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電話里一片沉默後,只聽秦黎又重複剛才的話:「你放心,拜師費不會少給你。」

  唐菲掐著眉心道:「大哥,這是錢的事兒嗎?這顯然不是啊。再者就算你同意,可是秦驍會同意嗎?他那麼怕鬼。」

  「此言差矣,」電話里的秦黎聲音時而嬌媚時而正常,就跟精分似的。

  他繼續說:「秦驍的體質你比我清楚,讓他有自衛能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與你學點東西,下一次如果再有意外,我也能保護你。」

  這話倒讓唐菲有點感動,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有氣無力道:「那下午你來我家,有些事電話里一句兩句解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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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在你家門外。」

  秦黎的語氣又恢復平日的嚴肅。

  他去何仙仙那裡買護膚品時,何仙仙順便就跟他提了下能治他娘娘腔的事。何仙仙不要錢,代價是他被抽了一管血。

  他吃了何仙仙給的藥,現在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大概再過半個小時,就能完全恢復,和往常沒有區別。

  唐菲赤腳下床,拉開窗簾看見別墅門外穿著條紋襯衣的長腿男人,他手指上勾著包裝袋,似乎給她帶了什麼東西過來。

  唐菲用意念畫符,給他開了門。

  等男人進客廳時,她也剛好下樓。她去給自己接了杯水,咬著玻璃杯回到客廳,抬眼去看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依然一臉正氣的男人。

  沒一會兒,他的語氣又恢復娘娘腔的調子,翹著蘭花指把帶過來的面膜和面霜遞給唐菲,娘聲娘氣說:「昨晚的事我聽說了,這是我的拜師禮。」

  唐菲一邊喝水,一邊抬眼去看他遞過來的禮物,差點沒嗆住。也不知是不是被男人隔三差五送護膚品給寵壞了,她現在收禮,居然收得很坦然?

  她真是……飄了。

  唐菲喝完一口水,輕輕咳嗽一聲後,跟他說:「我唐家收徒,有規矩。我們這一行很講天賦,這個是後天強求不來的。如果非要逆天而行,大概就跟柳雲笙一個下場。」

  秦黎一挑眉,一臉認真問她:「什麼規矩?」

  「第一,師父也要生存,我教你捉鬼,收費不會便宜。」她豎起一根手指停頓了一下,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作為徒弟必須拜唐家祖師爺,磕六個頭,以表誠意。」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考驗你的天賦。前兩個對你來說很簡單,可是第三個,你不可能做到。」

  他的語氣非常認真:「不試試如何知道?」

  「咦?你好了?」唐菲終於發現重點,兩分鐘內他都沒有再變回娘娘腔。

  秦黎平靜地陳述:「去給你買禮物時,順便治了這個怪毛病。」

  唐菲去洗了把臉,再下樓時已經敷上面膜。她對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招手,說:「跟我去天台,搬個凳子上來。」

  男人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從餐廳搬了一把椅子上天台。他上來時,唐菲已經布置好陣法,誅邪劍懸在陣法中間,宛如磁懸浮一般,輕輕浮動在空中。

  唐菲指著那把劍,說:「這是我唐家的誅邪劍,也是我畫符的主要法器。你要拜我為師,所學法門幾乎與我一致。我的能力是以劍畫符,而你也必須也借物畫符。如果你有畫符潛質,你就能在法陣中拿起這把劍。如果沒有,則相反。你去試試。」

  他按照女孩吩咐,走進符陣,手剛觸碰劍柄,就被一陣電流給彈了回來。這把劍宛如有生命一般,阻止著他去接近。

  秦黎再次去觸碰誅邪劍,反覆二十幾次,依然如此,手上被磨破了一層皮。秦黎從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一次不行,那就二次,再不行就一直試。

