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五味陳雜
早上七點整，奉紗迷迷糊糊地踩上電子稱，六斤？！她揉了揉眼，沒看錯，真的是瘦了六斤。
再對著鏡子看看，原本略帶嬰兒肥的臉蛋已經變成了標準的瓜子臉，她才跟著竇碧幾天？就和換了個人一樣，竇小姐還真是天然的減肥藥，就這點還真得好好感謝她孜孜不倦地「折磨」自己。
「紗紗…」
奉紗在廚房裡做著早飯，然後一雙手環抱住了她的腰，雞蛋煎好了關火，她回頭吻了吻正抱著自己的女人，「老婆，今天起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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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菲鬆開她然後在一旁的餐桌前坐下，漫不經心地道：「我把電台的工作辭了，想專心在家寫歌。」
「啊？為什麼辭了？」
兩人現在的經濟條件很不樂觀，雖然在瑞達上班聽起來很風光，但助理的工資實在是低的可憐，再加上s市的消費水平高，奉紗日子一直過得挺「緊巴」。
「就是不適合，不想幹了。」
「不想干就不幹了？」
奉紗平時脾氣挺好的一個人，只是最近被竇碧欺負得厲害，心裡有點窩火，所以說得有點急，而且這也不是盧菲第一次這樣說，她從來沒有一份工作能超過三個月。
傻兒是個聲控，當初和盧菲是在網上認識的，聽了盧菲的聲音以後就漸漸喜歡上她，後來才發現兩人竟然在同一座城市，見面以後沒多久便在一起了。
盧菲是個歌手，畢業於某個音樂學院，這年頭歌手是不好混，甭管專業不專業一撈就是一大把。當初她聽奉紗是在瑞達工作的時候，差點歡呼雀躍，心想著，多好的資源啊，不過現實卻是……
「…當初你追我的時候怎麼說的？要養我一輩子，所以你和那些臭男人一樣，不過都是些花言巧語而已！」
「…菲菲…別生氣了好不好？吃早餐……」奉紗把早餐送到盧菲面前，哄道。
「做飯做飯，你除了做飯還會什麼？！」盧菲手一掃，餐碟掉地上碎了，發出了很不友好的響聲，「同樣是在瑞達，你看看別人！」
盧菲的夢想是出一張專輯，奉紗確實是一點忙也幫不上，可夢想怎麼能脫離現實去談呢？果然談戀愛是一回事，一起生活又是另外一回事，「菲菲……」
「算了，給我點錢。」盧菲站起身朝奉紗伸手要錢，臉上已經是烏雲密布，還不等奉紗回答，直接自己去她的包里翻找，抽出兩張一百，「就這麼點？」
還沒發工資，就這麼點。
奉紗叫住正在穿高跟鞋的盧菲，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帶就要出去，「你去哪？！」
「找工作，難道還等你來養我？」
砰地一聲，門被狠狠地關上了，奉紗望著門，算是自言自語：「…穿太少了，會冷。」
一說到換工作這件事情，奉紗才是最想喊冤的。
她才剛把廚房收拾好，竇碧就打電話過來了，她記得今天是不用趕通告的，可以休假一天。
竇碧趴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盯著時鐘，八點整，奉紗果然是沒有出現，又有撒氣的藉口了，她樂呵呵地撥通了奉紗的號碼，在電話被接通的那一刻轉為極度兇殘的語氣，「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自己已經遲到了一分鐘！」奉紗看了看時間，一接通電話就知道竇碧下一句要吼什麼，「可是今天休假，竇碧姐，您老真是貴人多忘事。」
竇碧木了一下，話說…今天好像是休假，「咳咳……我休假不代表你休假，我餓了，給我送早餐，十分鐘之內！不然我炒了你。」
我炒了你。
這句話，奉紗都聽得耳朵起繭了，有時候真覺得長痛不如短痛，乾脆捲鋪蓋走人得了。
不過對於逆來順受的奉紗來說，忍就一個字。「好，我馬上過來。」
奉紗還是第一次去竇碧家，平時只是在樓下從來沒上去過，160平的公寓，只給奉紗留下了一個印象:亂，非一般的亂。
竇碧給她開門時，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背心，哪能擋得住她那呼之欲出的胸部，下半身更簡單了，只穿了條內褲。
奉紗不否認，她的身材真的是很火辣，估計這也是她身上唯一的噱頭了。竇碧作為一個無演技無智商無情商的「三無」演員，能混到現在的名氣，真的是一個謎。說到竇碧的演技，奉紗都替她尷尬，你說你一演員，整天就演戲了，演技怎麼還能差到那種地步？！
「進來……別客氣，餓死我了……」竇碧一把把奉紗拽了進屋，然後奪過她手裡的早餐。
忘記說了，竇碧除了身材好，還有一個優點，就是不挑食。
各種衣服撒了一地，各種零食包裝袋也鋪了一地，奉紗站在那渾身難受，她最不能忍的，就是屋子不整潔。
竇碧在一旁捧著漢堡啃看著動漫不亦樂乎，把奉紗晾在一邊早就不管了，「哈哈哈……」
吃完漢堡啃薯片，不僅不挑食飯量還大！奉紗終於找到她演技差的原因，原因就是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吃和保持身材上。
「你少吃點……c姐又要說了……」
竇碧繼續嘎吱嘎吱嚼著，「少吃點我這胸怎麼長起來？無知。」
「……你胸已經夠大了。」奉紗再說最後一句，她可不想就著胸部大小問題進行深入研究。
竇碧放下手裡的零食，然後盯著奉紗的胸部，手摸了過去捏兩下，感嘆:「原來……這就叫胸無二兩肉。」
