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幕論
《夢想綻放》決賽結束了，九個出道位也確定了。
紀攬月大主唱，vocal還有曲晴、毋惜雪，rap部分連寒松、初雪，dance有閔清妍、溫夏、寧凝，程怡然……勉強算是可愛擔當吧，她各方面都不是很突出，但也挺平均的。
但有人覺得，後面幾個不配出道。
除了一二的位置以外，其餘的名次經常性換人，毋惜雪最初還是在八、九呢，誰知道後來能蹦躂到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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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數越來越少，最初pick的小姐姐淘汰了，秀粉又繼續看，然後可能某一個片段愛上了另外的小姐姐，於是就轉粉這個人。
還有一種情況比較可惜：
早期沒有高光時刻，未被人發現。
後來兩次公演舞台上，有了讓人眼前一亮的片段，但又因為很多人已經固定了pick的對象，到了這會兒也不好轉投她人。
這樣的才最可惜了。
反正百人千人不樂意，照常黑幕論，只覺得這一次出道位都是節目組早就跟各大公司商量好的。
【jly這個人，不就是一直大魔王劇本嗎？我看啊zy挑釁都是定下的劇本，可惜了plmm，就是給月皇祭天了】
【臥槽，還劇本呢還祭天呢？竺穎但凡有這演技直接演戲去就行了，當什麼愛豆啊】
【你們要是覺得出道位有黑幕，能不能精準點艹節目組啊？我家女鵝做錯什麼了？抱走紀攬月】
【呵，誰說我們不日節目組了？】
真情實感投入兩三個月，出來的結果卻是不盡人意。九家歡喜幾家憂，不滿的人直接找上了節目組。
節目組：……
飯圈低齡化，以及為了固粉，導致現在整個圈子裡的風氣很不合適。
大部分人，特別是「流量」明星的粉絲，更顯得橫衝直撞了些。
說好聽點是單純直率，說難聽點就是沒腦子被洗腦了。
大粉為了能形成號召力，在自己和明星有需要的時候，可以實現一呼百應的目標，在日常會很注意「排除異己」。
一個女的跟我哥哥挨得近了——蹭熱度！
隊友跟我哥哥拍合照了——垃圾又吸血！
今天哥哥又被人罵了——艹一群傻逼！
業內說我哥哥某個資源被搶了——經紀人能不能做事不能的話就滾蛋！
……
不勝枚舉。
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可以有不同的看法。除了錢，沒有什麼是所有人都喜歡的。
——甚至對於某些人來講，錢都不算什麼。
你總要允許，有不一樣的聲音出現。
但在飯圈，這樣是不被允許的。
理智粉、腦殘粉、私生粉……如果某一個明星的粉圈裡，理智粉在少數，說不上話，無法形成影響力，那也不必說什麼「你見到的是極端，我們大多數人都是正常的，起碼我分得清黑白」。
圈之所以是圈，是因為對外的時候，這是一個整體。
《夢想綻放》的節目組官方微博，被淘汰的選手粉絲給日了。
精準點艹，評論和轉發，以及大家看不見的私信，全部淪陷。
三次生活里，小姑娘可能有禮貌很溫柔，笑起來靦腆可愛。
網絡上，她可能擁有熟練的對線技能，有著無盡的勇氣去捍衛她喜歡的明星。
乃至於比電競噴子還嘴髒。
·
杜仲看著手機上的熱鬧，嘆氣。
「你之前那麼任性，雖然楊枰一開始生氣，甚至想對你動手。但是到底，現在救了他。」
紀攬月正在看劇本，聞言，一臉迷茫地抬頭：「什麼？」
杜仲看著她這樣，樂了：「出來了還不抱著手機玩啊？挺好挺好，現在你這樣的人挺少見了。」
就算是藝人平常時間都滿了，也會趁著有空的時候刷刷微博看看短視頻，又或者抓緊玩會兒遊戲。
紀攬月倒是隨意，手機就放在面前，連碰都不碰的。
還是不太明白杜仲高興個什麼勁兒，紀攬月沒等到解釋，低頭繼續看劇本了。