  他不懂玄學,從前甚至不屑玄學。曾經的他以為,同父親一樣做個商人賺夠錢,以及讓自己體格強健,就能保護自己和身邊人。

  可經過昨晚他才發現,天外有天,人外有仙。他不甘於在那種情況下沒有自保能力,也不甘於人家女孩總是替自己衝鋒陷陣。

  作為一個男人,他當保護女人,因此他有**讓自己變得更強。想保護一個人的時候,是讓自己變強的最佳動力。

  秦黎因為那兩年的軍旅生涯,導致掌心繭糙肉厚,可是在誅邪劍的電流打磨下,居然開始發紅,皮膚薄地仿佛一用力就能戳破最後一層保障。

  他的掌心猶如火燒一般,一陣灼辣。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沒放棄。

  他翻起掌心時,唐菲明顯看見他掌心的紅血絲,只要他再試兩次,皮肉必破,血肉模糊。她沒想到秦黎會是這樣一個比牛還倔的人。她看得有點心疼,皺眉提醒他:「你再試兩次,整個掌心的皮都會破,翻出血肉。別試了,當年柳雲笙也就嘗試了十遍,就已經無法忍受。」

  秦黎眼神平淡,語氣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唐菲,你大概不知道,不能保護隊友的滋味有多絕望。同樣的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弱者,沒有資格叫疼。」

  「你……」唐菲居然不知該說什麼,只是提醒說:「你換隻手,那隻手就快翻血肉了。」

  可他依然沒停,直到右手出血,他才去換左手。男人鮮紅的血液裹著劍柄,粘稠發腥,誅邪劍忽然開始顫動。

  唐菲以為是誅邪劍的潔癖,是在嫌棄秦黎。可她很快發現,這陣顫動和它平時的顫動不太一樣,更溫柔,更帶有情緒。

  秦黎換了左手去握劍,這一次,居然輕鬆將誅邪劍拔了起來。他曾握過唐菲這把劍,那時候他感覺到這把劍的重量有幾十斤,可是現在,這把劍卻有一種讓他忍不住想舞劍的輕巧質感。

  他原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再拔得滿手血肉模糊。再完全沒有心理建設的情況下,居然就這麼輕易給拔出來了。

  秦黎抬眼問她:「這是,成功?」

  唐菲聽見他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為什麼他做成了一件事,還能這麼冷靜?秦黎是她見過,最能冷靜的人。

  她愣了一剎,這才抬起手,鼓掌夸道:「厲害啊,我沒想到你真的能拔起來。」

  她一抬手,收了符陣。秦黎把劍遞迴給唐菲,低聲說:「有志者事竟成,這是我很小就懂的道理。」

  唐菲還沒握緊劍,黑色的鐵劍便「嗖」地飛至空中,居然開始圍著秦黎盤旋。唐菲看得莫名其妙,然後說:「它好像喜歡你。」

  誅邪劍飛至秦黎身後,拿劍柄頂了一下他的背。這一下,直接把男人往前推,他一個重心不穩朝唐菲壓過去。唐菲彼之不及,後腰抵著欄杆,退無可退。

  男人整個身體朝她壓過來,居然隔著面膜紙,親在了女孩臉上。

  唐菲從未和男人有過這麼近距離以及曖昧的接觸,臉頰「唰」得紅起來,連脖子根都燒紅。她反應過來,推開秦黎,摘掉面膜紙扔地上,捂著臉叫道:「秦黎,你瘋了!」

  「我……」秦黎正想辯解不是他,身後的誅邪劍又頂了他一下。他整個人又朝唐菲撲過去,被迫抱住了她。

  他迅速又鬆開,恍然無措地轉身指著那把懸浮在空中的劍:「是它推我,不是……」

  唐菲抬手給了他一巴掌。大概是平時和他關係太好,沒捨得下重手,只輕輕地在他下頜碰了一下。唐菲看向誅邪劍,那柄鋼鐵直劍,居然彎了彎「腦袋」,表示自己很無辜。

  她正要向秦黎再次發難,男人立刻指著她臉說:「你的臉,好了?」

  唐菲的祛痘面膜雖然好用,可說明書寫明了,必須敷夠一個小時。敷完之後,也要等一夜才能恢復如初。可是今天,她臉上的面膜只敷了半個小時不到,居然好的連一塊紅疤都沒有,實在匪夷所思。

