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發歌
藝人難免會受到網絡上的惡意攻擊，有些人也不是真的看她不順眼，只是想發泄自己的情緒，所以隨便挑了個藝人就開始謾罵。
反正這些賺大錢的公眾人物不能回懟。
楊三是這樣想的。
他罵遍了娛樂圈，也肆無忌憚地造謠，至於轉發五百就違法這種事情，他從來不放在心上。
因為沒有人會費力去做。
直到他踢到了紀攬月這塊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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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出示證件抓捕他的時候，楊三很慌，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這一天！
出警的兩人皺眉看著這個狹窄的地下室，一人的空間，東西很破，地面很髒，床鋪黑到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樣。
兩人：「……」
就這麼一個人，還給藝人寄恐怖包裹？
這人腦子有病啊！
楊三：「不管我的事情！我就是接單替人寄快遞！我沒有！」
他業務很廣泛，正職是水軍，兼·職給掏錢的人P圖、寄快遞，反正給錢他就干。
紀攬月最近風生水起，楊三接到的單子裡，大部分都是給星朗娛樂寄帶血布條、死老鼠、刀片等物品的包裹。
要不是不知道紀攬月的住處，怕是會直接寄給本人。
不過也無所謂，只要公司知道紀攬月是不受歡迎的，那麼就OK了。
過激的少數人不僅在網上抹黑紀攬月、線下寄包裹威脅，還組織了一隊人去向有關部門舉報《清霜》，說這劇三觀不正，對青少年沒有正確引導作用。
一兩個人也就罷了，十多個人輪著打，最後人家的接線員都煩了。
要不是出品人關係硬，再加上這劇本實在是沒什麼大問題，怕是真的要被暫停播放審查。
見這招不行，她們又換了個藉口，說這東西歷史虛無主義泛濫，是對古代傳統文化的侮辱。
無所不用其極。
所以，杜仲乾脆地向法院起訴，提交了團隊收集到的各項證據，繳納了訴訟費用後，等著法院的工作人員向被告送達開庭傳票。
紀攬月不必出席，星朗的法務部門可不是好惹的。
以往很多明星遇到類似的事情時，大多選擇了息事寧人，不然也就是一個律師函警告，沒有後續。
但杜仲這一招很果斷，他不想退讓，也不願意紀攬月接受這般網絡暴力。
「小孩子談個戀愛，又沒偷又沒搶的，怎麼就不行了？」他皺著眉頭看備份，這群人真的太惡毒了！
不喜歡可以不看，咒罵算什麼？世界都是你的？
杜仲：「裴逸青多大的人了，還天天覺得他受委屈，做這個不行做那個不行的，他媽媽都沒管這麼多。」
紀攬月在吃東西，裴逸青送來的。
杜仲繼續叨叨：「咱們就是要氣死她們！我就是要把你專輯和起訴都整在殺青這一天，今天的熱門都是你的！」
其實起訴不是今天，是「把星朗起訴xxx等人」的消息在今天放出去給大家知曉。
木小萱：「杜哥，輿論那邊，一半人覺得攬月很剛，一半人認為這操作太不要臉欺負人。我懷疑有人下水軍了，我們的要開始嗎？」
杜仲搖頭：「不用，再等十分鐘，然後把第二波料放出去。對，就是她們黑攬月的東西，快遞那個等到最群情激奮的時候，打碼扔出去。」
收到快件的是星朗前台，粉絲寄給藝人的東西都會被查驗一番，認定安全後才打包寄給經紀人。
所以負責這部分的人直面了一堆的噁心玩意兒，也不是沒見過，早期那粉絲更亂，不少老牌藝人都收到過這種東西。
但現在就不是很多了。
杜仲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跟微博那邊協調好了，他們會協助對相關帳號後面的人進行確認，傳票會送到他們手上。」
星朗直接報警，警察去跟微博官方走的程序，然後資料整理提交給法院，相關的工作人員會送達開庭傳票。
一切合規，而且紀攬月很占理。
這件事情一出來，就引爆了話題，無數人在討論紀攬月這個舉措的正義性，很多人支持她，也有很多人反對。
【我家姐姐要是也這麼剛就好了，就該讓網絡那邊的人知道，網絡並非法外之地】
【太慘了，我去搜了一下，媽的，直接給漂亮姐姐p了遺照還有之前某段歷史上的照片換頭，艹，這群人是不是有病啊！】
【告得好！終於不再是發了跟沒發一樣的律師函了！】
【啊啊啊啊月月！！！】
【jly過分了吧，網絡上兩三句話而已，她不看不就得了，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還買了這麼多的熱搜，簡直了，想紅的心太明顯】
