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第 175 章


  裴慎帶著甄好在懷州城裡走了一路,算算時間差不多了,才帶著她進了一間食樓里,進了早早預定好的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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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其它大人打聽過,這家食樓的老闆是從京城裡來的,做的也是京城口味。」裴慎說:「甄老爺與夫人雖說都是江南的人,可我看夫人與甄老爺的口味也差了許多,夫人是更喜歡京城菜的。平日裡不方便帶甄老爺來,正好趁著今日,帶著夫人過來嘗一嘗。」

  小二過來報了這家食樓之中的招牌菜,果然都是京城那兒的名菜。

  甄好來懷州這麼久了,也還沒有來過這家食樓,這會兒聽裴慎說起來,心中頓時生出了幾分好奇。

  她點了幾個招牌菜,等菜上來之前,還對裴慎道:「我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若是不好吃,我可不答應。」

  裴慎笑了笑,伸手替她倒了一杯熱茶。

  「若是夫人覺得不好吃,夫人便儘管懲罰我。」裴慎笑得眉眼彎彎,俊朗的眉目眼底含著縱容與情意:「不論夫人要如何罰我,我可都甘之若飴。」

  「……」

  甄好匆匆低下頭,綴飲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聽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成婚前也就罷了,裴慎在其它地方占不到什麼便宜,就愛在口頭上多占便宜,可這會兒都成了婚了,怎麼還這麼不正經?

  而她也是,也不是第一回聽裴慎說這種話了,都成了婚的人了,該做的事情也做了,這種厚臉皮的話她也不知道聽了多少回,可如今聽起來,都還是覺得難為情。

  甄好不禁嘆了一口氣,道:「還在外面呢,你又說什麼話,小心被外人聽到。讓別人知道你這個裴知府在私底下是這樣的人,小心廢人笑話去。」

  裴慎卻是咦了一聲,滿臉都是無辜:「我又說了什麼不對的話?」

  「你……」

  「夫人難道忘了,平日裡我們家中有人做錯了事情,懲罰也不過是頂著水碗站在門口罷了,少則一盞茶,多則幾個時辰,夫人難道還覺得有什麼不滿?」

  「……」

  甄好:「我……」

  裴慎卻不等她說出口,便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了明了的表情來,連聲音都壓低了一些,輕的仿佛是在她耳邊說話:「夫人若是當真想要做點別的,我也是卻之不恭了。」

  「……」

  甄好的耳尖漲得通紅,眼尾帶著幾分羞意,眼中卻是又羞又怒。

  她心中都在震驚:怎麼成了婚之後,裴慎的臉皮還比從前更加厚了一些?

  她也並不是沒有過過成婚後的生活,兩輩子遇見的裴慎,一直懂禮知分寸,既不會過分靠近她,也不會多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哪裡會像是什麼,好的壞的全說出口,半點也不掩飾不說,還盡都是惹人羞的話。

  不管是上輩子的裴首輔也好,還是這輩子剛遇見的裴慎,都是甄好最熟悉的樣子,兩人都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也不喜與人靠近,甚至是最初,她多接近裴慎一點,裴慎都避之不及。

  是了,裴慎還有那樣碰不得人的臭毛病呢!

  甄好都不禁想,難不成這輩子她又多做了什麼,導致兩輩子又出現了什麼差別,這回可不是什麼事情提前,反而是裴慎都跟變了個人似的。

  想當初,她連給裴慎做衣裳量個尺寸,裴慎可都是百般不情願的!

  好在裴慎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包間裡無人,就只有他們兩人在,他才敢這樣光明正大的說著悄悄話,等他耳尖地聽著小二靠近的腳步聲,便立刻止住了話頭,又給甄好倒了一杯茶水。

  兩人點的招牌菜很快就上來了。

  這個食樓的老闆是京城裡來的人,招的廚子也是做京城菜的,食樓就是以京城菜出名,可讓甄好這個吃慣了京城菜的人來說,卻還是差了一點。

  或許是在懷州久了,這兒的京城菜,都更貼著懷州的口味一些。

  甄好動了兩筷子,若說原來有多期待,這會兒就有多失望了。

  「到底還是京城裡頭的正宗一些,離了京城,不管是哪裡,做的都不地道。」甄好垂下頭,說:「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到京城裡去。」

  「快了。」裴慎道:「等不了多久的,夫人若是想要會京城,等到年節時,不如就去京城裡一趟,福余沒有跟著我們出來,都過去這麼久了,一定還在想著我們。就連裴淳,前幾日都還念叨著福余。」

