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久仰
蔡小景嚇呆。
趁她尖叫前，張新捂住蔡小景的眼睛，安慰道：「別怕。」
接著大量警察端著長長的步槍從警局裡跑出來，直接把槍口對準備尼亞·戈麥斯。
「我是自衛。」尼亞·戈麥斯一臉無雇表情，把槍丟在地上，「你們看到了，艾哈做賊心虛，想要殺我滅口。」
眾人：「...」
「把槍放下、把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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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利姆局長欲哭無淚，表弟死了，但他更怕步槍走火。
如果把這個女人打死，事情還會更糟糕。
尼亞·戈麥斯把雙手往前一伸，認命道：「薩利姆局長，你要拘捕我嗎？」
「尼亞·戈麥斯經理...」薩利姆哭的心都有了，靠近輕聲道，「這個人是我表弟，真不是什麼殺害大公子的兇手，求放過...」
尼亞·戈麥斯臉上浮起一抹微笑：「我不希望你手下以後騷擾安龍裔，否則...女人都是很小心眼的。」
「明白...明白...」薩利姆擦了擦冷汗。
事情還沒完。
尼亞·戈麥斯走到鄭奕住面前，表情委屈、顯揉弱道：「鄭老闆，我這樣處理您滿意嗎？」
確實做的很地道。
鄭奕住拱手拱，接下了這個人情，道，「多謝。」
尼亞·戈麥斯隴了隴頭髮，裝出一副可憐表情，「我這個月放款額度還沒完成，壓力很大...昨晚還失眠...」
鄭奕住能說什麼？
活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這麼『厚顏無恥』、牛嘩的銀行放貸員。
「明日登門拜訪。」
尼亞·戈麥斯臉上旋即綻放笑容。
後退一步，學著安龍人的行禮方式，雙手前拱、躬身：「小女子恭候大駕。」
鄭奕住上車離開。
他知道自己今天被『刷』了，心裡不僅沒有不舒服，反而很爽快。
尼亞·戈麥斯以為她占便宜了。
熟不知自己也正打算找銀行借錢。
又到了甘蔗收穫的季節，也到了大量囤糖的季節。
這裡面的利潤遠不止銀行那一點點利息。
想到這裡，鄭奕住在車裡哈哈笑了起來。
「老闆，您這些天心情好像都不錯。」
聊天是司機兼保鏢。
「這些天我心情很好嗎？」
司機肯定地點頭。
鄭奕住心裡明白，這是因為借的錢太多，殖民政府不敢來騷擾自己。
從未有過的全身通泰、輕鬆。
逼急了老子直接跑路，所有貸款打水漂，就問你怕不怕？
想到這裡鄭奕住道，「往商會繞一下，把鄭舟漫接上。」
「是。」
幾百米很快就到。
鄭舟漫和父親坐在後排。
「父親您找我？」
「蔡小景從『南縣小吃』出發，先路過商會找你，然後去了富人區找尼亞·戈麥斯，這中間有五里路，為什麼尼亞·戈麥斯比我先到警察局？」
聞言鄭舟漫低下頭，「那是您的早餐時間，我就推遲了半小時通知您。」
「回去後在房間裡禁足一個月。」
「是...」
鄭家家教甚嚴，鄭舟漫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時間往前推，尼亞·戈麥斯和蔡小車乘車回銀行上班。
打量著蔡小景尼亞·戈麥斯樂的一直笑、一直樂。
「小景啊，以後再有這樣的好事及時通知我，這個月給你額外發3盾獎金。」
蔡小景：「...」
張新這邊剛剛回到店裡，立馬出攤、開門營業。
和那些大佬不能比，一天不幹活的損失讓人心疼。
「楊大哥，為什麼尼亞經理那麼凶？又為什麼她打死人不用坐牢？」
剛剛擺好位，楊黃狗忍不住好奇問。
答案其實很簡單。
但答案很殘酷，張新擔心楊黃狗太小，內心承受不了。
從側面解釋道：「這是我要送你出去的原因，未來我們也可以這麼張狂，現在好好賣盒飯。」
已經十點多，很多老客戶在攤位外排起長隊。
本以本今天損失不會很大，畢竟還有這麼多客人，結果一場大雨說來就來。
被老天爺趕走一部分客戶，看的張新心疼。
果然攤擺只能掙小錢。
傳統爭錢行業，米、糖、橡膠、咖啡、香料、煙、自行車配件....統統被即有勢力把持。
很難和他們竟爭，只能另闢途徑。
下午蔡德隆路過銀行門口，邀請張新晚上到他家吃飯。
張新也沒多想，隨口就應了下來。
還到對面商店裡買了一壇土燒酒，足足有五升。
蔡小景下班時間也是收攤時間，晚上城裡也不太平，錢要賺，命也不能丟。
張新騎車、蔡小景抱著酒罈坐在後面。
如果張新背後長眼睛，會看見蔡小景臉紅的像蘋果。
她認為父母今天晚上就要向張一攤牌。
實際是蔡小景想多，家裡突然多出一個陌生人。
「張新我給你介紹一下，阿古斯、爪哇族南尼人，今年和你同齡。」
阿古斯瘦瘦、黑黑的，約1.5米高，看上去有些卻弱。
讓人印象印深的是，他的眼睛看上去烔烔有神。
這一刻，張新在心裡糾結要不要在這裡弄死他。
南尼國的第一任獨裁者是蘇巴諾，1945年上台。
是一名反飛柯殖民政府鬥士，如果歷史軌跡不變，此刻也就是1935年，他正在『弗洛勒斯』島流放。
而眼前這個阿古斯，未來某一天會成為他的手下。
並一直追隨他成為其心腹、成為軍隊高官。
後和第二任獨裁者蘇吉托一起，屠殺有記載、記錄的安龍裔有30萬人。
沒有記載的人數更多。
典型的軍事強者、種族主義者、屠夫。
得說明的是，第一任下台後，他和蘇吉托為爭奪大位反目成仇、失敗，下場好像也挺慘。
那麼，未來是不是可以在他們之間搞點事情？
按下心中澎湃殺意，張新朝對方從抱了抱拳，「久仰。」
阿古斯和蔡德隆不明白張一為什麼用『久仰』這個詞，明明是第一次見面。
阿古斯學著安龍人的習俗也朝張新抱了抱拳，「請多關照。」
「張新，我想請你在工地上給阿古斯謀一份工作。」
「當然，沒問題。」
張新爽快答應，這樣才有機會弄死他。
「那現在就出發吧，我準備了乾糧和水，阿古斯晚上就在工地上過夜。」
「？？？」
有必要這麼急嗎？
不管晚飯嗎？
再看阿古斯，張新心裡產生一個大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