【就是，我看那還有十幾歲的小孩呢，人家爸媽得心疼成什麼樣子啊】
【臥槽紀攬月也太小心眼了吧？這樣的女人可娶不得】
【哦呦又有傻逼來了，來來來，再多說兩句，訴訟費我掏了，加你一個也不多】
杜仲罵罵咧咧：「誰不是爸媽心疼的小孩兒啊？我們攬月會唱會跳會演戲學習成績還好，長得又那麼漂亮，不比這些黑子和私生粉存在的意義大多了？品德上就完全不能比！」
紀攬月：「……」
她默默地看著杜仲跳腳。
專輯主打曲有兩首，《攬月》和《斷風》，放出去是十秒鐘試聽，具體的首發時間還要再過兩日。
直接放MV出去，免費。
之後會把剩餘的七首歌陸續放出，然後開專輯預售。
紀攬月壓低了價格，這張專輯五十塊錢包郵，不過裡面沒有MV，只有歌曲的CD。
這價格，放在這年代，簡直是打破粉絲們的想像力。
月光都顧不上跟人撕了，紛紛湧進紀攬月微博哀嚎。
【月月我們也沒這麼窮，五十塊錢夠你分嗎？還得跟星朗分帳呢！我聽說MV拍得也好費事的！】
【躺平，五十塊錢能包了成本嗎？你專輯製作經手人都是大拿吧？勞務費用能涵蓋嗎？】
【女鵝啊啊啊麻麻真的有錢！別家專輯都180了，咱們來個80也行啊！！！】
太鬧騰了，搞得紀攬月要破產了似的。
她難得挑了個評論回覆：【我很有錢】
結果不但沒安慰到月光，更讓她們心疼了，只覺得紀攬月跟星朗達成了什麼憋屈交易，才換得的這個價格。
其實確實有。紀攬月分成很高，她捨棄了自己的利益，星朗摳摳索索地才壓到了這個價格。
也不能說不賺錢，她還是有那麼一點的。
不過，紀攬月更希望能夠用低價讓更多人可以擁有一張實體專輯。
這是她的第一張專輯，她希望可以有很多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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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吵吵鬧鬧，紀攬月殺青後的安排是空白的，所以乾脆留在這裡繼續陪著裴逸青拍攝了。
紀攬月：「杜仲說後面要給我接一個綜藝，剛定下的。其實我本來是打算安排演唱會來著，專輯都發了，得現場演一下，展示我的厲害。」
演唱會的籌備工作很繁瑣，約的燈光舞美團隊暫時沒有時間，所以還要等些日子。
恰好，歌曲的編舞也還在做，場地還要再聯絡，她到時候還得跟舞蹈團隊練習。
全都是事情，所以乾脆沒接戲了。
裴逸青想了想：「《殺伐》結束後，我會空半個月左右再進組。」
紀攬月看他給自己剝橘子：「還是電影嗎？」
裴逸青點點頭：「嗯，不過劇本還在改，不知道最後到底是什麼。」
他倆在等時間，十二點是紀攬月的新歌首發，其實可以提前給裴逸青看的，但紀攬月覺得自己的專輯，還是一起蹲著等比較好。
她看過很多次成品，但到了這個時候，紀攬月還是很激動。
紀攬月：「到了到了到了！」
到點了，新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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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是月光，大周末的晚上十二點，是夜貓子們最嗨的時間段。
她在等紀攬月的新歌，那兩首被很多人期待的歌曲。
兩首歌同時間出來，水墨頓了一秒鐘，毅然地選擇了先看同名歌曲《攬月》。
她覺得，能用紀攬月名字的歌，一定是最受本人喜愛的歌。
畫面展開，前奏低吟，是之前放出給大家聆聽的十秒鐘。
溫柔、暖和，好像是母親在身邊唱著搖籃曲。小姑娘快樂的笑聲傳來，是風中的精靈在跳躍、飛舞。
有著不同的聲音在呼喚：攬月。
嬰孩成長為少女，在玫瑰花園裡漫步，裙擺於空中蕩漾，小姑娘笑得很快樂。
有風吹來，拂著她漂亮的長髮。
母親在呼喚：攬月。
水墨低聲呢喃：「好溫暖啊……」
聽這首歌的時候，像是感覺到了母親的懷抱。也讓她有點想家。
直到結尾，十九歲的紀攬月歪頭眨眼wink，可可愛愛，是被上天寵愛的女兒。
「嗚嗚嗚最後一幕太好看了！」水墨瘋狂截圖，恨不得再看百八十遍。
「不行不行，得看下一首了！」她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退出點開了《斷風》。
這不是一首歡快的歌曲。
壓抑、黑暗、束縛，屏幕一分為二，左側是穿著洋裝騎馬打獵的紀攬月，右側是穿著漢服跪在地上聆聽教導的紀攬月。
水墨呆住了：「好像……好像有什麼細小的線在閃。」
