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拒絕理智
真的只是一時衝動嗎？
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喬懿趴在桌子上，掐著手指算和沈言卿單獨見面的次數，果然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的。「中午那麼多人，能叫一起吃飯嗎？」
「我不喜歡太幼稚的人。」
喬懿問過沈言卿她喜歡什麼，當時沈言卿就是這樣回答她的，喬懿覺得，喜歡一個人自然想和她多些獨處時間，這不是很正常嗎？怎麼能叫幼稚呢。。。
平淡如水，就連神經敏銳的冰姨也絲毫沒有察覺到喬懿的異樣，看來她和沈言卿的地下戀情，的確是隱藏得有夠深的，深到……連她自己都快感受不到了。
「小喬，開機發布會時間有變……」
「後天嗎？嗯，我知道了，謝謝。」
是臨時經紀人Kate的電話，比原計劃的時間提前了一些，她後天上午就要出發去Y市拍攝新戲。
*
晚上，安白代言的X珠寶舉辦粉絲見面會，沈言卿是作為嘉賓特邀出席，其實粉絲見面只不過是個噱頭，重頭戲還是在於後頭的珠寶鑑賞晚宴，土豪的盛宴，通常一晚上下來的交易額度能有幾千萬，甚至上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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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這麼多，都沒有喜歡的嗎？」安白「打發」好那群狂熱fans以後，終於能脫身鬆口氣。「我覺得這款就很適合你~」
沈言卿微微搖了搖頭，這兩天各式各樣的宴會讓她有些累，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十一點整了，宴會也快接近尾聲。
「你有事嗎？」安白一邊欣賞著琳琅滿目的珠寶，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沈言卿，她似乎很不在狀態，總是時不時去看時間。
「沒有……這款不錯。」
確定是這一款？安白細細看著眼前的這條項鍊——「魚吻」，仔細一看確實能識別兩尾小魚親吻的形象，這也是設計的靈感源泉，雖然設計上有可圈可點之處，但相比起滿大廳各種限量版「奇珍異寶」，這條項鍊的存在感幾乎為零。
「言卿，你喜歡這一款？那我送給你！」
「不用……」
沒等沈言卿把拒絕說出口，安白翻了個白眼，指了指標籤簡介，「算了，我送你，你也不會要。」
安白抓狂，「這年頭，怎麼什麼都是情侶款！話說，你怎麼會喜歡這一款？」不是說這款不好，只是有些不符合沈言卿的成熟氣質。
其實嚴格點說，算不上偏愛喜歡，沈言卿只是覺得，這條項鍊會和某個人很搭，沒錯，她覺得這條項鍊會和喬懿很搭。想到喬懿，她最近情緒似乎有些低落，難道是工作太累了？
「你覺得這條手鍊怎麼樣？」
明明是每天都會見面，可有時候就會無緣無故想起她，甚至是在工作的時候。就像此時，看到這條小魚項鍊，她又想起了喬懿，可是總覺得兩人之間橫著什麼，兩個人在一起真的合適嗎？性別，年齡，家庭……
可事實是，喬懿冒冒失失地闖進了她的生活，而且，開始占據越來越重要的位置。
沈言卿不覺得自己很理智，至少在碰上喬懿以後，算不上理智，她一度想和喬懿保持距離，因為理智告訴她，她們兩人不可能有結果。
但她又去找了喬懿，在沈言卿看來，這種行為已經是「違背理智」了，可還是克制不住，尤其是聽到喬懿喊著「希望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時，沈言卿就好像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一樣，或許她的「理智」真的是錯的。
「……這條手鍊怎麼樣？」安白問了第二遍。
「言卿？！」
「我還有事，先走了。」
安白:「言卿……」
沈言卿開車經過X珠寶時，想了想，停了車，果然看到了那款「魚吻」項鍊。
她用修長的手指敲了敲玻璃櫃檯，「這款……給我包一下。」上次答應喬懿，補給她生日禮物，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上車，沈言卿又看到了喬懿的那張照片，放在一個並不太顯眼的位置，可她每天都會注意到。
這種感覺……是在想她嗎？
拿出手機，猶豫一會兒，沈言卿最終還是撥了出去，很意外居然沒有人接，掛斷電話，時間有點晚，估計她已經休息了。
「不是說……晚點會給我打電話的嗎？」
一直等到十一點，喬懿也沒接到沈言卿的電話，等著等著覺得有些困，便先去浴室洗澡。
喬懿悠閒地洗了澡，悠閒地吹乾了頭髮，然後再悠閒地拿起手機……眼睛悠閒一掃，未接電話？
來自「姐姐」的未接電話。
所有的悠閒在一瞬間都變成了手忙腳亂，喬懿慌忙回撥了過去，早知道沈言卿會主動打電話，她就不這麼慢悠悠了。。
接到電話時，沈言卿剛到家。
