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暴戾雄蟲有四朵雲
「那個小雌蟲,你別害怕,有事就趕緊叫別的蟲族幫忙。」這個聲音是從周圍的蟲族堆中發出的,所以邵墨和雲朵朵都不能判斷出這句話到底是哪個蟲族說的。
有的蟲族都趁著邵墨視線轉到別的方向時附和著這句話,有的還在勸雲朵朵一遇見有蟲族要傷害他就趕緊跑等等。
邵墨聽見這些嘈雜的聲音後,幾乎要抑制不住自己,身後的巨大骨翼撐開,危險的扇動,想將這些喋喋不休的蟲族全都殺了……
被抱在懷裡的雲朵朵察覺到邵墨的異樣,縮在邵墨懷裡,雙臂抱緊了邵墨的脖子,用自己的臉蹭了蹭邵墨的側臉和下巴。
感受到臉上傳來的細膩觸覺,邵墨從那種暴躁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收起了骨翼,將自己懷裡的雌蟲抱緊,把自己獵殺異獸時的氣勢毫不保留的釋放了出來,趁眾蟲族被嚇得愣住的時候抱著懷裡的雌蟲走了出去。
等這些蟲族回過神時邵墨已經走遠了,然而被嚇住了的他們到底還是沒有膽子去追邵墨,只好紛紛回了家,在心中為被邵墨帶走的雌蟲擔憂。
邵墨帶雲朵朵回家的路上一句話沒說,雲朵朵也沒說話,只是安靜的摟著邵墨的脖子,將自己靠在邵墨身上。周圍一些聽說過邵墨的蟲族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邵墨懷裡的那隻小雌蟲。
雲朵朵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自從邵墨要將自己帶回家,所有的蟲族都讓自己小心邵墨……雲朵朵還想著的時候,邵墨已經帶著他到家了,到了邵墨這些年一直住著的那個在安全區最邊緣的地方。
「知道我是誰嘛?」邵墨坐在了屋內的床上,問著懷裡的小雌蟲。這一路,周圍人對他的議論,懷裡的小雌蟲肯定聽清楚了,邵墨也不確定,這隻雌蟲會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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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雄主。」雲朵朵乖乖的坐在邵墨懷裡,仰著臉回答。「雄主」這個詞在蟲族裡就是「丈夫」的意思。
聽見懷裡的小雌蟲乖乖的叫著自己雄主,邵墨心底升起一種異樣的滿足感,這樣很好,讓眼前這隻柔弱的雌蟲成為自己的,不想讓其他蟲族再接近他。
「記得,我叫邵墨,你叫邵映,我是你的雄主。」邵墨眯了眯眼,用手摩挲著雲朵朵的後頸,語氣十分的危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雲朵朵自然不會反抗邵墨,聽話的點了點頭,可雲朵朵在心裡總覺得這個世界的邵墨有些奇怪。然而沒等雲朵朵多思考,他就看見有鮮紅的血從邵墨手臂流下來了……
「你,你傷口流血了!」雲朵朵看著冒出鮮血的那幾個傷口,說話的聲音又帶起了哭腔。
「沒事,一會就好了。」邵墨看著懷裡這隻軟軟的生物為自己一個小傷擔心,甚至又要流下淚水,心裡有種陌生卻非常溫暖的感覺。
這些年他獨自生活,從沒體驗過被雌蟲擔心的生活,這些小傷他從來都不當回事,畢竟已經習慣了受傷,習慣了所以蟲族對自己的懼怕和隱隱的厭惡。
