋,但此時她的頭髮上全是星星點點的小東西,還有著被髮膠固定好的造型。

  無從下手,紀長風有點失落,最後輕輕拍了下。

  然後收回了手。

  「我來看看你怎麼樣了。」他的聲音從口罩後傳來,有點悶。

  不等紀攬月回答,他皺了下眉:「太瘦了。」

  原先就瘦,現在看著就更加嚴重了。

  紀攬月:「練習強度比較大,營養可能沒跟上。回頭有時間了多補補就好。」

  紀長風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

  紀攬月:「爸媽呢?爺爺奶奶?你們都來了嗎?」

  紀長風:「嗯,在外面等著。」

  紀攬月:「我今天有五個舞台!你要認真看呀!」

  她跟紀長風撒嬌的姿態很自然,就像是真的與之相處了這麼多年似的,一點都沒有生疏和不好意思。

  大小姐的記憶與情感,這段時間以來,跟長公主越發融合了。

  見到紀長風真人的一刻,看到那雙眼睛,紀攬月瞬間就認出來了。那是存儲在記憶深處的,永遠無法忘懷。

  紀長風頓了頓,時間很趕,他看到旁邊人有點急了。

  「算了,等你比賽完了,回家待一陣子。」紀長風說道。

  紀攬月答應地很爽快,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昂!」

  漂浮不定的心,曾經在跟紀長風的通話中靜了下來。

  她以為自己不再彷徨,實際上卻還是有些藏於心底。而今,在紀長風面前,紀攬月終於有了歸屬感。

  種子在土壤里生根發芽,陽光照來,雨水降臨,夜晚星空璀璨。

  被雲朵遮擋起來的月,皎潔明亮。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支持

  應該還有一章,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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