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將軍有兩朵雲
「你能維持人形多長時間?」邵墨低頭看向腿上的少年問,剛被人發現了少年,總不能讓他直接在營帳里消失,自然是要跟他出去走一圈,若是眾目睽睽之下變為原形就不好了。
「我能一直維持人形的,其實化妖以後就沒有哪個妖會再露出原型了。」雲朵朵用軟糯的聲音答到,雙眼看著邵墨,有些羞澀的接著說,「我是想讓恩人相信我才化成原形的。」
妖在能便成人後幾乎就不會再化為原形了,因為人形的修為運轉是最適合修煉的,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妖才會化為原形,這是一種信任。
邵墨喜歡上了撫摸少年頭髮的感覺,手又一次放在雲朵朵頭上,一下一下向後撫摸著。
「那以後除了在我面前任何時候都不要化成原形,對了,你的姓名,誰起的?」
讓人一下就能猜到他的原形。
「我自己。」雲朵朵舒服的眯起眼睛。
「那我從新給你起一個好不好,雲朵朵可以當做你的小名,以後不要再和別人提起,你想,別人是不是從名字就能知道你的原形了。」
邵墨用誘惑的語氣說道,表情邪肆又危險,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給少年取名,見到少年第一眼邵墨就感覺這個少年就是他的,想把這個純白少年染上屬於他的顏色。
「嗯,好呀!」傻傻的雲妖直接上鉤。
邵墨思考片刻,說,「你以後就叫邵映,跟我姓,在營地里你就先做我的內侍。私下裡我再叫你雲朵朵、朵朵。可好?」
事實上,邵墨從沒想到自己還有誘惑別人跟他姓的一天,自從父母相繼離世後他就再也沒想過會有人冠上他的姓,可看見雲朵朵第一眼時他就想讓所有人知道這個少年是屬於他的。
雖不知「內侍」是什麼,但云朵朵依舊立刻應下了邵墨的話,隨後嘴裡念著邵映這兩個字,心裡想他以後就和恩人一個姓呢,好開心。
於是有了新名字的雲朵朵飛撲到邵墨懷裡,雙臂抱著邵墨的腰,嘴角揚著笑容在恩人的胸膛上蹭來蹭去。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邵墨拍了拍乖巧的少年,心情美好的起身牽著少年柔軟的小手,走出了營帳內間。
將軍營帳分成兩部分,前面是商議事情的大帳,被稱作會議堂:後面的內間是將軍的住所,一般來講除了內侍沒人會進裡面。
雲朵朵在裡面被發現,自然就被當做了將軍的內侍。
將軍房間裡竟然發現了一個疑似內侍的少年,這可是今年軍營里最大的事了。
軍營里沒有娛樂,這個消息不到一刻鐘就傳遍了整個軍營,大家都在猜測那少年是個什麼樣的人。
營帳中的會議堂。
將士頭領們看似正襟危坐,滿臉嚴肅的商議對敵方案,實則用視線嗖嗖的偷瞄將軍旁邊的少年。
這些人高馬大的將領們還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隱蔽,然而坐在邵墨旁邊的雲朵朵早就感受到了他們的視線。
若是雲朵朵在知曉網絡就會明白,這些將領的行為就是——眼裡燃燒著八卦之火。
蕭胡跟著邵墨的時間算是長的,憑良心說將軍的長相怎麼看也不像是好人,若不是跟著將軍時間長知道將軍的手段都對外人用,他還真不敢接近將軍。
而將軍旁邊的少年若是忽略特殊的發色,看起來乖乖巧巧的,通身氣質溫潤無瑕,怎麼看都像是富貴人家精心培養的公子。
蕭胡所想的也是大部分人所認為的,礙於他們將軍不似好人的面容,不少人都認為雲朵朵是被他們將軍強搶來的小可憐。
至於那白色的頭髮,歷史上其實也出現過發須皆白的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家甚至還在替雲朵朵擔憂,等到將軍對他的新鮮勁過了,這少年會不會承受不住打擊,畢竟這少年看起來是那麼的乖巧單純無辜,可能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出格的事就是跟了他們將軍。
至於他們將軍會不會一直喜愛他,別想了,一看他們將軍的長相就知道他是那種吃完就丟的渣男,專門勾引那種單純乖巧的大家閨……大家公子?