奉紗被她這麼一襲胸，立馬面紅耳赤，擋開她的手，「你……你幹什麼！」
「都是女的，還害臊了……」竇碧繼續啃薯片，「你要是閒著沒事，就把房間隨便打掃一下……」
「愣著幹嘛，我炒了你！」
……
一百六十平，整整一百六十平啊，等奉紗打掃好以後已經是中午十一點，「竇碧姐，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她才剛走到門口，背後就傳來竇碧尖酸刻薄的聲音，「你現在走，是想餓死我？」
奉紗幹了多久的活，竇碧就吃了多久，現在居然說餓？肯定是存心的。。。
「我家裡還有事。」
「什麼事？」
「……回家做飯。」
這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回答，當奉紗在竇碧面前暴露自己還有做飯這項技能時，明顯給對方多提供了一種折磨自己的方式。
「在我這做，廚房借你，我們兩個人，你就隨隨便便弄個……四菜一湯什麼的。」
中午炒菜的時候，奉紗故意多加了兩勺鹽，「死逗逼，咸不死你！」
可沒想到開飯的時候，竇碧居然還是吃得津津有味，還附帶誇讚了兩句：「傻子，你手藝還不錯，這可能是你唯一的優點了，好好珍惜。」
靠！這個女人是有多不挑食。
一直到晚上六點，竇碧也沒有放奉紗走的意思，很明顯這位姑奶奶還想讓自己管晚飯，可是……要是回去晚了，盧菲她不會生氣吧？雖然最近兩人吵架越來越頻繁，但說到底奉紗還是會依著她哄著她。
奉紗正心不在焉地洗著青菜，盧菲果然打電話來了，平時這個點她一般在家把晚飯做好了，現在卻在別人家給別人做晚飯！
「我們分手吧。」
奉紗沒想到在第一時間接通電話，聽到的竟然是這五個字，她一定是生氣了，沒有及時回去做飯，「菲菲……我馬上回來。」
「我們分手吧，你以後不用再給我做飯了。」
在一起兩年，難道結果就是這樣？奉紗覺得她一定是在說氣話，但是她的語氣好平靜，平靜得可怕。
聽起來就像是認真的一樣。
「別這樣……我道歉還不行嗎？」
「奉紗，我們不合適，好聚好散，就這樣。」
掛斷了。
水龍頭沒關，水一直嘩嘩流著，水池滿了便溢了出來……
竇碧跑去慌慌忙忙把水龍頭關上，剛想開罵，就看見奉紗抓著手機站在那眼淚嘩嘩的，和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這還沒開始罵，怎麼就哭了？竇碧本來是想問她為什麼哭，可一張嘴就變成了：「水不要錢啊！」
「這下你滿意了，折磨我很好玩是吧？」一瞬間奉紗想把所有的錯都往她身上推，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三天兩頭的刁難自己，也不至於沒時間陪盧菲，盧菲也就不會說這種氣話了。「想吃自己做，飯桶！」
竇碧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人用「飯桶」來形容自己，「喂！我這叫吃貨，你沒事朝我撒氣幹嘛，神經病……你信不信我炒了……」
「飯桶飯桶飯桶……」奉紗發現罵飯桶時特別順氣，於是忍不住就多罵了幾句，「你炒了我……也是個飯桶！」
奉紗哭得厲害，竇碧一時竟下不去毒嘴，不過語氣也緩和不到哪去，「不就是讓你做兩頓飯，就哭成這樣？現在年輕人的抗打擊能力真是……」
「哼！」奉紗冷哼一聲，不畏強（暴，奪門而出。
還真生氣了？
竇碧她人就這樣，不是存心想為難小助理，更不是耍大牌，她只是……
「想找個人說說話都這麼難。」
*
盧菲不接電話，也許過一段時間就會消氣了。
走著走著，覺得肚子有些餓，奉紗又想起跟著喬懿的日子，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喬姐都會安慰她，儘管她自己受得委屈更多。
「喬姐，晚上一起吃飯，輪到我請了。」
喬懿聽到手機鈴響，第一反應竟以為是沈言卿，那天晚上過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繫過。
現在喬懿回憶起來，她當時是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捧著沈言卿的臉，貼唇吻上去？果然因為衝動所帶來的勇氣是轉瞬即逝的，那天能算是接吻嗎？還來不及感受對方的氣息，喬懿就很理智地離了她的唇，不等沈言卿推開她，如果被推開，肯定會心痛。。。
「我……喝多了。」就像是犯了天大的錯誤，喬懿覺得自己真的是犯了天大的錯誤，這麼衝動，如果沈言卿討厭自己怎麼辦，豈不是連朋友都沒法做？她不敢看沈言卿的臉，也不敢去揣測沈言卿的心情，只能強調：「我喝醉了……」
喬懿也開始摸不清自己對沈言卿的感情，放以前她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該得到她，而現在，她卻只想說：你不喜歡我沒關係，討厭我也沒關係，別嫁給葉宇就行。
換種狗血的說法：你幸福就好。
聽起來，還真是偉大。
在喬懿貼上來一瞬間，沈言卿心跳得很快，在兩人相隔不到十厘米的時候，她似乎猜到了對方想幹什麼，卻沒有躲。
喬懿吻得很輕，唇很軟。
當沈言卿接收到大腦傳來的拒絕命令時，喬懿已經鬆開了她，並且一個勁說自己喝醉了，然後匆匆忙忙離開，有點狼狽。
「喬懿…」
沈言卿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