  唐菲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才發現皮膚真的平滑細嫩了。她立刻掏出手機,用自拍鏡頭照鏡子,即便是iPhone的死亡自拍鏡頭,她細白的肌膚依然能打。

  這麼神奇的效果,當然不可能是面膜作用。如果面膜能達到這種效果,她還做什麼面部按摩?就算何仙仙的技術可以達到用一張面膜就治好她的痘,她為了長期賺錢,也不會讓面膜有這麼大的功效。

  很快,她想起了曾經靠秦黎精氣恢復身體的事。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唐菲立刻對他說:「你收拾下,晚上我們去捉鬼。」

  秦黎知道她是個急性子,說風就是雨,立刻說:「小白和黑糖還在何仙仙那裡躺著,你既醒過來,當然是要去看看他們的。待會我送你過去,一起去看看他們。還有,下午你得跟我去一趟公司開會。」

  「妲己已經不在了,我們把剩下的幾期節目錄完。為了節目效果,我打算請那些天師來客串,省下一筆特效費用。」

  「秦萬三,你算盤夠精啊。」唐菲斜睨他一眼說,「打算盤都打到天師身上了,你就欺負他們年輕老實吧。」

  秦黎繼續說:「網上關於你們墳頭蹦迪的照片已經傳出去,網絡上對你的評價並不好,給你貼上了非主流中二的標籤。這個標籤很土,不好。照片裡既然有他們,那就讓他們陪我們節目組演一場戲。等下起播出時,我們就可以把『墳頭蹦迪』解釋為『為了節目而鍛鍊膽量』。如此,你就能撕掉中二非主流標籤,依然是那個冷酷天師。」

  「至於劇本,就不寫了。我讓周慶去論壇發一個帖子,挑一個鬧鬼的地方過去。」

  唐菲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厲害,商人。」

  秦黎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讓天師扮成普通人參加節目,然後全程虐鬼。也不知道哪個地方的可憐鬼,要被這麼虐待。

  她贊完秦黎,拍了一下他的肩:「你跟我來一趟書房,我給你一樣東西。」

  秦黎跟著唐菲進入書房密室,只見她的小密室里擺著一柄做工精緻的落日弓。女孩指著那柄弓箭說:「這雖然是柳雲笙的東西,但它的確是一把好的法器。你需要法器畫符,這東西,能幫你。秦總,你真的越來越讓我感到驚喜了,不僅能做生意,沒想到還有捉鬼的天賦。」

  秦黎去拿了弓,在手中掂量了一番,繼而嘗試拉弓滿月。這東西他用著倒是順手,便問唐菲:「這東西,如何化成常用物品。」

  「我教你一個化形符,如此,你就能把弓箭化成類似大小的物件兒。」唐菲用手指在空中畫出一道金色符咒,她行筆很慢,說:「看好了,我只給你畫十遍。」

  她話說完,一道符咒已經畫好。正準備畫第二遍給他看時,只見男人已經拿手指學著她的手勢,在空中畫了一道一模一樣的出來。

  甚至連……筆鋒都模仿的一模一樣。

  唐菲震驚了:「你他媽是什麼天才?」

  秦黎很謙虛,淡淡道:「還好,我學習的能力一向不錯,看過一遍的東西,都能記住。16歲,已經從美國A大畢業。這種能力秦驍也有,他自學代碼,如今也是國際駭客論壇的元老人物。」

