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差點命喪雙刀鎮


  簫瑤兒繞來繞去,總算到了之前的街道,街上的人煙還是那樣稀少,但是氣氛卻很是奇怪。

  她在身上套了個竹筐,一點一點往那邊移動。

  屋檐上,黑衣男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簫瑤兒探頭探腦,往方才的茶館裡望去,只見裡面空無一人,而她的琴和包袱,全都堆在桌子上,完全就是一個大寫的「請君入甕」。

  「唉!」簫瑤兒又用竹筐將自己套上,「肯定是要抓剛才那傻子的。」

  可是現在怎麼辦呢?她想了想,又看看自己的衣服,嘆口氣,這件衣服,是最後的殺手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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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說著,她扔掉套在身上的竹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店內。

  果然,她剛走進去,幾把冰涼的刀,就抵住了她的脖子。

  「誒誒誒?」簫瑤兒嚇得不敢動一下,第一反應就是舉起雙手投降,「不關我事啊,我只是想拿回我的琴,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去找剛才那個人,我可不認識他啊!」

  拿刀的男人中,有個長得極其兇惡的,有點像簫瑤兒小時候見過的一條狼狗,光是看見就讓她不寒而慄了。

  這男人上下打量了簫瑤兒幾眼,示意大家放下刀:「她確實不會武功。」

  這大狼狗似乎是個頭,其他人聽到他的話,全都聽話地放下了刀。

  「剛才那個男人在哪?」大狼狗惡狠狠地盯著她,與那胖子和刀疤臉不同,他的眼中沒有色氣,只有殺氣。

  簫瑤兒不寒而慄,打了個冷戰。「我真的不認識他……」她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我要是認識他,現在也就不會自己出現在這裡了,對吧?」

  「他救了你,你會不知道他在哪?」這大狼狗明顯不信,他忽然揪起簫瑤兒的衣領,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我真不知道。」簫瑤兒一臉無辜,她回頭指了指自己的琴,說:「我讓他幫我把琴拿回來,他說他辦不到,然後就走了,真不關我的事。」

  這個解釋很合理,但顯然,這些人不聽。

  大狼狗兇狠地皺了皺鼻子,然後一把甩開她,這力度之大,讓簫瑤兒毫無還手能力,她的腰狠狠地撞到了桌邊,疼得咧嘴直叫。

  「把這個女人身上值錢的東西扒下來,然後……」大狼狗那瘮人的目光,看了一眼簫瑤兒,「把她殺了,屍首扔到龍鳴會總舵門口。」

  「什麼?!」簫瑤兒吞了下口水,下意識地貼緊了桌子,「我只是路過而已,用不用殺了我啊?」

  「是啊老大。」大狼狗身邊一個男人色眯眯地盯著簫瑤兒,淫笑著說,「殺了這女人,太浪費了……」

  「你們這些色膽薰心的混蛋!」大狼狗一個巴掌,直接扇到那男人臉上,他立馬被打翻在地,吐血不止,「連龍鳴會的人溜進來都不知道,還好意思玩女人!」

  「是……大哥……」那男人顫抖著,跪在地上,不停地認錯,「我們再也不敢了。」

  「哼!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投靠龍鳴會會有什麼下場!」大狼狗眯著眼睛,他說話時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簫瑤兒,這個人沒有人性。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素白衣服,數算著屋內的人數……

  這衣服上有著用白線繡的連片的藤蔓,而在這刺繡之中,包裹著的全是毒粉,只要她拉動最上面的線頭,這刺繡就會自然鬆開,毒粉也便會隨之漏出,沾染到每一個想觸碰她的人身上……

  屋內現在有八個人,她必須要讓這八人每個人都沾染到毒粉,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點根本不可能做到……

  看來,擒賊還是要先擒王。

  她吞了下口水,拉開了衣服的線頭,忽然閃身到大狼狗身邊,摘下發間的釵,以釵抵住大狼狗的胸膛。

  「哼!」大狼狗根本不為所動,他輕輕一動手指,那釵便斷成兩截,可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

  那斷成兩截的釵,竟滴下了紅色的「血水」……那水沾到他身上,瞬間皮膚就紅了一片……

  「你竟然會使毒!」大狼狗立馬就明白了,他伸出手掌,一掌打上了簫瑤兒的肩膀。

  「噗!」簫瑤兒被打飛出去,但很快,她就回到桌子前,用身體護住自己的琴,她的眼神已經變了,是那種視死如歸的神:「讓我帶著琴離開,我會給你解藥,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屋檐上的黑衣男子倒吸一口氣,為這女子的膽識而欽佩。

  簫瑤兒坐在桌子上,雖然表面平靜,但內心早已風起雲湧,她腳踩椅子,手緊緊抓住她的琴,「我說了,把琴還給我,我就把解藥給你們,不然,我們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活。」

