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商業的真面目

  「我感覺你把丁雨山算計的明明白白，連讓少年去承包他的水果業務你都想好了，咱們人與人之間就不能簡單點嗎？」

  李天明搖了搖頭不屑地說道：「要不是看在丁小姐的份上，以我的做事風格，現在占戈已經姓李了。」

  「我就喜歡跟你這種無時無刻都不忘了吹牛批的人講話。」李峰在上鋪撇嘴說道，「你那麼吊為啥不直接管老丁要錢呢，還管他借？」

  李天明卻笑了：「有時候借錢可比直接要好處多多了。」

  李峰聽到這一愣，突然發現李天明是吃上丁雨山了。

  「說道丁雨瑤，天明你真的對丁小姐沒想法嗎？」小花這時插嘴。

  李天明一陣沉思：「我佩服她。」

  「佩服她？」小花一陣疑惑。

  「嗯。」

  李天明是佩服丁雨瑤的，佩服她所做的一切，他之前特意認真研究過丁雨瑤這個女孩，最後得知在學生圈子裡關於丁雨瑤的傳言基本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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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陪最好的朋友放棄進好學校的機會，為了保護職高學校女生不被欺負揭竿而起成立社團，專門與學生里的地痞流氓與崔翰鈺這樣的紈絝子弟與社會上的無賴混混做鬥爭。

  在一個女孩最美好的韶華里她沒有去談戀愛，沒有去享樂虛度，而是為了社會正義堅守出了最後一道防線。

  李天明不知道她面臨著多大的壓力，但是他深知能做到這一切肯定有一課正義且火熱的內心！

  天明捫心自問自己做不到，而且是根本不會去做，這就是李天明缺失的東西，他精於算計細分利弊，缺少著對社會的博愛與人間的大義。

  所以他佩服著丁雨瑤，自然也同樣願意去幫助能教出丁雨瑤這樣好女孩的丁雨山。

  不然按照他的性格，在占戈被金海打的奄奄一息的時候就做局把占戈吃掉，然後再直接跟金海對話，這樣才是利益最大化，但是他卻沒有，可能就是為了那個給丁小姐的承諾。

  第二天，李天明又收到了丁雨瑤的單獨約見，天明不明所以，但是卻能隱隱感覺到丁雨瑤要說什麼。

  兩人相約還是那個公園，天明到的時候已經看見丁雨瑤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她低著頭，長長的鴨舌帽遮住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李天明看見丁雨瑤這個樣子便知道心中的猜想對了三分，於是也沒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靜靜地坐在了丁雨瑤的旁邊。

  丁雨瑤感覺到了李天明，但是卻沒有轉頭，只是語氣平靜的說道：「你說商人之間的競爭都是這麼污濁骯髒，卑劣不堪嗎？」

  天明抬頭看著遠方的夕陽，眯著眼睛，輕聲說道：「我不太清楚，但是自古商界信奉的都是馬基雅維利主義。」

  這時丁雨瑤終於抬頭，也看著遠方的夕陽，呢喃說道：「你是說的那個YD利政治學家和歷史學家？」

  李天明點頭：

  「尼可羅.馬基雅維利主張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由於他的思想與商人的行為十分契合，所以商人之間信奉的都是馬基雅維利主義，但是你不能說這個思維是錯的，因為偉大的夏娃思密達也曾說過：『我們每天所需的食物和飲料，不是出自屠戶、釀酒家或麵包師的恩惠，而是出於他們自利的打算』，這句話不可能是錯的，畢竟連我們的偉大的D國都是在他的理論基礎之上才建立的。」

  丁雨瑤這時轉過頭來，李天明才發現她的雙眼通紅，眼神迷茫：

  「我本來不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搞垮金海的，之前的一段時間都刻意不去問你們的計劃和工作內容，在學校里我也能感覺到周圍人的流言和討論，我知道都是你一手策劃。」

  「我不想知道你們的計劃，因為我知道不會是那麼的光明和公平，但是我又忍不住去好奇，我以為你李天明天縱奇才，我以為你穎悟絕倫，我以為你能用磊落正當的手段公平競爭，打敗金海……」

  「我昨晚忍不住去追問我哥你們的做法，但是還是那麼不堪入目，我卻不能責怪你們，因為都是因為我。金海也曾經這樣對付過我哥，當時我對他們的做法極其鄙視與不恥，而這次為了活下來也只能這麼去對付他們，成為了我曾經討厭的樣子，你們沒有錯，是不是我錯了？是我太天真，太聖母？」

  李天明沒有逃避，直截了當地承認了自己做法的骯髒下流，毫無避諱：「你沒有錯，按照社會認知來講，我們的做法就是那麼卑劣無恥，我們的競爭手段就是骯髒污濁，這個是不用懷疑的事。」

  丁雨瑤看了眼李天明，發現他的表情毫無變化，罵自己宛如在說一個陌生人。

  「但是社會就是這樣。」李天明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我現在就要餓死了，還怎麼去堅持原則？任何的慈善都是要用資金來鋪墊，想要資金那就必須要迎合社會規則去賺取。」

  「那我就不能既不改變自身原則，還要去賺取資金嗎？」丁雨瑤反駁道。

  「你想要站著還把錢掙了？」李天明驚呼，「你想要生搶啊！」

  「怎麼不能？」丁雨瑤不解。

  李天明想了想，慢慢說道：「我給你講個經濟學的故事吧。」

  「你說。」

  「如果一個地區發生了十級地震，整個地區一片荒廢，所有災民都需要水源，這個時候，如果你是一個商人，你會怎麼辦？是免費發放水嗎？」

  「這還用說，當然是立即運水過來免費給災民。」丁雨瑤不假思索說道。

  李天明卻搖了搖頭：「錯了，錯的一塌糊塗，你這樣做就完全害了大部分災民。」

  「怎麼可能！」丁雨瑤完全不信的說道。

  「水這個東西，既可以喝，也可以用，你免費發放水，那麼災民獲得水的成本就是零，那麼一小部分災民就會不光用水來喝，還會用你免費的水洗臉，洗澡，甚至囤積，你的免費水永遠只是被離你近的那一小部分人囤積起來，他們用你免費的水肆意揮霍浪費，而離你遠的災民卻連一口喝的水都沒有，毫無代價的施捨會讓資源錯誤的分配，讓無數真正需要水的人渴死。」

  丁雨瑤聽了想反駁卻無話可說，只能繼續問道：「那正確的做法呢？」

  李天明嘆了口氣：「正確的做法就是賣水，把水賣到一百元甚至一千元一瓶，這樣高昂的代價會讓所有人不敢去浪費和囤積，快要渴死的人願意去花一千元買一條命，而再有錢的災民也不願意去花上萬元去洗一個澡，這樣才能做到資源真正的按需分配。」

  李天明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這樣做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其他商人看到了在這裡賣水有豐厚的利益，於是就會瘋狂地往這裡運輸水源來售賣，這樣這裡的水源就會越來越多，而供給多了，水的價格自然就會慢慢回歸。」

  丁雨瑤聽著李天明的分析陷入呆滯，因為從經濟學角度講，如果沒有政府和社會公益組織來援助的話，這麼做就是最高效最有利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