兩個紀攬月，她看了左側就顧不上看右側，同時間只能仔細關注一個人，偏偏兩個紀攬月完全不一樣，衣裳和場景換得又很快，水墨沒辦法捨棄任何一個。
「啊啊啊啊啊啊！」她好糾結。
直到進度條過半，水墨才發現，她察覺到的畫面內細細的閃光並沒有錯。
那是很細又很隱秘的線，綁縛在兩個紀攬月的身上。
胳膊、手腕、手指、腿、肩膀、頭、軀體，宛如木偶，調動著二人。
「嗙——」
中間那堵黑色的牆被打破，左右合二為一，洋裝少女與漢服少女面對面站著。
她們顫巍巍地抬高了手臂，想觸摸彼此。
繁複珍貴的衣衫上，有血跡洇出了布料，然後滴落。
水墨驚呼：「啊！」這是、這是，血嗎？
像是生鏽了的齒輪在運轉，一頓一卡的，她的手終於觸碰到了對方。
兩人慘然一笑，從無聲到放肆大笑。
聲音越發大了起來，那細密的線逐漸顯形，露於人前。
「毀了！撕了！斷了！」
她與她嘶啞地喊著，帶著無盡的憤怒，混著那烈焰和狂風，在最高的地方，在最危險的邊緣，揮劍砍向彼此，直到那線全都斷了。
直到她們全都自由了。
雲開霧散，清風無塵。
兩人手牽著手，對視而笑，歌曲也到了**，轉了風格，從黑暗到晴朗。
從壓抑到自由。
無盡風聲里，是紀攬月的聲音在吶喊，她們在這樣的自由里，攜手飛奔。
直到最後，夜幕低垂，無星無雲，只有一輪皎月掛於空中，於這無邊夜色中，溫柔地照拂著睡在地上的兩人。
然後畫面一分為二，她還是她，她還是她。
區別在於，漢服少女到了左側，洋裝少女睡在了右邊。
二人，調換了位置。
水墨：「嗚嗚嗚好心疼啊！渾身是血好疼啊！」
她眼角多了淚花，沒想到看個MV還能哭出來，伸長了胳膊去夠前麵茶几上的抽紙。
·
裴逸青看的時候，有點心疼。
紀攬月扭頭問他：「好聽嗎？」
裴逸青：「嗯，很好聽。」
紀攬月給他講解：「《攬月》這首歌是我媽媽作的曲子，之前我生日的時候她送我的禮物。原名叫做《SELINA》，是一首交響樂。不過不太適合流行歌曲，所有找老師重新編了一版，跟之前的版本差別很大。」
但又保留了冉凝心作曲的內核，她的愛、溫暖，一點一滴都沒有少。
紀攬月笑彎了眼睛：「詞是我寫噠！《斷風》的詞曲都是我哦！不過接下來的幾首，就是收的別人的歌了。」
她笑得開心，裴逸青卻不知道為何，心裡發澀。
他輕輕地展開臂膀，環抱紀攬月。
「我在。」他說，「我會一直在。」
紀攬月頓住了，臉上的笑意慢慢減少。
「我很開心，」她輕聲說道，「我現在很開心。」
木偶可以獨立行走，再無束縛，她很快樂。
她改寫了所有人的結局，不會再有強制的劇情線在眼前擺著，沒有莫名的事情要去做。
「你特別好，」裴逸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月月，你特別好。」
·
外界也在等著紀攬月的歌，想看看這個近期攪得娛樂圈不安寧的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這個場景，臥槽jly下血本了啊！這租一天拍攝得多少錢啊！】
【好好聽啊啊啊啊月月太厲害了】
【開始循環】
【不是我說，MV里的紀攬月，洋裝大小姐和古典美人，那真的是氣質完全不一樣。跟清霜的女主又是不同，她真的太適合演戲了】
【別問，問就是我姐solo獨美】
【切，難聽死了，怪不得前陣子營銷戀情呢，敢情就是為了新歌預熱賣專輯啊？營銷咖真nb，pyq都能使喚得動】
【麻鴨這麼酸的味兒，誰家檸檬樹成精爆炸了吧？】
黑紅也是紅，只要有關注就有流量，紀攬月這兩首歌也不用掏錢，湊熱鬧去聽的人不少。
她的MV製作過程很麻煩，後期還要用到CG特效，改了又改，是以前不久才出了成品。
場景、衣物繁多，一看就是金錢堆砌出來的，但真的好看。
從導演到製作，全都是請的大手子，為了協調整個團隊，還有精英人士居中管理，可以說，除了紀攬月也沒有別人能組這麼一個工作隊伍了。
沒有上限的製作經費，出來的效果就是好看。
有人說紀攬月是怕單曲賣不出銷量，所以才免費聽。當即就被人罵回去了，就這水平，跟現在流行的矯情哼唧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好不好？
【你黑人但是別耳聾眼瞎，我們等著給月月送錢呢！】
月光們都憋著一口氣，想展現她們的氪金能力。
聯想NR的新系列線口紅那一日就讓品牌方出了大字報的銷售額，黑子們沉默了。
這家粉絲太瘋狂，惹不起惹不起。
至於造謠，算了，那群被傳票的還沒開庭呢，他們可不想再去增加這個群體的人數。
咦——暫時休息，不黑紀攬月了，避避風頭。
作者有話要說：困了洗洗睡，今日份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