  甄好搖了搖頭:「若是我回去了,你可怎麼辦?你是懷州知府,這兒可離不了你,我走得開,你卻是走不開的。」

  裴慎彎了彎唇,眼中笑意更甚:「夫人這麼說,我就當做是夫人捨不得我了。懷州到京城,再在京城小住幾日回來,一來一往,少說也要花上上月,夫人原來是這般離不得我的。」

  他從前見過的,夫人可向來都是一副自己一個人便能什麼都都可以做到的樣子,不管是開鋪子也好,還是做任何事情,他第一次與夫人成婚的時候,甄老爺病重,甄家內外的事務可都是夫人一手操持的,分明原先只是個嬌養的小姐,可管理起內務來卻是得心應手,起初還找到他幫忙過,後來對他便是一副可有可無的態度。

  如今才好,兩人再一次大婚,他也終於不用擔心自己會被休掉了。

  想當初甄老爺被人陷害,夫人再接手鋪子裡的生意,都過去了這麼久,他可總算是等到了夫人再依賴他這一回。

  裴慎兀自高興著,甄好卻是抬起頭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與你是夫妻,大過年的,又沒有出什麼事情,哪裡能有分開的道理?」

  裴慎:「……」

  「不說是你,就連我爹,等到年節時,都會特地從江南趕到京城裡來。」

  就像是甄父會讓所有人在春節這日穿上新衣裳一樣,在甄好眼裡,過年便更當是個闔家團圓的日子。

  兩輩子,她的年節,從未與任何家人分開過,裴慎從未缺席過,哪怕是再忙碌,都會特地趕回來,還不知道拒絕了多少次皇帝的挽留,等她到了老太太之後,每到過年時,家中所有的小輩都會過來。

  丟下裴慎一個人回京城什麼的,既然已經打從心底把裴慎當做是共度一生的人,這種事情,甄好也是萬萬不可能做出來的。

  連上輩子的裴慎都能做到的,總不至於,這輩子的裴慎還會做不到吧?

  想到這兒,甄好也不禁嚴肅了起來,對著裴慎一本正經地道:「你若是敢在這種日子裡把我丟下,我可是會記恨你的。」

  落在裴慎眼中,她這幅兇巴巴的模樣,倒像是撒嬌一般。

  想他前半生,這種日子裡都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在從前,祖母買一塊豬肉回家,用濃油赤醬滾過,便是最好的事情,後來到他自己能夠買豬肉了,反倒是沒那麼稀奇,更多反而是為下一年如何養活一家三口而發愁。甚至唯一給他留下來的好印象,也是等到了甄家之後,甄家眾人給他的。

  這日子對裴慎的意義並不重要,可要是夫人願意的話,他也願意把這日子變得重要起來。

  裴慎點頭應了下來,在甄好的注視之下,連番說了許多保證的話,甄好這才放過了他。

  「只是福餘一個人在京城,一定也是想我們想的緊。」甄好也嘆了一口氣:「懷州這兒的戰事說是快,可真要結束,也不是很快就能結束的,若是等個幾年再回去,福余也已經長高了。」

  福余是自己收養的孩子,她是真心把福余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來看待,可他們的母子緣分卻不夠深,到了京城之後,福余就被皇上認了回去,以後也沒法再喊她娘了。

  母子緣分雖然是斷了,可甄好心裡頭卻還是記掛著他的。

  那孩子一個人待在宮中時,都記得要把好東西留下來給她,平日裡就黏她黏的緊,一段日子不見,都能有說不完的話,這會兒卻是隔了那麼久,那麼長時間,也不知道福余心裡頭會不會怨恨她不告而別。

  更別說皇上,福余若是鬧騰起來,受難也就只有皇上了。

  ……

  甄好還真不知道自己猜對了。

  自從她離開京城之後,得知他們是去懷州打仗,福余就一直吵著要出宮去,也要到懷州去。可懷州那麼危險的地方,皇上哪裡捨得讓他過去,只能又哄又罵,為了把他留在宮中,想盡了辦法。

  甄好離開第一個月的時候,福余鬧得最歡騰,她離開第二個月的時候,福余便開始茶不思飯不想,等到第三個月的時候,他也就不鬧騰了,但是每日爬到宮中最高處,一坐就是一整天,看著宮門的方向,等著甄好回來。

