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臉腫了沒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重新寫了，麻煩追文的小可愛再看一遍，對不起orz
在調整作息今天沒有補更了，明天我補orz
（這裡是作話位置不算錢）
網絡時代太便利了，成百上千萬的人可以在不同的平台上發表自己的看法。
也能在同一個地方跟相隔千里的人直接對線。
求同存異好像變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人在出名的時候往往會伴隨著惡意評價，沒有人是毫無瑕疵的，或者說，就算你沒有瑕疵，也是一種瑕疵。
ETC就是抬槓機器，沒辦法。
黑紀攬月的並不全是對家的水軍，還有一些路人，看見了就進來口嗨兩句。
然後看著粉絲跳腳，在那裡前前後後地解釋她不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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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志得意滿，只覺得自己影響到了他人，讓別人不痛快了。
——這就是他們的成功。
杜仲期待的打臉時刻很快就到來了。
·
《夢想綻放》後，杜仲就發現紀攬月會的東西有很多。
他試圖讓紀攬月填一下表格，根據她的個人能力來規劃她的事業。
但紀攬月不是很懂要寫什麼。
世界上的運動很多，樂器很多，舞蹈種類更加豐富，杜仲不可能全部搜集列印出來讓紀攬月一個個地選。
他其實原本以為，紀攬月可能擅長某種樂器、舞蹈，成長過程里學習過某些特長。
但左不過也就是有錢人家的那套，像是什麼高爾夫滑雪騎馬鋼琴芭蕾……
《夢想綻放》里，紀攬月彈了古箏，又跳了古典舞，後來的公演時有彈鋼琴。
最後一次公演，她還射箭了，不過很小巧，而且舞台意義更大。杜仲原本沒在意，還是後來在愛豆運動會上，才發現紀攬月射箭這麼厲害。
演戲的時候騎馬又特別帥。
這些是紀攬月沒給他寫出來的特長。
但紀攬月很不解：「騎馬也算特長？」
這不是跟彈琴作詩一樣，是基礎嗎？
她會的有很多，在宮裡沒事，時間又漫長，便只能找些事情做。不然就很無聊。
這些很多人都會，只不過自己最為卓越罷了。
紀攬月不是要隱瞞，她只是沒當回事。
如果她能帶著鋼琴回到宮裡，那麼紀攬月並不會吝嗇於展示「她會彈鋼琴」這項技能。
因為那裡沒有，因為那裡無人會這個新鮮玩意兒。
但她不會對很多人說我會古箏琵琶箜篌，這是由於在紀攬月的認知中，會這些樂器的人很多，京城裡隨便揪一把，就可以找出來二十多個，還都是佼佼者。
那又有什麼好顯擺的呢？
虛榮心一點都得不到滿足。
你們連鋼琴小提琴這種東西都有，難道會沒有自古以來的古箏嗎？那誰不就在舞台上彈過？
——紀攬月是這樣認為的。
微光剛出道的時候，就有人開始嘲諷這個團里的成員學歷。
倒也是，越來越多的人想往娛樂圈裡擠，愛豆不再看重業務能力而是營銷宣傳，再丑的人都能被包裝成為偶像。
選秀一茬接一茬，拉來湊數的人也不少。略微平頭整臉些，就敢吹「盛世美顏」了。
年齡層逐漸下降，參加選秀的人還有十六歲的，連高中都沒讀完。
有些公司從十一二歲就開始培養練習生，人都沒長開，還是一臉稚氣。
微光就被嘲諷過，說是裡面就一個二本，其他的要麼三本專科要麼高中結束就沒了。
紀攬月的資料查不到，她在星朗是最高級別的藝人，不是誰都能看到的。
又因為是在國外念書的，這邊沒有相關的學籍。
但這並難不倒黑子和無聊的八卦者，他們查不到就開始造謠，說她學歷低，高中都沒念完。
末了還用理中客的語氣評判，說現在娛樂圈不行，太浮躁。