杜仲跟她閒聊：「你們出道是真的腥風血雨，你之前決賽時候的表演出圈了，就那個抬眸，還有手腕上弓·弩一箭射出，這個片段刷瘋了！」
他一想起來就開心，雖然這裡面有營銷推廣的功勞，但主要還是藝人自己爭氣。
「選秀到最後，粉絲們總是會出現關於黑幕的言論。不過也不怪她們，確實挺黑的，嘖嘖。」
說著說著，杜仲吐槽：「沒辦法，費心費力扯了班子找了人，還花了那麼多錢，不就是為了賺取更多的錢和名嗎？」
好像是行業內的規則，紀攬月抬起頭，作認真傾聽狀。
見到她這樣，杜仲來勁了。
趁著還有時間，乾脆地把手機往旁邊桌子上一扔，就打算長篇大論。
「比如這一次，我，和節目組的高層，以及部分贊助商還有一些其他的娛樂公司，都知道節目沒有內幕，就是按照票數給的結果，沒作假。」
「但是粉絲不知道啊！而且說實話，這種事情很難確定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喜歡的人沒出道，幾個月來的情感傾注、打投花銷、做數據的勞累，這不甘心，一下子就爆發了。」
「選手如何我倒是不清楚，不過她們可能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粉絲去罵節目組，還去你們九個人的微博下面罵。尤其是程怡然，她卡九出道，更慘。」
「直接被罵是偷了別人夢想的小偷，不要臉。」
這個時候，其實最關鍵的就是看大家的處理方式了。
如何溫和化引導粉絲的情緒，需要一定的公關技巧。
節目組打算躺平，反正這種事情很常見，只要時間一長，熱度一過，那就沒什麼了。
相關藝人可以發一下微博，注意措辭發個小論文最好。同時，通稿跟上，還能順便營銷一波蹭個熱度。
「竺穎還有那個誰來著……她們該出來表個態的，但是也不能認慫，語氣不要太委屈，也不要太強硬，反正節目組是沒欠她們，這個度要把握好。」
粉絲正在群情激奮上，藝人要是滑跪節目組，那這群新吸引到的秀粉就別想要了，她們不脫粉回踩就已經是最後的愛。
但也不能硬剛，不能暗地諷刺節目組不公平，還要引導粉絲別去打擾了，將此事掀篇。
杜仲低頭剝橘子：「出道不一定是最好的，有些人就適合solo，比如你。算了不提你了。」
他把剝好的橘子遞給紀攬月：「其實說明白了，大家要的就是藝人有熱度有粉絲。沒出道的人也不是就不在娛樂圈混了。」
這才是最關鍵的。
娛樂圈，一個講究人脈的地方。
粉絲不懂事，藝人不能不懂。
紀攬月接過來，小橘子，吃起來挺甜。
杜仲：「楊枰一開始不樂意回應，都是做多了節目的人，習慣了。但是他的工作人員被襲擊了。」
不知道誰的粉絲人肉到線下，也認不清楚誰是誰，擰開瓶蓋就潑人家頭上了。
「還是個小姑娘，哦我說的是工作人員。」杜仲說道。
所以，《夢想綻放》的官微發聲了。
·
楊枰其實對這事兒沒在意。
哪一次辦節目、晚會時候沒因為點小問題，導致粉絲來日官方呢？
一開始，他是抱著「有趣」的心態來看的，因為這一次的選秀是難得的沒有黑幕。
—粉絲：你們就是操縱票數了！
—楊枰：妹想到吧，我這一次還真沒！
抱著這樣的態度來看，就算是粉絲在他個人微博下面爆破，還有各種咒罵，其實楊枰都沒覺得有什麼。
反倒是跟看別人被罵了似的。
但沒想到，會出現線下有人被腦殘粉襲擊的事情。
他生氣了。
【夢想綻放：一直不曾出聲，但也等著有人解釋。本節目自第一次投票到現在，未曾在票數上有過任何的手腳。相反，為了選手獲得更多的票數，粉絲們倒是有過作弊舉動，我們監控過後進行篩選，將該部分的票數作無效處理。以上，是解釋我們節目組整個過程沒有作假。
我們以誠相待，某些粉絲以陰謀論、黑幕論揣度。不回應是沒必要，但不是怕了你們。
今日，我組工作人員在下班之際，遭到了某個人的襲擊，被潑了不明液體，目前暫無損傷。
已報警，請各位等待後續。】
配圖是一個蓋了公章的聲明。
杜仲：「氣瘋了，看看這措辭，一點都不官方，一看就是草稿都沒打直接寫的。」