  唐菲:「……你是什麼怪物。我現在踢你出師門,還來得及嗎?」

  秦黎:「來不及。」

  唐菲:「………………」她覺得秦黎這種學習能力實在可怕,如果柳雲笙有他這樣的能力,那簡直太可怕了,細思極恐。

  下午,唐菲和秦黎去看了黑糖和小狐狸,他們需要在何仙仙那裡住院調養,因此,兩人給一貓一狐,置辦了很多生活用品過去。

  兩點左右,他們又去了公司。

  三點半,《荒島孤村》第四期會議召開。因為翁虹和蕭峰的檔期問題,不能再繼續參加。而這期除了蔡旭唐菲秦黎,還有另外兩名天師作為嘉賓,一個是周慶,另一個不知道是誰。

  大家在會議室里相互認識或敘舊後,蔡旭開口問:「秦總,最後一個天師嘉賓是誰啊?」

  秦黎抬腕看時間,掐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在這時候,一個背著雙肩包,戴著一頂漁夫帽的小男孩走了進來。

  他的臉型圓潤,個子又矮,看起來像小學生。他衝著大家露出一個微笑,用蹩腳的中文說:「大家好,我是日本土御門傳承人,圓一大師。你們叫我圓一就好哦。」

  周慶看著這個小孩,覺得秦黎是在搞逗比,他說:「拜託秦總,我們這次是去捉真鬼,不是鬧著玩兒。雖說我們幾位在,普通嘉賓安全能保證,可一個小孩……確定不會被嚇死?」

  最近幾天,周慶去任何地方都捧著一本古籍,隨時頂著兩個黑眼圈。他正在翻閱古籍尋找打開時空之門的方法,抬眼就看見一個小朋友在做自我介紹。

  秦黎正要和大家解釋,圓一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他聽完電話後,對大家又鄭重道:「大家好,我是圓一,也是國際玄學協會的日本地區總負責人。我剛才接到電話,華國蜀川北川縣地震廢墟,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怪獸,去了幾個天師都杳無音訊了。」

  周慶聽他說得一板一眼,震驚:「我靠,你難道就是玄學論壇上的管理人員之一,圓圓子?」

  圓一一點頭,認真道:「是。」

  周慶覺得自己的三觀被顛覆了,這麼一個溫和無害的小學生,居然是這麼牛逼的天師?

  圓一糾正他:「我是初中生。」

  《荒島孤村》官博在網上發布了第四期開始錄製的消息,並且公布了這一期的錄製嘉賓,網友們瘋狂在微博評論下刷:

  「啊啊啊啊啊啊啊,唐菲唐菲唐菲!想看你墳頭蹦迪哈哈啊哈。」

  「為什麼沒有翁虹?為什麼沒有蕭峰?不想看了真的,感覺沒什麼可看的。」

  「有唐菲就有看頭啊!上次那個番外篇就做得很好,不也一樣沒有翁虹蕭峰?所以大家看這檔節目是為了內容還是明星?」

  「雖然不抱期待,但還是給唐菲點個讚吧。」

  「笑死我了,節目組是真的打算捧非主流中二唐菲了嗎?沒有翁虹蕭峰,這節目已經失去了味道,還有其他人,長的就是一張路人臉,emmmmm……那小胖子還是個小學生吧?這算不算僱傭童工?」

  ……

  看到微博評論的周慶都快氣死了:「他們這是在鄙視我的顏值嗎?」

  圓一刷到評論也是同樣懵逼臉:「這些人欺負我不懂中文嗎?但小胖子這三個字,我還是能看懂的。QAQ」

  兩人委屈巴巴。

  ……

  唐菲一行人,經歷了兩個小時飛機和四個小時的車程,終於抵達貝川縣。抵達酒店,放下行李就去了地震廢墟。

  老貝川在1112地震中變成廢墟,這一片被政府給圍了起來。前些年還有官兵看守,這幾年就徹底空置了。

  每年,這裡都會有當年地震的倖存者,來這裡燒紙祭祀。前幾天就是地震的日子,當天約莫有一百多人來這裡燒紙祭祀,但只回去60多人。其他人無故失蹤,當地政府就請了天師來處理這件事。

