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打擾他秀恩愛


  小嚶抖著小尾巴眼巴巴瞅著許昭和,一小團看起來那麼可憐,讓許昭和禁不住開始反思。

  是他這個爸爸做的不夠好嗎,竟然讓兒砸這么小心翼翼沒有安全感。

  看人家爸爸好像都經常親親自己的乖兒砸,許昭和覺得自己平時可能還是太過古板嚴格了,而就在他痛定思痛打算好好反省的時候,小嚶抖著尾巴尖生怕他生氣了,自己悄悄伸出一縷頭髮絲,顫巍巍碰到了他的嘴唇上。

  一瞬間,柔軟、甜膩,只感覺一股電流從發梢尖尖一瞬間就傳遍了全身,酥酥麻麻的;又仿佛浸泡在了暖洋洋的溫泉里,霧氣沁潤了眼睛,快樂地眯起。

  「嚶~」

  頭髮情不自禁開始「嚶嚶」叫著,伸出的髮絲抖了抖,在空中揮舞了一段,然後喝醉似的攤平在手心裡。

  這,這算親了,算的!!

  許昭和原本還因為他的動作愣了愣神,現在眼看著他自己翹著小尾巴十分滿足的樣子,都被逗樂了,怎麼能這麼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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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戳戳軟噠噠的小嚶,他笑道:「你親也親了,起來帶路了。」

  小嚶虛弱地抬了抬髮絲,抖著發梢指了個方向:「嚶~」

  太,太可愛了!

  沒忍住又上手戳了戳,許昭和才露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順著那方向走去。

  得子如此,夫復何求啊。

  ……

  …………

  回去時已經將近午夜,幾人因為擔心昭哥都沒有睡覺,老老實實坐在外屋等著,旁邊還有一個自己撒歡的嬰靈。

  許昭和收起召靈傘進屋,先是用圈著小嚶的手揉了一把嬰靈的頭,嬰靈原本還因為看見他回來了表面無所謂內心很高興,在對上大佬的死亡凝視後卻是什麼心情都給嚇沒了,慘白著小臉抱緊了自己。

  言木主動給他倒了杯熱水去去寒,才問道:「生哥,有什麼發現嗎?」

  許昭和喝了口熱水,將趙鹿的事簡單說了下,隱去部分涉及到黑鷹計劃的事,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不見得是好事。

  幾人也沒想到看起來最穩重的趙鹿就這麼涼了,再想想他這兩天行蹤成謎,仿佛背後還有一隻巨大的手,將他們緊緊籠罩著,呼吸都越發困難起來。

  「行了都別瞎想了,睡,大家輪流值崗。」

  遊戲者們迷迷糊糊點點頭,雖然心裡害怕那些厲鬼會無差別攻擊,但不睡覺他們反而會更加沒有精力,只得一起擠一擠找個角落蜷縮地坐著,躺是沒有地方躺了。

  許昭和由於白天被迫睡太多,晚上就先值了第一班崗。

  他坐在外屋托著腮,盯著油燈跳躍的火苗漸漸入了神。

  小嬰靈趴在凳子上也睡著了,許昭和給他蓋了蓋小屁股,就又坐在桌前,手下無意識地擼著小嚶。

  小嚶躺平任擼,舒服地把發梢卷啊卷,許昭和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說起來也挺無聊,他乾脆就動手開始編頭髮,不禁就想起上次在女子高中的頭髮毯子,甚是懷念。

  只可惜以小嚶現在的size是不能再織毯子了,那還能幹點什麼呢?

  看著手下一有空就拼命往他手指上纏的頭髮,許昭和又戳了戳他,然後乾脆將下巴墊在桌子上對著他,「你怎麼這麼粘人。」

  小嚶哼哼唧唧,忍不住伸出一縷髮絲碰了碰他的鼻尖,見他沒有拒絕,又摸了摸他漂亮的眼睛。

  真好看啊——

  聽著小嚶老氣橫秋的感嘆,許昭和的回應就是笑,笑得眼睛彎彎,裡面好像只盛得下這麼一小團。

  想像力忍不住開始放飛自我,如果他再大一點,是不是還能打毛衣?這跟織毯子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還能做項鍊,鞭子……十字繡?!

  腦中突然閃現過這三個字,許昭和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只是隨即他就充滿遺憾地看了眼還在拼命往他手指上纏的小嚶,十字繡這個技能他暫時還沒有點亮,有空得學起來。

  想想一張繡布上,細長的髮絲穿過針眼,在上面繡出一副……黑色的影子。

  不知為何又想起那個神秘的黑影,許昭和自己都愣了愣,慢慢抬起臉盯著手上的頭髮,看他撒嬌似的不斷蹭著自己,匆忙搖搖頭將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腦海里甩了出去,一定是他白天睡太多睡傻了。

  小嚶怎麼可能跟那個流氓黑影有關係!

