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丁雨山的苦
「滾！」丁雨瑤罵了一句掛了電話。
被掛電話的天明一臉懵，這不是神經病嗎？好好談生意呢這貨怎麼這個態度。
而另一邊丁雨瑤小聲嘟囔道：「現在銀行真是不能幹了，昨天晚上轉的錢今天中午才到。」
中午，三人終於又吃了一頓飽飯。
下午，三人照常去少年家探望，每個禮拜天他們都要去少年家坐一坐，幫少年干點活或者跟少年的母親嘮嘮家常，至於因為什麼，誰都不知道。
四點多，李天明接到了丁雨瑤的電話，丁小姐發了一個定位給他。
掛了電話，天明只能感慨著：「這個社會，錢難掙，屎難吃，賺點錢容易嗎。」
「明哥去幹啥啊？」少年走過來問道，經過很長時間的相處，幾個人相互都非常熟悉了。
「沒事，天明只是去賣pi股，一會就回來了。」小花拍著少年的肩膀說道。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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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李峰也走了過來：「兄弟保護好自己，我聽說他們有錢的富婆可變T了…」
「滾！」
李天明罵了一句,心煩意亂地推門而出，電話里丁雨瑤告訴他是她哥哥要見他！而且是一對一的那種！
天明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只能硬著頭皮上吧！
一個F市特色茶館一個小包廂里，李天明和丁雨瑤的哥哥對面而坐，兩人相互看著。
「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丁雨瑤的哥哥先開了口。
「嗯。」
「對了，我叫丁雨山，你可以叫我山哥。」
「嗯。」
「呵呵，咱們長話短說，我就想問，那天在我的KTV，你是不是騙了我？」
李天明沒有說話，他不知道這貨是什麼意思，廢半天勁約過來就是為了問他有沒有騙他？
只要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這麼幹，而且李天明也不知道這貨的脾氣，萬一這貨是個精神病，告訴他自己是騙了他，然後這貨掏出一把刀來大喊：「我這輩子最恨別人騙我！」
那李天明死的不是很冤？
這貨見李天明沒說話，繼續說道：「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來找你算舊帳的，我就是想驗證一下我的猜想，我後來的直覺告訴我，我可能是被忽悠了，是不是？」
「嗯。」
李天明眯著眼看著他，等著這貨掏刀呢，沒想到他卻笑了起來。
「嘖嘖，人才，人才，先忽悠了我，又把誰都沒轍的崔翰鈺整監獄裡去了，這腦子不是一般人…」
「您還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李天明坐半天完全是給一千塊錢面子，要不是打不過他，李天明早就一腳過去了。
「有事！」丁雨山扶住了李天明的肩膀，「你能幫我個忙嗎？」
李天明聽到這個回答楞了半天：「憑啥啊？」
一句話給丁雨山噎的沒話說。
「你說說什麼事吧。」李天明繼續給了一千塊錢面子，耐著心問道。
丁雨山沉默了半天，掏出了一盒煙，讓了李天明一下，被李天明拒絕。
丁雨山自己點上了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這才說道：「現在生意不好做，向我們這種這種娛樂產業就更困難了，上面三天兩頭檢查不說，同行之間競爭壓力更大，而且這個行業不僅要求老闆的思維與時俱進，更要超前，不然就會被社會淘汰。」
「現在社會更新太快，完全不像是我們以前的時候了，以前手裡有個片刀，有一腔孤勇，是人不是人都能闖出名堂來，現在對人的文化，素養，智商的要求越來越高，再也不是以前拿把片刀就闖天下的時候了。」
丁雨山掐滅了煙，又點上了一根。
「你的意思就是，你現在跟不上時代，社會更新太快，新興的娛樂產業帶著先進的運營模式與銷售技術把你的生意都快擠兌黃了？」李天明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因為他從第一次進丁雨山的ktv就感覺十分冷清。
「對！」丁雨山點頭，此時他沒有了平時的傲慢與冷漠，更像是遭遇了中年危機的油膩大叔。
而他此時所面臨的壓力卻比平常上下班的中年大上更多。對於白手起家創業的人，一輸，那就是傾家蕩產負債纍纍，尤其到了他這個年紀，這個時候輸了，下半輩子不是乞討還債，就是亡命天涯，那父母和孩子怎麼辦？
李天明不知道是怎麼樣的阻力才能讓一個江湖大哥走投無路來求一個學生，其實他僅僅比丁雨瑤大個不到十歲，也就只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但是巨大的壓力卻提前讓他遭遇了中年危機。
「我只是聽小雨說你有些背景而且腦子靈活，又是年輕人，能不能給我出一個主意，要是成功了錢還是什麼都沒問題，我們老了，是真跟不上這個時代了。」
李天明擺擺手，沒有說話，靜靜的想著：「咱們是什麼對手？」
「就我KTV旁邊的金海KTV。」
「什麼背景？」
「手裡有錢，公an局有人。」
「咱們有啥？」
「錢沒有，過完年一直虧損，公an局有個支隊關係，也只是普通關係。消防也認識幾個人。」
「就是啥也沒有唄……」李天明無語。
「……」丁雨山不說話。
「我回去考慮考慮。」
「考慮給我出的主意嗎？」丁雨山問了一句。
「考慮幫不幫你…」
「……」
「美女打包四份醬肘子帶走。」李天明沒理會這貨，自己衝著服務員喊道。
夜晚，李天明跟丁雨瑤慢慢走在街邊的小路上。
「我哥跟你說了什麼？」丁雨瑤問道。
李天明撓了撓腦袋，不知道怎麼回答：「呃，你哥遭遇了中年危機，生意快黃了，問我有沒有辦法。」
「他跟你說這個事？」丁雨瑤有點詫異，然後又低著頭小聲說道，「他是得多沒轍了，才會來想著問一個學生。」
李天明攤了攤手。
「其實我早就應該知道，是那個金海KTV吧，自打那個金海開業以來，我哥的店好像就一直虧損，我每次去幾乎都沒有客人，我哥財務報表也不給我看了，很久都不跟我顯擺這個月掙了多少錢了，我早就應該知道的…他卻總是跟我笑著說沒事沒事，沒想到他已經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