·
微光參加了一期綜藝錄製，室內棚拍，她們其實是去當吉祥物的。
內容有點枯燥，是歷史講解。請來的老師會針對某一個主題進行講述。
這是央視的節目，不圖通告費用，只是露露臉，表示一下微光是很受主流媒體歡迎和肯定的，方便刷臉。
老師在台上講詩詞之美，舉了很多例子，又介紹了古代文人們之間有趣且文雅的玩法。
老師試圖互動：「飛花令都知道吧？或者聽說過？這就是很好玩的一個小遊戲。」
現場的觀眾不算多，場下都沒坐滿，最後幾排放了好些個玩偶在。
早先是放假人的，但有人截圖了，引起了沙雕網友們的哈哈大笑。
後來導演覺得那放些好看的小玩具吧！
於是就變成了大大小小的玩偶，有些來看現場的觀眾乾脆抱著一個擱置在自己身邊，就當是同伴了。
後來，有人更新了孤獨等級，將「一個人去看節目錄製」放了進去。
並與某著名火鍋店的單人吃火鍋可與玩偶相伴的圖片p在了一起，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老師說完後，台下的人點點頭。
他還是照著流程，三言兩語描述了何為飛花令，又要現場找人來玩。
微光九人被cue，她們站在台上。
老師表示，也不為難女生們，他一個人對九個。
「不為輸贏，只是展示一下玩法。」他態度很好，說話很儒雅。
主持人挺喜歡這個環節，反正是錄播，不合適了後期修改或者掐掉都成。
「那我也參與進來吧？」她舉手，笑著看向台上的幾人，「我到微光這邊來，我們十個人對老師您一個。」
台下觀眾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老師：「可以啊！」
導演出了個提示板，上面寫著「湖」字。
這個遊戲就是看誰想得快，微光這邊加上主持人有十個，優勢在於她們可以輪著來，依靠隊友。
老師那邊則是常年的研究和龐大的記憶量，他一個人興許能頂對面的十個。
人數上，微光壓老師；
勝率上，老師壓微光。
這是一場，看上去很懸殊但是結果會很有趣的battle。
所有人都覺得，老師會輕鬆勝出。
然而結果讓許多人大跌眼鏡。
「西湖歌舞幾時休」
「欲把西湖比西子」
……
剛開始一來一回得很快，慢慢地，說多了以後就很不好想了。
鏡頭也不能只給其中一兩個人，最好是一個個輪著來。所以，十個人轉了一輪，再繼續。
可這回就有點難度了。
微光這邊沒有排序，想到詩詞的人直接上前一步說出來即可。說過的人默認將接下來的機會讓給她人。
然後就尷尬了。
遲遲沒有人站出來，那邊導演還在讀秒。
而當這個時候，紀攬月總是在快要結束計時那一刻說出新一句還有「湖」字的詩句。
到了後來，就只剩下那位老師和紀攬月的聲音了。
「荷花開後西湖好，載酒來時。」
「天容水色西湖好，雲物俱鮮。」
……
「長記曾攜手處，千樹壓、西湖寒碧。」紀攬月不急不慢地吐出這一句。
她速度一直沒變，從一開始到現在，始終如一。紀攬月閒適地站著，肩頸挺直，輕鬆又好看。
老師張口欲言，幾次之後，終是沒說出什麼。
他笑了笑認輸：「好啦，我沒有貨了。」
在場眾人表示，他們已經驚呆了。
導演大概能感覺到這期節目播出後的轟動效果，他激動了。
主持人一半真情一半誇張地道：「沒想到攬月居然這麼喜歡古詩詞，以前是有研究嗎？」
紀攬月想了想：「算吧。」
學也確實跟著師傅學過，對面的要是再不認輸，她就打算現作了。
反正自己也會。
主持人：「很厲害啊！」
結束後，杜仲深刻地反省。
他認為自己對藝人的了解還是不夠全面，看看，多好的人設啊！
「大家閨秀」、「腹有詩書」、「文學雋永」……都是話題啊！
還符合主流正能量，說不定就能撈個什麼傳統文化相關的形象大使啊！
錢是沒多少，但說出去好聽又有隱形福利，很重要的。
·
通告—專輯—練舞—表演課—聲樂課，紀攬月的生活很充實。
她不喜歡看自己的視頻，一是沒時間，二是沒興趣。