可邵墨即使本領再大,他也需要食用異植,所以他根本離不開這種群體生活,他能保證自己在野外活著,保證自己不被異獸殺死,卻不能保證自己能吃到足夠的異植。
這就是他這些年一直在安全區生活的原因,可現在,邵墨看了看懷裡乖巧又柔軟的雌蟲,他慶幸自己留在了這個安全區,不然他就遇不見懷裡的這隻小可愛了。
「不行!」雲朵朵的聲音大了一些,輕輕的晃著邵墨的衣服,接著用軟軟的懇求的語氣對邵墨說道,「你去包紮一下嘛。」
看著懷裡的小雌蟲擔憂的望著自己,邵墨沒有堅持自己的想法,雖然無論包紮不包紮他的傷口恢復的速度都差不多,可如果包紮能讓懷裡的小雌蟲放心的話,那他就包紮吧。
「阿映。」邵墨包紮好後,叫著這隻被自己「買回來」的小雌蟲,叫了一聲,他卻有些彆扭,總覺得他應該叫懷裡的雌蟲另一個稱呼。
於是邵墨摸摸小雌蟲的頭,問道,「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嘛?」
雲朵朵聽後慢吞吞的說,「我好像記得叫雲朵朵……」說罷,雲朵朵又鑽進了邵墨懷裡,緩緩開口,「你叫我『朵朵』吧,好不好~」
雲朵朵還記得在第一個世界時,邵墨不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事。
「好,朵朵。」邵墨這個稱呼叫出嘴,有著說不出的熟悉感,然後問道,「朵朵,你還記得什麼。」
雲朵朵回答,「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邵墨沒再多問,這隻小雌蟲都已經是他的了,以前的記憶根本沒那麼重要。反正即使這隻小雌蟲恢復記憶了,自己也不會放他走的。
「阿墨。」雲朵朵見邵墨不再說話了,就叫了他一聲,用好奇的眼神看著邵墨,說,「我能看看你的骨翼嘛。」
雲朵朵真的很好奇這個世界每隻蟲族都有的「骨翼」,前兩個世界都是小世界,智慧生物都是不能運用靈氣的人類,雲朵朵從沒見過在背後長出的東西。
邵墨直接撐開了自己的骨翼,他的骨翼比一般蟲族的骨翼大很多,也更加的危險。可邵墨在雲朵朵面前撐開後特意將上面的骨刺收縮回去了,怕傷害到那隻好奇的摸著他的骨翼的雌蟲。
「阿墨,這裡有裂紋了。」雲朵朵小心的摸著邵墨的骨翼,卻在骨翼與後背連接處發現了幾道裂痕,已經有些發黑。
邵墨微微扇動骨翼,他知道自己的骨翼受傷了,可沒辦法,根本沒有雌蟲願意給他治療。而且在骨翼上受傷,治療起來非常難,哪怕是A等雌蟲也要配合著異植。
可現在安全區只有一隻A等雌蟲,卻是那隻被他「殺死」的雌蟲的好朋友。
當年的事邵墨自己其實都不清楚,當時是他去獵殺異獸受傷了,那隻叫林可的雌蟲主動要給他治療。邵墨同意了,反正誰治療都一樣,林可治療一段時間,邵墨就感覺自己有些神志不清。
他猜測是林可給他用的異植出錯了,可當時他竟然沒法出聲,於是邵墨直接將正在給他治療的雌蟲拍開,自己離開家去了醫務所,可等他清醒後再回來,那種雌蟲已經死在他家了。
這件事之後雌蟲都懼怕他,不願再給邵墨治療了。可邵墨心裡其實也是對雌蟲不信任了,他總覺得自己當時神志不清是那隻死去的雌蟲做的,可林可已經去世了,他也沒法查證事實到底如何。
所以,此後哪怕是邵墨受傷了,他也是只靠著自己的恢復能力,不再去找雌蟲治療。
「沒事。」邵墨摸了摸雲朵朵柔滑的白色長髮,眼中神色不明,其實骨翼上的傷已經影響到他的正常捕獵了,這幾次使用骨翼時偶爾會有失靈的時候。
幸好都是在不重要的時候失靈的,邵墨靠著身體的協調能力補救回來了那幾個失誤,沒造成什麼太大的危險。
