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女女朋友
「就是……」喬懿放下筷子，然後心不在焉地去拿水杯喝水，想著該怎麼解釋才好。
冰姨急了，尤其是喬懿這不再狀態的模樣，她難道不知道這個圈子水深？也不和家裡商量就胡亂簽了約，「我問你是哪家公司，會白白給你墊三百萬？！」以喬懿的名氣，哪家公司會花幾百萬來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
「誰說是白墊，是要還的。。。」
這讓冰姨不得不多想，喬懿她能拿什麼還？還是……「小懿，就算這個圈子再光鮮亮麗，也不要去強求，更別動些歪門邪道的心思。」
聽這個語氣，就好像自己被潛規則了一樣，我又沒去陪喝陪-睡，等等，陪喝陪-睡？喬懿一個激靈，她和沈言卿……不不不，她們是正常的女女朋友，算哪門子陪喝陪-睡！「不是……」
冰姨要看合同，喬懿不給，要是再被她看到那些個霸王條款，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最後兩個人乾脆吵了起來，冰姨一直把喬懿當小孩子，怕她被人坑，喬懿當然不服，她都多大了。
情急之下。
「冰姨，她不會騙我的！」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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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關鍵了，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喬懿哼哼唧唧說了句：「……沈言卿…你見過她的。」
沈言卿這個名字，冰姨知道，她之前送喬懿回過家，一個很有禮貌很有修養的女人，冰姨對沈言卿的印象很深刻，更主要的是，喬懿曾經在她家……過夜。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朋友？」
「對對對，就是她，我們一起在孤兒院做義工，可能是我的美好心靈感動了她~所以她才願意幫我吧。」喬懿連連點頭，一本正經地瞎說著，「冰姨，多做善事總會有好報的，你說是不是？」
喬懿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下，冰姨聽是沈言卿這才放心了一些，但還是半信半疑，「小懿，你告訴我，你和小沈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就是普通朋友……她不止是女強人，她還像大姐姐一樣，很有愛心的。」喬懿暫時不想和冰姨說，等她把沈言卿完全追到手了，再坦白也不遲，她總覺得自己和沈言卿之間還差些什麼，但是既然對方給了她機會，她就一定會去好好把握。
「既然人家給你機會，你就好好干，知道嗎？」
「一定好好干！」
*
竇碧又要接新戲了，女一號，民國諜戰電影。
奉紗自從跟了竇碧以後，唯一的收穫就是高負荷的工作讓她開始淡忘那段情傷，或者換一種說法，是竇碧「治癒」了她。
為什麼這麼說？平心而論，竇碧混得也很是辛酸，微博上近千萬的粉絲，有一半是黑粉，竇小姐拍戲之餘，最大的樂趣就是一邊吃飯一邊看噴子的評論，用這種方式去咀嚼消化各種人身攻擊……
聽起來很樂觀？奉紗也覺得她很樂觀，比喬姐還要樂觀，但事實上……當竇碧在跑步機上跑到虛脫，然後躲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的時候，還挺讓人心疼的。
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奉紗幾乎有一半的時間跟在竇碧身邊，說如影隨形也不過分，不知不覺，兩人的關係就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比如，奉紗已經成為了竇碧的「御用廚師」 ，可她居然欣然接受了這項任務，因為被餵飽的竇碧還挺可愛！這一定是錯覺……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奉紗在給竇碧做飯時開始精算卡路里，讓她吃飽不長肉，或者把肉長在該長的的地方，再這樣下去，傻真覺得自己可以去考個高級營養師。
竇碧對奉紗依舊「嘴賤」，但有很多東西開始發生質的變化，一切都是從一本該死的小黃漫開始的……
傍晚，奉紗在廚房替她準備低熱量晚餐，竇碧就坐在沙發上捧著個劇本看得一臉認真。
這次要出演雙面女間諜，的確很有挑戰性，奉紗覺得以竇碧的演技鐵定是扛不下來的，沒想到孺子可教，這會兒竇碧居然在認真鑽研劇本，難道真要轉性了？