都是經歷過的事情，觀眾看的是熱鬧，她看的是重複內容，一回想就知道了幹嘛要浪費時間去看這。
還不如躺著休息會兒。
節目播出的時候，杜仲那邊配合著轉發宣傳。
熱搜是節目組買的，他用自己的帳號轉發了一下紀攬月的高光時刻短視頻。
在最後兩個回合時戛然而止，並出了黑幕，上面顯示「記得看節目哦」。
收穫了一片罵聲。
雖然有人在別的微博片段里看到了結果，但杜仲這個行為還是受到了大家的調侃嫌棄。
罵就罵，只要播放量上去了就行。
【月月好棒啊！！！】
【跟我媽一起看的，我媽嫌棄月月不是她女兒。怪我咯？】
【Orz我爸媽說人家姑娘長得真好，腦子也好，怎麼我就這麼差勁。哎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挺高興的。我是不是傻了？】
【九個人都好棒！每個人都說了！月月最棒了！太厲害了！】
【明顯就是劇本，從選秀到現在，月皇手裡的本子一套比一套厲害啊，現在還能讓教授來給你搭台子了？嘖，也不知道初中讀完沒，怎麼，還想賣學霸人設？】
粉絲們其實也不太確定這是不是節目組的套路，錄播嘛，中間是否有休息、後期剪輯如何，都無從知曉。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現場的觀眾戳進話題里發言，說這一段是直接錄的，沒有提示和打斷。
觀眾：除非她在一開始就背下來了。
但那麼多句詩詞，還都很不一樣，挺有難度的。
見過語文課本後面「全文背誦」四個字的人都知道，背誦是一件不甚開心的事情。
詩詞不太好背，也很容易記混。
而紀攬月當時得說了幾十個，還要注意哪些是雙方提過的，避免重複。
這已經很有難度了。
粉絲們：真噠？臥槽女兒給力啊！
當天的主持人和老師也發了微博。
【昔陽：微光女團名不虛傳，連蘇老師都甘拜下風，不來看看臨場被q的九個姑娘有多厲害嗎？】視頻連結。
【蘇一：詩詞之美，眾人賞之。隨機應變，臨危不懼。】
都在肯定紀攬月。
粉絲們突然底氣十足了。
女兒這麼厲害了，該怎麼辦？
當然是去誇她啊！
往死里夸！彩虹屁走起！
這本來是一個插曲，紀攬月沒有注意到，杜仲用她帳號轉發了微博後翻了下，只隨口跟紀攬月說了說這個節目播出後的觀眾反饋。
但兩天後，紀攬月見到木小萱一臉憤怒地捧著手機在罵罵咧咧。
「啊啊啊這人太不要臉了！我好氣啊！小姑娘這也太倒霉了……瑪德氣死我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控制了。
紀攬月接過了旁邊遞來了水杯，喝了一口，問道：「怎麼了？」
木小萱抬頭：「姐？哦哦沒事兒，在網上看見了一個智障。」
她把手機遞到紀攬月面前，解釋道：「是一個你的小粉絲，之前誇你背的詩多，然後一人摸到她微博下面，說這都是劇本。你粉絲不樂意，反駁他，然後兩人就吵了好幾天。」
紀攬月：「……」
她掃了一眼頁面，又快速劃了一下，見到了這幾百條的評論爭執。
基本都是這樣的：
月光——她真的會，老師和主持人都肯定了的！
槓精——這是劇本啊，他們難道會自己打臉嗎？
月光——她本來就記住，月月記性特別好，她以前在節目裡學舞就快。
槓精——所以背劇本也快咯！這可比真的要涉獵大量古詩詞要簡單多了。
月光：艹！氣死了！
槓精：嘻嘻嘻。
之前那個節目效果拉滿了，有人看見之後驚嘆紀攬月的厲害，也有人堅定不移地認為這是劇本。
月光們恨不得掏出放大鏡來看在場眾人的表現，紀攬月的淡定、隊友從驚訝到不可置信和讚嘆、主持人的詫異、老師的欣慰，別說眼神了，臉部的肌肉走向變化她們都分析了個一清二楚。
一個個的，當即就變身成為了微表情專家。
還有人拿出理論依據，跟視頻一一比對。
這個月光本來不想跟槓精說話的，但耐不住這人老是來她帳號下面逼逼，簡直就是跑她院子裡禍禍。