  皇帝為此心酸不已,心裡頭都說不出妒忌的話了,只剩下了濃濃的無力。

  只怪他把弟弟認回來的太晚,弟弟被裴夫人收養之後,就滿心滿眼都只有裴夫人這個養母,哪怕是現在不能叫了,可心裡頭還惦記著。

  為了讓福余高興起來,懷州那邊一有什麼消息,他就會告訴福余,裴慎與裴夫人的消息說了不少,可福余卻一直沒打消過去懷州的念頭。

  好在他人小,手中也沒有什麼勢力,皇帝多派了一些人手看住他,底下人也沒有人敢幫福余,就連他偶爾出宮時,身邊都跟了人,皇帝也不怕他偷偷跑到懷州去。

  可也因著這個緣故,原本好不容易對他親近起來的福余,又對他沒了好臉色。

  一面是不省心的弟弟,一面又是懷州那邊出了事的兒子,皇帝不可謂不頭疼。

  靖王出事的消息,他沒有告訴皇后,皇后只以為他是為福余發愁,也連忙安慰他:「福余也只是年紀小,他從小過的是什麼日子,陛下也清楚,是裴夫人讓他從乞丐到能吃飽穿暖,福余會記住裴夫人,那也是跟雛鳥一般,等他年紀再大一些,就明白陛下的一片苦心,到那時候,肯定也知道孝順陛下了。」

  「朕有那麼多兒子,要他孝順什麼?」皇帝沒好氣地說:「等他孝順朕,朕可是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

  「陛下說的是哪裡的話,福余是陛下的弟弟,小孩子長得快,等再過幾個幾年,福余就能出宮建府,都是已經可以娶王妃的年紀了,陛下龍體強健,到那時,也與如今沒有多少不同。」

  皇帝想著這事,又幽幽嘆了一口氣:「他上回還來問我,說是能不能早幾日出宮建府,還說要在裴慎家附近找一間宅院,都不用太好,只要離得夠近,若是能住隔壁,就更好了。」

  皇后也不禁啞然。

  皇帝嘆氣:「朕也知道,此事的確是裴夫人的恩情,可朕也是擔心……」

  他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完。

  皇后與他做了這麼久的夫妻,如何能不明白他未說完的意思。

  她道:「陛下若是不放心裴大人,又怎麼會派裴大人去懷州,懷州也還有靖王在,裴大人與靖王向來不和,若是裴大人當真有二心,當初也不會願意去懷州。這些日子以來,懷州那兒可有了不少好消息,都是裴大人的功勞。裴大人也並非是公私不分的人,在裴大人心中,應當是公義大於私情的。」

  皇帝心中也是這樣想的。

  可讓他煩惱的,還有靖王被抓的事情,其它事情他可以告訴皇后,靖王的事情卻是不能說的。懷州那邊雖說是順利,卻也不順利,若是一個不慎,說不定,裴慎也要出事。

  裴慎的官路走的太順坦了,哪怕是皇帝知道他出身卑微,吃過了苦,也擔心他因為不順而會辜負自己的信任。

  他的弟弟前些年顛沛流離,已經受夠了苦,如今一顆真心撲在裴家人多身上,若是被利用了,皇帝也難以容忍。

  ……

  另一邊,福余也待在自己的寢宮裡。

  他住進了皇宮之後,就住進了一間十分大的宮殿裡,裡頭的主人就只有他一人,可伺候他的宮女太監加起來卻是有幾十個,這讓福余很不習慣。

  他向來都喜歡躲著人,只是若是有人到他這兒來拜訪的時候,他也不得不出來見客。

  這一日,福余正坐在屋頂,遠遠地望著遠處看不見的宮門的方向,忽然聽到底下太監的叫喚,聽說是有侄子來拜訪自己,他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才慢騰騰地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在他往下爬的時候,底下圍了好幾個小太監,紛紛伸長了脖子,伸長了手,生怕他一不小心摔下來。福余的身手可靈活多了,他做小乞丐的時候,沒有靈活的身上,偷了東西就要被抓到的。還差最後幾節梯子的時候,福余直接跳了下來,把周遭的小太監們看的心頭一緊,等回過神來,他都已經跑遠了。

  福余跑進了寢宮裡,果然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侄子。

  皇帝有好幾個兒子,都是他的侄子,年紀也比他大了一大截,他雖然小,可輩分卻高,回宮之後,皇帝憐惜他先前過的不好,還賜給了他一個厲害的爵位,那些侄子見到了他,還都是要行禮的。

  這次來的是他幾個侄子之一,福余瞅了瞅這人的長相,回憶了一番,想起來應當是他最小的那個侄子,比他還大了好幾歲,但是已經出宮建府了。

  他酸溜溜地把心中的羨慕壓下,避開了這人行禮的動作,而後坐到了主位上,也不說讓人起來。

  好在他的小侄子也不是第一回來見他了,熟練地直起了身體。

  福余低頭掰著手指頭:「你又來找我……找我幹什麼?」

  小侄子笑眯眯地問道:「上回我與皇叔說的話,皇叔考慮的如何了?」

  福余抬起頭來看他:「你和我說了什麼?」

  「皇叔難道是想要與我裝傻嗎?」

  不但小侄子不是頭一回來找他了,就連其它侄子,除了去懷州的靖王之外,都來找過他很多回了。福余煩不勝煩。

  見福余又不吭聲,到底是小侄子的年紀小一些,最先沉不住氣,他朝著殿中其他人揮了揮手,那些宮女太監就紛紛走了出去,眨眼殿中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他的皇侄子道:「皇叔應當知道我幾次來找皇叔是為了什麼,不止是我,我的那些皇兄也是與我抱著同樣的目的。」

