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無心他事
傻兮兮樂了一會兒的溫煬，在看到了網絡上重歸風平浪靜後，又操著小號反裝衷地去挑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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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入了褚洲粉絲內部——找到對應的超話就行。
【存在即合理你就是我的合理：為什麼大家都不繼續了啊？我剛聽到這事才過來】
溫煬，一個熟練掌握飯圈基礎知識的人，他這個小號甚至不是自己的，而是臨時找號販子買的一個真·存在粉絲原先用來打榜做數據的帳號。
這人脫粉了，就把號賣了。
不然溫煬頂著一個剛註冊的小號到褚洲粉絲超話里，那簡直就是明晃晃地在說「快看啊我是黑子」。
別人點開他首頁一瞅，哦呦還行，經常打榜。
【是洲啊：你怎麼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做數據了】
【存在即合理你就是我的合理：三次元太忙啦顧不上，這才結束呢，一聽出事了我就趕緊上線】
對方迅速接受了這個解釋，然後科普了今日發生的事情。
褚洲佯裝生氣：【臥槽要不要臉啊！這對狗男女！】
發送出去的時候，他心在滴血。
——對不起月月，我錯了！
對方：【對！但還是別說了，橙子說了別再糾結這點，那倆人背後有關係，可能會對我們洲造成不好的影響】
對方：【你也別再問了，我們就當洲吃了這個啞巴虧】
對方：【沒事，你放心，等過些日子他藍血頂奢代言人官宣了，我們就能揚眉吐氣了！現在還是跟著大部隊，將那些年紀小的妹妹們都哄回家】
這人發微博的速度很快，不知道是用電腦還是手機飛舞，溫煬沒回復，一刷新就多一條樓中樓評論。
看到對方發了最後一個內容，溫煬挑眉。
「頂奢代言？褚洲野心還不小，查有此人還沒到一年，就想著去夠頂奢了。」他不以為然。
這種國際品牌在代言人考察方面其實很嚴格，一般要經過多層審核後，才能把推薦人選遞交到管理層。
而這種公司在收集藝人數據的時候，並不是只看對方經紀人提交的那些報告，他們會找專業的數據分析師做藝人調查報告。
溫煬手下回復了對方：【好的我知道了，我會的，你放心吧】
然後就不管這人說什麼，自己把帳號退出，又去翻褚洲大粉的微博動態。
——人很好找，搜一下後援會、數據組、反黑組，找找艾特的人，或者評論轉發前排的。
「真的在退啊，」溫煬翻了一串下來，發現這群人是在這事掩蓋，順便還用褚洲精修圖刷屏轉移話題，「踢到鐵板了還不忘記賣慘固粉，手段很熟練嘛！」
經紀人走過來拍了他一下：「又幹嘛呢？沒聽你粉絲說麼，離她們的生活遠一點。」
溫煬：「對啊，我沒靠近她們的生活，在靠近對家粉絲的生活。」
經紀人：「？？？」
哥們兒你這行為更不對吧？
有的人在知道身邊朋友存在某些高於自己的優勢時，可能會選擇去求罩求幫助。
但溫煬不同。
他第一反應是：「臥槽，那月月在娛樂圈裡豈不是沒人敢欺負了？」
欣喜！
經紀人：「？？？」你這話幾個意思？
·
最初是把紀攬月當做路邊的螞蟻，看不順眼了，她又下了褚洲的面子，於是這兩人想隨便一腳把她踩死。
結果腳剛抬起來，就發現這人不是螞蟻，是大象，剛才的那一切不過是他們眼花罷了。
於是褚洲和王傳緊急避險，迅速撤回那搞到半途的操作。
同時展開了補救措施，想將這一篇掀過去。
王傳安慰褚洲：「沒事兒，你放心，都是成年人了，利益說話。有句話說得好，不打不相識。」
褚洲：「你趕緊辦好。」
王傳很有把握，大不了就是多給點資源，或者讓紀攬月蹭蹭熱度。大家互惠互利嘛！
褚洲的資源也是很好的，不論是舞台還是劇本，他都能帶紀攬月。
抱著這樣的心態，王傳想跟杜仲聯絡。
杜仲沒理他，壓根就沒通過這人的好友申請。
就跟當初杜可的經紀人似的，王傳鍥而不捨，想要輾轉通過他人與杜仲搭上線。
正忙活著，就發現自己剛投出去的幾份褚洲的合作意向被打回來了。
「什麼？之前不是談得好好的嗎？」他不解地看著工作人員。
對方：「沒敲章，什麼結果都可能會有。」
王傳：「？？？」