「我剛剛在洗澡！」電話一接通，喬懿脫口而出。
對方比自己先開口，語氣急得很，沈言卿不自覺腦補出喬懿冒冒失失的模樣，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知道了。」
「那你知道我洗澡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總是喜歡問些奇怪的問題，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你想什麼，沈言卿一邊脫著高跟鞋一邊問:「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喬懿很煽情很認真地說出這四個字，停頓了一會兒，還覺得不夠，又強調一遍：「我好想你。」
不過按照沈言卿的一貫風格，她肯定會回答「無聊」，或者「今天我們不是見了面嗎？」
沈總是戀愛白痴嗎？真是一點都不懂情侶間互動的樂趣。
不能親熱就算了，調個情還這麼難。。。
覺得有些累，沈言卿閉著眼倚在沙發上休息，卻聽到「……我好想你」，可能人在疲憊的時候更容易感觸些什麼，她又緩緩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的吊燈，第一次發現燈光是暖黃色。
「嗯……」沈言卿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才問，「有多想？」
聽到沈言卿略帶疲憊地「嗯」了一聲，還懶懶地反問自己，喬懿整個人都要酥掉了，她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幻聽，然後才心潮澎湃地回答：「很想很想……我現在就想見你……」
不過聽她的聲音，似乎很累，喬懿有些愧疚，不該在心裡埋怨她沒時間陪自己的。「卿卿，你別太累了，早點休息……」
聽著對方語無倫次，沈言卿突然又想逗逗她，就問：「怎麼，不想和我說話？」
喬懿抓狂了，一激動根本沒聽出來沈言卿是在打趣她，急得跺著腳滿屋子打轉，「不是不是……我是說……」
「好了，早點休息，明天見。」
「嗯嗯，明天見，晚安。」
「晚安。」
喬懿嘴裡說著晚安，卻沒辦法「晚安」了，這個電話足以讓她失眠一整晚，這可是沈言卿第一次聯繫她，她猛地撲到床上，三百六十度打著滾……
咚！
「啊……好疼。。」
從床上滾到地板上了，這一摔把喬懿摔清醒了點，但她立馬又淡定不起來了。
明天見？可明天不是周末嗎？
這就意味著……
沈言卿剛放下手機不久，就看見喬懿又打電話過來了，「怎麼了？」
因為不放心，喬懿想再次確認一遍，「……明天是周末，不上班的。」
沈言卿拿起包裝好的禮品盒，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我來接你，一起吃飯。」
*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喬懿打扮得更加明媚，田園風的碎花短裙，盡顯小女人氣質。為了準備和沈言卿的約會，應該算是約會吧？她五點就起床化妝準備，整個衣櫃都被掀了個底朝天，終於挑了件勉強滿意的。
冰姨見她這架勢，以為又要去試鏡。
「不是試鏡。」
「有約會？」冰姨繼續猜測，「是那個小顏？」
「我去孤兒院，時間來不及了。」
去當義工有必要穿成這樣？只要微微一弓身子，事業線就若隱若現，「小懿，你穿的是不是太露了？」畢竟是要面對一群孩子，穿成這樣影響不好。
「啊？我覺得……還好吧！」
別說穿成這樣了，只要沈言卿一句話，在她面前，喬懿不穿都行。
「我走了！」
到達約定的地點，果然看見了沈言卿的車，喬懿美滋滋地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沈言卿依舊打扮得簡潔幹練，喬懿摘下墨鏡，然後歪著頭朝沈言卿痴漢地笑著……
「卿卿，你昨晚是不是想我了，才打電話的~」喬懿厚臉皮把頭湊過去，蹭在沈言卿的肩上。
「中午吃什麼？」
喬懿把頭繼續靠近，幾乎要貼著沈言卿的耳朵，然後曖昧地說著，「我想吃……你。」
不等沈言卿有任何表示的機會，喬懿趕緊往後縮，嬉皮笑臉地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隨便吃什麼……都行。」
后座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沈沈媽媽可以吃嗎？」
小若擠出個腦袋，湊到喬懿面前，兩人大眼瞪小眼……
「喬喬媽媽……要親親。」小若指了指自己的小臉蛋，每次見面喬懿都會親她。
說好的二人世界呢？！喬懿一臉懵逼地在小若臉上敷衍地親了一口，她發現……沈言卿你笑什麼！
為什麼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
沈言卿溫柔地問：「小若，中午想吃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