  福余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想要讓皇叔支持我。」

  「支持你什麼?」福余問:「你已經可以出宮建府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還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

  小侄子笑了笑:「皇叔是當真裝作聽不懂嗎?不管是我也好,還是其它皇兄也好,可都到了合適的年紀,父皇已經年邁,再過幾年,這位置就該傳給其它人了。」

  福余不禁睜大了眼睛:「我皇兄還年輕著呢。」

  他從前生活在宮外,尋常人家,不幹活干到頭髮花白,就不會停下,皇帝雖然上了年紀,可保養的好,也只是個中年而已,頭髮還黑的。像之前他遇見的老乞丐,頭上連一根黑頭髮都沒啦,可搶東西吃的時候,可比好多人都厲害!

  「父皇年紀已經大了,他在這個位置上辛勞了這麼多日子,也是時候該退下了。」宮裡頭的孩子都懂事的早,像福余這麼大的時候,所有皇子都已經明白爭寵暗算,小侄子並不懷疑自己的皇叔聽不懂。

  「皇叔剛回宮沒多久,雖然很受父皇看重,可皇叔要做許多事情,父皇都不同意吧?」

  福余遲疑地點了點頭。

  「若是皇叔願意幫我,以後皇叔想做什麼,我都會盡力替皇叔辦成。」小侄子說:「皇叔想想看,我雖然不及其它幾位皇兄年長,可其它幾位皇兄,在朝中都已經找到了支持的大臣,皇叔若是支持他們,卻不一定會受重用,可我不一樣,我就只有皇叔一人。」

  「哦……」福余慢騰騰地說:「聽起來你弱的很,那我為何要支持你?」

  小侄子一噎,又說:「可若是我登上了那個位置,皇叔就是唯一,也是最大的功臣了。」

  福余歪了歪頭。

  他問:「為什麼你們都想要做……做皇帝?」

  他做小乞丐的時候,就知道皇帝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只是那距離他太遠了,他只知道,皇帝不愁吃穿,也不用擔心會被人打罵,比那些官老爺還要風光,其餘的,他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皇帝應當是天底下過的最好的人。可後來進了宮,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宮裡頭,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從前他從外面帶了一隻烤鴨回來給皇兄,皇兄高興地不得了,但是他卻是不能吃的,那隻烤鴨要先經過重重檢驗,看看有沒有人下毒,還要讓人先試毒,等再到皇兄面前時,他在懷裡捂了一路捂得仍舊熱騰騰的烤鴨卻已經冷了,美味失了大半不說,甚至還吃不了幾口,就必須撤下。怕裡面有毒,皇帝是不能把一道菜全部吃光的。

  福余就帶了這麼一回,後來就再也失了興致。

  不但吃不好,甚至他皇兄也不能隨便出宮去,他若是想出宮,還會有無數大臣來阻攔,一年裡頭,他皇兄出宮次數還沒有他多呢。在福余看來,外面什麼都好,比宮裡頭都好。

  從前他與所有人一樣,覺得皇帝是天底下過的最舒坦的人,如今看來,那是因為其他人沒見過皇帝過的日子,沒見識!

  福余也想不明白,怎麼自己的侄子們,也這麼想要做皇帝呢?

  這日子,還不如他在他娘身邊過的快活呢。

  小侄子說:「皇叔說笑了,有誰不想要呢?」

  福余撇了撇嘴。

  見他毫無興致的模樣,小侄子又說:「我也聽說過,皇叔是想要出宮去找裴大人的吧,裴大人遠在懷州,懷州在打仗,父皇才不答應讓皇叔出門去,可皇叔想,若是能比父皇還厲害,父皇如何能攔得住你呢?」

  福余:「……」

  福余看著他,一下子呆了。

  小侄子又說:「皇叔若是願意幫我,以後皇叔想要做什麼,我都盡力為皇叔做到,若是我能達成所願,那一定不會虧待了皇叔。」

  福余:「……」

  福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覺得有一個新的想法在自己的腦海之中生了起來。

  做個小王爺,他並不覺得高興,因為小王爺頭上還有個皇帝管著。

  他想要去懷州看娘,可皇兄就是不答應,因為他的皇兄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他就算是不高興,也沒有辦法。

  那要是他……他能比他的皇兄還厲害?

  是不是就沒人能攔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琅:今天也沒有人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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