「我……」雲朵朵出聲,「我明天就去看看其他雌蟲是怎麼治療的,我一定儘快想起來,給你治療。」雲朵朵想,他必須儘快學會這個世界雌蟲的靈氣運轉了。
邵墨沉默了一會才回答說,「好。」
邵墨其實是有些恐懼雲朵朵會聽信別的蟲族的話的,他雖然想把雲朵朵關起來,一直被自己養著,可雌蟲必須要定期使用他們的天賦能力,這是常識。
如果自己不讓這隻雌蟲出去學習天賦,那過不了幾年,這隻雌蟲就會死亡。沒人說得清為什麼,可事實就是如此。因此,雌蟲被安全區得到的時候,他們根本不怕雌蟲有「不幹活」的情況。
當然,雄蟲也一樣,只要是成年後,就必須定期運用體術能力斬殺異獸,不然下場和不用天賦的雌蟲沒什麼兩樣。
兩人見面的第一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邵墨摟著雲朵朵安靜的睡了一夜,後半夜雲朵朵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邵墨緊緊的抱在懷裡,而且被邵墨的骨翼環住了。
雲朵朵躺在邵墨正面,看不見邵墨身後骨翼上的傷口,睜著眼睛看了邵墨一會。雲朵朵沒離開邵墨的懷抱,在邵墨這種占有欲十足的懷抱里又睡去了。
等雲朵朵又睡了過去,邵墨就睜開了漆黑的雙眼,裡面清醒的無一絲睡意。他將懷裡的雲朵朵抱緊,看著睡得香甜的小雌蟲,伸出手將雲朵朵嘴邊的髮絲捋到耳後。
蟲族的骨翼除了受到危險時幾乎不會張開,如果蟲族樂意將自己的骨翼展示給其他蟲族,就說明這兩隻蟲族關係非常親近。
而像邵墨現在這樣,將另一隻蟲族包圍在自己的骨翼中,所代表的含義就十分危險了,那是蟲族對自己的承諾,只要是活著就會記住懷裡的蟲族的氣味,若是背叛不死不休。
第二天,雲朵朵吃過邵墨做的早飯,就和邵墨提出了自己要去學習的要求。邵墨沉默的將雲朵朵送到安全區中心的醫務所里,轉身出了安全區。
他阻止不了別的蟲族,邵墨知道,那些蟲族一定會告訴雲朵朵自己的曾經。沒辦法安心的等待雲朵朵回來,邵墨乾脆去獵殺異獸,想用廝殺令自己不再思考那些煩躁的問題。
醫務所。
裡面的雌蟲們看著走進來的雲朵朵,紛紛放下了手裡的工作,圍到了雲朵朵周圍。
「你沒事吧,那隻雄蟲有沒有傷害你?」
「如果受傷了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嘛。」
「……」
雲朵朵被圍在中間,迷茫的說,「阿墨為什麼要傷害我?」似乎從一開始,這些蟲族就讓他小心邵墨,可是,為什麼呢
周圍的雌蟲你一句我一句的將邵墨的「曾經」拼湊了出來。
蟲族的壽命大約能有二百年,但是他們只在十歲就成年了,在十歲前,蟲族幼崽會瘋狂的生長,等到達了十歲,就有了自己生活的能力,開始在安全區擔任自己的職責。
邵墨的那件事發生在很多年前,那些新一代的蟲族只是聽說過這件事,而且傳聞有太多版本了,誰也說不清事實到底是怎樣的。
現在他們在給雲朵朵講的就是不知道在哪裡聽說來的,裡面將邵墨說成了一個以殺雌蟲為樂的瘋子……配上那些雌蟲恐懼的表情,竟然硬生生的把白天的醫務所襯托出了涼意。
作者有話要說:蟲族們:「那隻蟲族太可怕了你一定要小心他!/驚恐」
雲朵朵:「……」mdzz
邵墨:「……」朵朵要是想離開,我就把他關起來【暗搓搓興奮
作者:「!」【暗搓搓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