邵墨坐在主座上,一隻手支在下巴上,看著他們心不在焉的商討戰術,一語不發。
雲朵朵雖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但好奇的看了兩眼又沒了興趣,轉過視線又開始盯著恩人看,心裡想著,這些人長的太可怕了,還是恩人長的好看,轉世也長的那麼帥氣。
其實也不怪他這麼想,這是在前線,本來環境就不好,邊上的蠻族還整天來騷擾他們,一次來一小股,搶完就跑,每天除了訓練就是去追蠻族,除了邵墨幾乎沒人有時間打理自己。
雲朵朵卻不知他的小心思都從那雙水潤的眼睛裡暴露,被邵墨看出來了。
邵墨莫名的覺得很高興,將那些看熱鬧的下屬趕走,獨留蕭胡,然後接過蕭胡拿來的信。
信是用密語寫的,大致意思是,皇上已經開始動手了,派人在運輸糧草的路上裝作流匪火燒糧草。
皇上動手是因為眼饞邵墨手中的軍權,可他最蠢的地方就在於對糧草下手,竟是為了權力不顧百姓與邊疆將士們的性命。
邵墨冷笑一聲將信紙扔了出去,他知道自己不算好人,可也沒冷血到漠視將士們的生命。
雲朵朵看見邵墨心情不好後將自己的手塞進了邵墨手心。恩人喜歡捏自己,這是他化為原型時發現的,他不想讓恩人不高興,或許捏捏就高興了。
感受到雲朵朵毫不掩飾的關心,邵墨握緊少年的手,心中發暖,心情好了幾分,他早就知道皇帝容不下他了,也做好了準備,唯一的意外便是手裡的少年。
蕭胡將信紙撿起,看完後怒目圓睜,兩隻手緊緊握成了拳頭,脖子上的青筋浮出,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聖上他!他怎能……」竟欲流下淚水,從小忠君愛國的教誨讓他說不出對聖上不敬的詞語,可心中充滿對皇帝的失望。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聖上的做法一次一次的令這些鎮守邊疆的將士們寒心,若不是邵將軍,他們早就死在邊境上。
不是死在戰場與敵人廝殺中,而且死在他們效力的人手上,死在聖上的刻意謀算下。
「蕭胡,你即刻率領五百精兵前往景洪山保護糧草,無論成功與否,之後都拿著這個信物去找俞侍郎,讓他開官倉,你跟著官倉的糧草回軍營。」邵墨說著拿出半塊玉佩拿給了蕭胡。
蕭胡拿著玉佩,看著邵墨,試探著問,「將軍你……是不是打算……」
「是,你的打算是什麼?」邵墨斬釘截鐵的回話,「你若不願便將這玉佩給湯圖,我放你走。」湯圖也是一個副將,但相比之下還是蕭胡比較受邵墨信任。
「我做!」蕭胡咬咬牙應下,那狗皇帝數次將他的士兵們置於死地,實在可惡。
「走前將湯圖叫來,我有其他事交代。」邵墨想,這蕭胡確實是個忠心的,可惜要做動腦子的事就指望不上了。
把皇帝這些日子的做法公布於眾只能靠湯圖,這皇帝實在太蠢,也太自以為是了,這次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雲朵朵就安靜的看著邵墨發號施令,反正他就是來保護恩人的,無論恩人做什麼他都支持,剛剛一下子用了太多靈氣讓他有些睏倦。
邵墨交代完蕭胡就看見眼底泛著水霧的少年,心情突然就平和下來,摸著少年的頭,溫柔的問,「困了?要不要去床上休息會兒。」
自然是睡他的床,既然是來向他報恩的,那麼就是他的所有物了。
雲朵朵遲鈍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恩人現在已經是刀槍不入了,就算是自殺都自殺不了,基本沒他什麼事了。
剛剛化形就經歷了這麼多事,雲朵朵有些適應不了,要知道之前在天上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只有偶爾會醒過來。
之後的事情雲朵朵都不感興趣了,他大部分時間都躺在邵墨的床上睡覺,醒來時偶爾在軍營里轉轉,感覺整個軍營都瀰漫著一種肅殺的氣氛。
大部分人都知道那個白髮少年是將軍的內侍,也沒人為難雲朵朵,雖猜測少年是被他們將軍強搶或者哄騙來的不只哪家的公子,但礙於將軍的強大他們也只敢在心裡默默同情。
家中有弟弟的人看見少年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暗暗打算等將軍厭棄了少年後將少年保護起來送回家。
雲朵朵也知道了內侍就是男寵,也就是「陪將軍睡覺的人」,雲朵朵想了想自己確實在陪恩人睡覺,根本沒在意。
有人時雲朵朵就叫邵墨將軍,邵墨叫他阿映。等私下裡邵墨叫他朵朵,然後不知抱著什麼心思讓雲朵朵依舊叫他恩人,雲朵朵什麼都聽邵墨的。
那些屬下也只當將軍得到的這個乖巧公子,是拋棄了家族改名換姓的跟隨著他們將軍的。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習慣叫他雲朵朵(*^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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