槓精中心思想就是：紀攬月指不定初中都沒畢業，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文化底蘊？弄虛作假！你們這群粉絲都是智障，追星追到沒腦子。
他言語間的高高在上，簡直要溢出屏幕了。
月光快被氣死了。
這種人毫無邏輯可言，但又叫囂著自己說的才是邏輯。
高學歷很重要，可人生不會因為沒有這個，就活不下去。
在機會到來時要努力抓取，失敗了也不要氣餒，還會有下一次。
原來是粉絲跑別人微博下面安利、對線，這回倒是反過來了，是槓精扒著月光不放，妹妹不回復，他還要來找茬。
這帳號每天都要做數據，這人似乎關注了她，看見對方動態就來冷嘲熱諷。
拉黑了就又換個號來。
月光：艹啊啊啊！！！
紀攬月眯了眯眼睛，翻到最上面記住了這個粉絲的名字，然後她把手機還給了木小萱。
木小萱接過，還在說：「好多人來幫這個妹妹，我看她年紀挺小的，才高二。」
紀攬月找了找自己的手機，打開了APP，搜索了這個暱稱為「月月最棒啦129快樂」的帳號。
那槓精還在叨叨。
【月月最棒啦129快樂：煩死了啊啊啊我不想跟你說話你能不能滾啊啊啊】
紀攬月點進去，裡面還是那隻槓精。
她打了兩個字，發了評論。
【微光-紀攬月：摸頭】
然後右劃離開這個頁面到了主頁，往下翻了翻，找了一條微博，點進去，找評論。
轉發，添加圖片，打字，確認。
【微光-紀攬月：能看懂嗎，圖片.jpg//@思想很重要：連學都考不上的人居然能成為明星對青少年造成影響，這一代要毀在你們手裡了，真是悲哀啊//@月月最棒啦129快樂：我就是喜歡她就是喜歡！月月就是最棒的！】
【突然的尾巴！】
【是真人！】
【這是啥】
【臥槽全英文……對不起麻麻看不懂】
【K大的offer！！！我夢中情校！我跟月月是校友嗎？？？】
【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兩個人是誰，我是不是落課了？哪個姐妹能給我補補嗎？】
粉絲迅速趕來，沒多會兒就有幾百幾百的評論往上加。
槓精繼續槓：p的吧，夠不要臉的，以為拿個全英文我就認不出來？
木小萱也見到了，她說道：「姐，這就是個槓精，你別理他。他越熱鬧越開心，你氣了他就氣了。」
紀攬月：「哦。」
她繼續發微博：
【微光-紀攬月：腦子是個好東西，這輩子你都擁有不了了】
槓精：呵，拿錢買的名額，就能證明你多有腦子了？
木小萱：「姐……？」
紀攬月退出微博，翻了一個聊天APP，戳了個人，片刻後，對方按照她的要求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紀攬月又打開微博：
【微光-紀攬月：很少遇見臉湊過來這麼多次給我打的人】
圖片裡是大小姐曾經獲取的各種獎項，有專門的一個房間作為收納。
大大小小，方方面面，很多。
擺著特別好看。
【微光-紀攬月：我最棒，你說得沒錯。@月月最棒啦129快樂】
她難得上線，更少見一口氣發這麼多微博的。
粉絲們全都炸了。
上下線有專門的APP會提醒，很多人都用了這個軟體，於是就看見了紀攬月各種動態提示。
【我知道事情原委了，月月好暖啊啊啊】
【我點開了圖，我瞎了】
【金燦燦的真好看】
【誰還敢說我女兒學歷差！艹！從小拿獎拿到大啊！】
這舉動太大，沒多久話題就上了前排位置，再然後就出現在了熱搜。
很多人聞風而來，快樂吃瓜。
有人表示：
【明星下場懟素人，太丟份兒了】
月光們懶得計較，倒是有別家的來懟這人：
【丟人的是槓精，紀攬月這行為我只感覺到了很爽】
【愛豆為支持自己的粉絲懟槓精，你不爽是因為代入了槓精角色嗎？我不一樣，我代入了粉絲，我很爽】
【罵紀攬月xxj學歷低有多久了，來來來，黑子看看這兩張圖片，臉腫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