  沒想到,來處理這些事情的天師,也不見了。附近村莊的老頭說有一天晚上經過這裡,看見過一個巨大怪獸,猙獰無比,兇惡非常。

  為了捕捉這隻怪獸,唐菲他們做的準備工作很充分。唐菲打開二胡箱,取出紅繩遞給秦驍,讓他在四周圍成一個圓圈。

  周慶和圓一負責定符咒,蔡旭忙著擺攝像機,給機器貼符。

  等做好準備工作,幾人躲到一旁的石頭後面,等待巨大怪獸出現。

  夜黑風高,山里寒氣也重。他們有避寒符,倒不覺得冷,只是覺得趴在石頭上膈應。

  到了一點左右,四周陰氣漸盛。明月被烏雲遮蓋,只聽不遠處的石頭「轟隆」一聲爆炸,從裡面爬出一個黑色物體。

  「哈吃哈吃」的聲音刺破黑夜,不斷朝他們埋伏的方向逼近,他們的神經也越崩越緊,都準備好了迎接一場惡戰。

  蔡旭被人摸了一下屁股,他嘖一聲道:「圓一,別摸我屁股。」

  圓一正在趴在地上喝旺仔牛奶,哼一聲:「誰摸你屁股了?你不要污衊人好不好啦?」

  圓一話音剛落,有一張尖尖毛臉湊到他跟前,濕潤的鼻尖兒杵在他臉上,從他手裡把旺仔牛奶叼了過去。他嚇得「嗷」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周慶腦袋上。

  周慶:「………………」

  幾人立刻起身,警惕地看著那隻正在咬旺仔牛奶的……怪獸?

  怪獸咬完旺仔,抬起嘴筒子,對著唐菲一屁股坐地上,吐著舌頭望著她。它身上穿著犬衣,衣服上還有字,只是光線太暗看不清寫的什麼。

  唐菲看著眼前這隻身材精瘦的馬犬,她拿胳膊肘子倒騰了一下秦驍,問:「這就是我們要找的怪獸?黑臉、長嘴、黃毛……是挺像資料上的描述,可是這個體型……你們看,它都瘦得皮包骨頭了,頂多一個餓死狗,不像怪獸啊。」

  她話音剛落,眼前的馬犬鬼的體積就開始變大,從半人身那麼長,變成了一隻霸王龍大小。它低頭看著唐菲,對著她吐舌頭,口水流下來把她渾身全部澆濕。

  唐菲一臉嫌棄:「…………」

  她連連往後退,那隻狗卻跟也跟著她走。這條狗每走一步,地面就跟著顫抖。

  唐菲終於意識到問題出現在哪裡,她掏出兜里的泡椒雞爪,問:「你想要這個?」

  「汪汪!」

  這一聲「汪汪」,驚天動地,差點沒把大家耳朵震聾。

  「…………」唐菲舉起雞爪,給它下令:「坐下!」

  巨犬立刻坐下。

  唐菲見食物誘惑有效,趕緊說:「變小!」

  它立刻變回正常大小,仍然一臉乖巧看她。唐菲蹲下身,嘗試摸它狗頭。她拍了拍狗子結實的犬肩,說了一聲:「好狗。」

  她這才發現,狗子身上,寫著「軍犬」二字。

  她把雞爪給了它,這隻狗子嘴裡叼著食物沒有自己吃,反而給轉身回了它來的地方。

  大家追著狗子往前跑,追了一段路,它居然憑空消失。

  大家望著漆黑的四周,一臉懵逼。周慶覺得奇怪,他問:「它怎麼就憑空消失不見了?陰氣還很濃郁,它應該就在附近才對。」

  大家正在張望四周,只有圓一跪下,趴在地上,拿耳朵去聽、去嗅亂世成堆的地面。他緊著眉頭說:「它應該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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