  「你究竟是什麼人!」大狼狗凶神惡煞,但此時也有了中毒的跡象,視線有些許模糊,他看著簫瑤兒,似乎終於有了些許顧忌,不敢上前。

  「我……」簫瑤兒思索片刻,揚起頭,「我是異域十二王子的師父,我若死在這裡,異域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異域?」坐在屋頂的黑衣男子突然開口,自言自語道,「呵,十二王子與她年齡相仿,怎可能拜她為師?真是胡說八道。」

  店內的情況已經很糟了,簫瑤兒和切刀鎮的人僵持不下,互相掂量著對方的斤兩,卻都不敢擅自動一下。

  簫瑤兒伸手摸到自己的古琴,將這古琴放到腿上,沒想到這一舉動,卻讓在場的幾人同時後退了一步。

  當然了,簫瑤兒也嚇了一跳,只是一把琴就能把這些人唬住?那不如就讓她再虛張聲勢一點!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強忍住剛才那一掌帶來的不適,手指撫上琴弦,高傲地看著幾人,說道:「我給你們一曲時間考慮一下,是兩敗俱傷呢?還是皆大歡喜。」

  說罷,她撥動琴弦,弦音瞬間繚繞。說來也怪,這古琴是年幼時師尊送她的,很舊,卻非常結實,琴弦比普通弦更硬些,彈奏費力不說,而且還有雜音,她平日都不會彈這把琴的。

  可即便如此,這首《亂舞》,還是被她奏的活靈活現。

  這是留香的曲子,節奏從一開始便快而緊湊,到後面卻詭異莫測,只聽琴音,就足以讓人不安,如果她會留香的內功,這曲子彈出來,便足以擾人心緒。

  屋檐上的黑衣男子此時也坐了起來,「留香的曲子……」他盯著簫瑤兒,「她是留香弟子?」可是不對啊,留香弟子,怎麼會用毒?

  可簫瑤兒這曲子,好像選錯了,大狼狗還未聽完這一曲,就已經開始暴怒了,他舉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向簫瑤兒身上飛去——

  那匕首飛在空中,速度之快讓她無暇反應。

  就在此時,一顆石子從黑衣男子手中飛出,儘管他已使了全力,可還是差了一步,儘管石子讓匕首偏移了一點,但還是擊中了簫瑤兒的手臂。

  鮮血瞬間染透了她的白衣,灼燒的疼痛感向她襲來,可最糟的是,這刀刃上抹了毒,而且還是很烈的毒,只是剛剛入體,她就已經感覺到心跳加速,頭暈不已。

  「哼,論使毒,我們雙刀鎮不見得比你差!現在你也中毒了,乾脆大家都拿出解藥,公平交易!」大狼狗得意地看著她,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可其實,中毒的那隻手,已經開始紅腫不受控制了。

  「哼……」簫瑤兒已經開始虛弱,她將古琴放到一邊,儘量讓自己不要昏迷,「你的毒,根本無藥可解。」

  大狼狗很是震驚,這女子外功內力全無,竟會如此識毒,可她說的沒錯,他的毒,的確是劇毒。

  「本想騙你解藥,可你既已識破,那留你性命也沒用了!就讓我直接送你上路吧!」說罷,他拔出刀刃,惡狠狠地向簫瑤兒走去。

  簫瑤兒的頭越來越疼,她呼吸急促,就快要承受不住,師尊的琴就在她身後,她用力拔出手臂上的刀,使勁全力,從桌上站起來:「那就一起死吧!」用力吼出這句話,她脫下外衣,向天一甩,她衣服中的毒粉便像雪花一樣,飄灑在整個酒館。

  「咳咳咳……」酒館內的人紛紛捂住口鼻,可根本沒用,這毒粉可以透過眼睛和皮膚滲入進人體,不過短短几秒鐘,所有人的身上都中了毒。

  簫瑤兒的肩膀和雙臂,肌白如玉,卻血流不止。

  黑衣男子看著簫瑤兒,即便身中劇毒,仍然目光堅毅,她的身後,始終守著那面琴。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如雪?」他喃喃自語。

  簫瑤兒已經忍到極限,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還沒見到姐姐,還沒有解身上的毒,然而,一切好像都沒希望了……她昏昏沉沉,終於,倒在了桌子上……

  黑衣男子不再猶豫,縱身一躍,在所有人注視之下,不慌不忙地走進酒館。

  他只看簫瑤兒一人,可掌風,卻不偏不斜地打在所有人身上。在場的人,無一倖免,被打中的瞬間就口吐鮮血。

  「你……是什麼人……」大狼狗被擊倒在地,手捂胸口,只覺得此人臉熟。

  「呵,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黑衣男子說完這一句話,輕輕甩掌,一人的性命,就此隕落。

  「不……不要殺人……」簫瑤兒用盡全力,說出這句話後,便支撐不住,暈死過去。

  黑衣男子只用一手,便扶住了簫瑤兒,他看了看地上仍有一絲氣的店小二,頓了頓,最終斜眼走過。

  他將桌上的古琴背在身後,冷哼一聲,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他人說:「龍鳴會辦不到的事,就由我們越前殿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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