不是，我們都開始朝外面透風聲撒物料了，現在你說結果不確定？
他這才慌了。
褚洲勾搭上的金主人脈關係很強，錢也很多，網絡延伸不斷，從來沒有吃虧過。
紀攬月是女性，沒有跟褚洲撞過資源，早先她還在劇組窩了三個多月，又去微光的活動，跟這位烈火烹油的偽·頂流沒接觸過。
萬萬沒想到，剛一見面，就如此悲慘。
紀攬月沒心思斷褚洲的資源，但Linda可以。
這事情她甚至都不必請示紀長風，自紀攬月單飛開始，Linda的操作空間就多了許多。
為此，她專門另請了一個特級助理，就是為紀攬月服務的。
這事情杜仲也知道，今夜的小報告還是他給這位特助打的。
其後兩天，杜仲看著手機上的對話框，嘖嘖感嘆：「怪不得人家是特助呢，就是厲害。」
動作快，幹活漂亮，出手穩准狠。
你不是黑我家大小姐隊內霸凌嗎？那我就把你當初欺壓小透明隨意路過就搶了人家正在錄製的歌曲這件事給抖摟出來。
你不是黑溫煬跟紀攬月有一腿嗎？那我就把你被金主包養的消息放出去。
你不是攛掇粉絲去給大小姐p遺照血照嗎？那就讓蒸煮知道知道自己連遺照都買不起是什麼感受。
特助輕輕地扶了下自己的金絲眼鏡，深藏功與名。
知道娛樂圈髒，但這手段是真的噁心。
不能讓董事長看見，不然他可能會氣得直接出手。那到時候就真的能上演天涼王破了！
·
紀攬月從始至終，都沒記得褚洲的名字。
她在忙專輯的事情。
「我很想早點做出成品來。」紀攬月跟杜仲說，「九首歌，在我進組之前，一定要做完。」
電影將會在二月的時候開拍，到時候紀攬月需要帶著助理進組封閉拍攝，因為要保密，所以嚴格了演員們的進出。
倒是也可以請假，但儘量不要請長假。
紀攬月反正也沒事兒，就乾脆沒接其他的活動。
還有近兩個月的時候，錄製專輯的話倒是夠用，加上MV就不是很合適了。
「你提出一定要拍攝MV的兩首歌，地點不好選，馬上過年了，人員這方面也得注意一下。」杜仲說道。
冉凝心送給她女兒的歌曲，改名為《攬月》的中文填詞，將會是主打歌之一。
另一首是紀攬月自己作詞作曲的《斷風》。
她強調，其他的可以不管，但這兩首歌一定要按照她的意願來拍攝MV。
杜仲原本還擔心這位大小姐的能力，在收到她的創意和助手總結成冊的分鏡報告之後，他完全放心下來。
甚至，杜仲覺得這兩首歌將會在明年成為傳唱度最高的那一批。
《攬月》的詞曲都透著親昵、愛意，不是愛情，是母親對女兒的關懷，陪伴她成長的小心翼翼，溫暖如初夏微風，燦爛如冬日陽光。
前奏剛出，就能引人落淚。
《斷風》的詞曲前部分充斥著束縛、僵硬，一霎轉折，天地崩裂，線斷風停，氣流凝滯，空寂之後是陡然的高·潮，一切沉悶不復存在，隨之而來的是翱翔九天的快·感。
杜仲聽《斷風》的時候，前一分鐘是捂著心口，後面是熱血沸騰。
他都不知道紀攬月是如何交出這樣一份詞曲答卷的，太大氣，又太靈氣，讓他難以置信。
可這本來就是紀攬月與紀攬月的感悟。
被當做提線木偶般，就著既定軌道向下而去，不論前方是怎樣的，哪怕是萬丈深淵，也要去。
紀長風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麼拿到K大offer的妹妹會在一夜間改變了主意，要求回國進入娛樂圈，還要去參加選秀。
曾經的大小姐也不明白。
直到長公主和大小姐交換人生，束縛著她們二人手腳與頭腦的木偶線被削弱、割斷，然後是整個世界的軌道被偏離、消散。
紀攬月這才知道，哦，原來是這樣的。
——因為那個時候的我一定要回來，才能夠走劇情。所以不論自己對以後的人生有怎樣的規劃，都要在邱凱出現於自己眼前的時候，瞬間愛上這個男人，然後為了他要死要活。
沒有靈魂，沒有緣由，不再是她。
所以，現在的紀攬月，這個長公主的靈魂出現在這裡，寫下了這首《斷風》。
斷的不是風，風怎麼能割斷呢？
斷的是線，看不見的線，宛如風的線。
所以會有無盡的束縛感和壓迫感在裡面，讓人呼吸困難。直到有人撕裂了這片天空，踏碎了地上隱形的軌道，自由才涌了進來。
於是暢快淋漓，宛若新生。
「你聯繫不到場地，就讓Linda去，我名下也有不少的房產，你找她要一下圖冊，看有沒有合適的。」
說到這裡，紀攬月頓了下：「我想不起來都有哪些。」
杜仲：「……」
萬惡的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