竇碧看得兩眼發直，血脈噴張，面紅耳赤，心跳加快，怦怦怦……夾在劇本里的小黃漫實在是太讓人hold不住了。
兩條赤-裸玉體糾纏在一起，這畫面很唯美，沒錯，就是兩個女生。
「啊……天，還可以這樣……玩。」
「！」
「……好……羞……恥……」
竇碧的內心情緒波動很大，一方面覺得羞恥另一方面瞪得眼珠都要掉下來，感覺肉還沒有吃夠，然後……
「**！沒有了？！」
沒事，從頭看，再回味一下。。
竇碧又開始往前翻，噯，別說，其實漫畫裡的黑髮蘿莉受，和那傻子長得還有幾分像，她低頭看了看漫畫，又抬頭看了看奉紗，如此動作重複了好幾遍。
奉紗剛把晚飯做好，正好瞟見竇碧對著自己這邊賊眉鼠眼的，心想這人是有多貪吃，不過她手裡的劇本，好像拿反了，而且，臉怎麼那麼紅！
C姐吩咐過，讓奉紗一定要監督竇碧好好讀劇本，不求她多精益求精，只要別把角色定位跑太偏就行。
「竇姐……」
一察覺到有人過來，一股做賊心虛感立刻湧上竇碧心頭，和看黃片被抓包的心情是一樣一樣的。
竇碧立馬合上劇本，把漫畫雜誌夾在裡面，「吵什麼吵，沒看見我在讀劇本麼！」
這明明是死不承認，奉紗也不給她面子，拿過對方手中的劇本，然後說:「你都……拿反了。」
奉紗語塞，因為那本雜誌從劇本里掉了出來，而且，還是最激情的那一頁暴露在兩人的視線內。
接著，有一種叫尷尬癌的東西犯了。。。
竇碧一腳踩著地上的雜誌，然後快速地掃到沙發底下，其實這時候毀滅證據已經……有點晚了。她又搶了奉紗手裡的劇本，「我去看劇本……」哧溜一下，躲進了臥室，把門狠狠地關上。
「……竇……竇姐」，奉紗傻愣在原地，「晚飯不吃了嗎？」
「不吃！」房間裡傳來悶悶聲音。
連飯都不吃了，看來事情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奉紗一直以為就算是天塌下來，她的嘴也不會停。
摸摸自己的臉頰，好燙，竇碧把頭埋在枕頭裡，再度回想起剛才的情景，她臉皮什麼時候這麼薄了？不就是看個漫畫，有什麼大不了的，肚子這時咕咕叫了起來，有點餓。
奉紗是個實誠的孩子，聽竇碧說不吃，乾脆就都幫她都吃了，所以等竇碧拉下架子打開門準備「享用」晚餐時，只剩下了空盤子。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很善變的麼，這麼沒有眼力勁，難怪只能當個跑腿的小助理。
竇碧把氣強忍著咽下去，對傻勾了勾手指，「你過來……繼續和我對戲。」這樣正好可以轉移轉移注意力。
這個助理當的，就算加三倍工資也不為過，這哪是助理，明明就是老媽子，可現在做家政的工資可高著呢，奉紗領著一份微薄的薪水卻要花樣受氣，心情能愉悅嗎？
儘管她在心裡已經把姓竇的虐上了千百遍，但C姐交待的任務，不能不完成，只得乖乖拿起劇本翻著，道：「嗯，竇姐，到第四十三幕了……」
竇碧看了看劇本，又把台詞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開始進入狀態。
奉紗倒是很好奇誰會出演這部諜戰戲的女二號，一般來說，只要竇小姐擔任女主，大火的必然是女配，典型的紅花捧紅綠葉，這也是很多女演員希望和竇碧合作的原因。
竇碧繼續浮誇地說著台詞，和她對戲，就算是非專業人員也會覺得自己可以去演藝圈闖一闖，比如奉紗。
「你個傻子，我演技有那麼差麼！」結束了一幕，竇碧見奉紗把劇本往額頭上一蓋。
「啊……沒有。」奉紗趕緊收起自己的小動作，要說她不努力吧，其實也挺努力的，或許是智商問題，胸大無腦難道還是有理論依據的？「竇姐，我覺得我們可以再把角色好好定位一下，不需要你這麼有……張力。」
說白了，不需要你這麼浮誇。。。
雖然竇碧並沒有聽出來「張力」是個貶義詞，但她聽出來奉紗這是在鄙視她，鄙視她看不懂劇本，不爽了：「……我剛剛那是沒仔細看，只是熱身而已，下一幕，你給我認真點！」
竇碧雙眼飛速地在劇本上掃過：被綁在椅子上，手被皮帶緊緊捆住，臉色蒼白奄奄一息，然後……這居然是一段吻戲，還是帶點S.M的熱吻，靠，這編劇是個什麼惡趣味。。。
奉紗也翻到了這尷尬的一段，這個戲可怎麼對，「竇……竇姐，這一幕……跳了？」
聽到奉紗有些軟的聲音，結合h漫的畫面，竇碧又看了看紙上的文字，竟然一個個鮮活了起來，畫面感十足，她居然……有點點想嘗試，她肯定是瘋了……
「有什麼好跳的，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專業演員。」
什麼叫專業演員？奉紗還在理解這句話的字面意思，可顯然這是一句有內涵的話，尤其是當竇碧從臥室里拿出一條黑絲襪的時候，顯得更有……內涵了。
「這是……」奉紗有些惶恐地結果竇碧遞來的黑絲，戰戰兢兢地問。
「把我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