他說完這話，手上下一划，就見頁面刷新後評論、轉發、點讚數攀增。
然隨手習慣性劃拉，就見到這個官微頁面又出來了新的一條內容。
【夢想綻放：數據打包，已申請第三方調查公證。造謠者、辱罵者、人肉者，請等待法院傳票。友情提示，過五百轉就夠判定造謠標準了。】
杜仲：「……艹！」
他沒跟紀攬月解釋，直接打了楊枰的電話。
第一次沒打通，掛斷後再打了一次，才接通。
「被襲擊的人是哪個？」他直接問道。
楊枰：「來找我商量下一個節目投資的贊助商爸爸，的女兒。」
杜仲：「……」
他不由自主地假設了一下：紀攬月作為跟著紀長風去談事的人，被不知道誰潑了水。
行吧，完蛋了。
「怪不得你這麼氣……」杜仲憐憫道。
那邊，楊枰抹了把臉：「贊助飛走了。」
雖然也不是就這一個金主爸爸，但這事兒說起來就很憋屈。
而且，楊枰還要去跟小姑娘道歉，在老闆面前裝孫子。
不是每一個綜藝節目都能拉來投資的，沒人能確保自己的節目會成功，都有撲的可能。
最關鍵的是，在他楊枰這兒出了事，圈子裡沒多久就能傳開來。以後的贊助更難拉。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件事情不是說報警就解決了。
楊枰這會兒正忙呢，沒說兩句就掛了電話。
杜仲收了手機，看向紀攬月：「雖然不知道是誰的粉絲，但是說實話，這個人在之後倆月，會很艱難。」
紀攬月：「為什麼？」
杜仲：「網絡上再怎麼鬧，只要不踩線，就當是白送的熱度了。可鬧到現實里，這就過分了。」
對一件事情的看法不一樣，可以辯論。如果無法說服對方，那就分道揚鑣。
或者將此事擱置，想做朋友繼續做就是了。
但你因為對方跟你意見不同，直接揮拳揍了他，這算怎麼回事？
杜仲：「而且，有這樣的粉絲在，以後就算是要合作，對方也會多考慮考慮。」
那我要是慢待你喜歡的明星了，是不是你也得上門來找我聊聊？
帶著傢伙的那種？
網上口嗨過一下癮就得了，真正付諸行動了，這不是勇敢，這是蠢。
·
正如杜仲所言。
節目組原先是沒打算管的，就當是續上的熱度了。而且，早先有多嫌棄紀攬月的多事，現在就有多感激。
整個選秀期間的數據是沒有作假的，該怎麼算就怎麼算，任是誰來查，那都沒毛病。
【夢想綻放：第三方公證完畢，結論如下，記得查看。】
是一條長微博，做了圖和強調的標記，看上去一目了然。
【吃瓜第一線，節目組真剛，i了i了】
【臥槽居然真沒作假？別鬧了，我不信】
【資本家終於做慈善了？臥槽那誰家刷的機器投票啊？這被攔下來真不虧】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都關注後面的幾個人，我看見的是紀攬月，她粉絲有毛病吧？為什麼視頻平台上的投票，最後的數字都是7啊？】
【因為她生日是7月7啊！我們控制這個數字有多難，你們知道嘛！】
【但是百分比後，你們就沒7了哈哈哈哈哈哈】
【好的，來來來我截圖了造謠的博主，節目組記得告，我絕對支持】
有看熱鬧的，也有嘲諷的，還有等著瞧好戲的。
同時，有人發現了另外的東西。
【所以說，這個選秀居然是依照真實票數給的排位？咦，天上下紅雨了？】
【就這還被艹了，國內選秀真難。不過話說回來，還是前面幾個節目留下來的爛攤子，難得出來個有良心的，結果是這番下場】
【可以可以，我現在要去看一看節目了，來感受下我們最後的良心】
趁著這股東風，《夢想綻放》在結束後一周，又衝上了熱搜。
還吸引了一批原本對此沒興趣的觀眾，他們美其名曰「看看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蓮」。
微光，這個節目出來的女團成員，也獲得了一波大的曝光。
彼時，杜仲陪著紀攬月在接洽《清霜》劇組，知道這結果的時候，他愣住了。
哇哦，世界上還有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