  這邊小嚶並不知道聰明的昭昭一個不小心就揭了他的馬甲,還在幸福地纏在他修長的手指上,鼻尖滿是濃郁的香味,讓他恨不得舔一口。

  只可惜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女鬼出現的總是這麼卡點,一道火紅的影子突然趴在了門縫上,瞪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貪婪地盯著裡面的人。

  許昭和的笑容僵在臉上,先是將小嚶藏到衣袖裡,然後左手握刀右手握傘,冷冷跟門外的女鬼對峙。

  被迫躲在暖融融的袖子裡的大佬忍不住探出個頭出來叫囂,敢打擾他秀恩愛,都得死!

  門外的女鬼突然感受到一股威壓,還沒等弄明白怎麼回事,就忽然聞到了一股難以言說的香味,她幾乎控制不住地吐了吐舌頭,任憑粘液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許昭和一個愣神間,就見外面的女鬼好像沒了蹤影,他不敢放鬆警惕,果然沒一會兒覺得頭頂陰風陣陣,身體先於大腦就地一滾,一道紅影就緊隨其後突然啪嗒掉在他剛才的位置上,四肢著地貪婪地望著他。

  她幾乎失去了人性,這種鬼看著就麻煩。

  許昭和皺了皺眉,思考著她是只想幹掉他一個,還是想把屋裡的幾個也給一窩端了?

  手指敲了敲傘柄,而外面極大的動靜很快就把其他遊戲者給吵了起來,他們本來就不敢睡得太熟,聽到聲音慌裡慌張有的鞋都沒穿好。

  嘴裡喊著「生哥怎麼了」跑到外屋,等他們看到一身紅嫁衣的女鬼,顯然也沒想到會碰到這麼硬核的東西。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柯晴,她立馬抽出道具站到昭哥身邊,隨即周翰等人也暗喊了一聲「艹」,這t,大半夜的還不讓睡覺了!

  六個遊戲者對戰紅衣女鬼,雖然人數上獲勝了,但幾人底氣還是不怎麼足。

  這可是厲鬼啊,誰碰誰死的那種!

  柯晴快速在許昭和耳邊說著:「還不到最後,副本不會讓我們團滅的。」

  也就是說,生機肯定是有,但過程就比較艱辛了。

  昭哥最煩這種看似hard模式,幾乎不給他們任何活下去的線索和提示。

  可他瞧著這隻鬼,還比不上當初他在祠堂遇上的那隻。

  手指有規律的點著黑傘圓潤的傘柄,許昭和歪了歪頭,對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一旁看笑話的嬰靈笑了笑。

  而看到那一抹不達眼底的笑,小嬰靈只感覺心裡徒然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周身的黑氣都炸了。

  許昭和毫無心理負擔地問他:「認識嗎?能打得過嗎?」

  嬰靈:!!

  慘無人道的人類,竟然叫他這麼一小隻「可憐」又「弱小」的嬰靈去打一隻女鬼,他瘋了嗎!

  許昭和看著炸毛的嬰靈,給了他一個「你心裡沒點逼數嗎還要讓我親自揭你老底嗎」的眼神。

  別以為他不知道,有時候嬰靈的怨氣往往比成年鬼的怨氣還要大,所以遊戲者往往更怕這種難纏的小鬼。

  嬰靈生氣地鼓起臉蛋,圓乎乎的看著還有點可愛,只可惜等他的黑氣漸漸鑽到體內,青紫色的印記又慢慢爬上雪白的皮膚,他咧嘴張開血盆大口,衝著女鬼的方向就嚎了一聲。

  那一瞬間的衝擊力,甚至比女鬼還要可怕,幾個遊戲者下意識就縮了一下。

  昭哥敢養這麼一個小嬰靈,心裡素質異常強大啊,他們只能跪,不跪不行!

  馭鬼打鬼,這難道又是躺贏的節奏嗎?

  昭哥果然還是你昭哥,昭哥從不讓人失望!

  小嬰靈完全看不懂其他人忌憚又略微帶著那麼點點羨慕的眼神,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好得是餵過他的人類,他就稍微護那麼一下下。

  另一邊的紅衣女鬼突然被吼,一下子就愣了,這跟她想的怎麼不一樣啊?

  這鬼不幫鬼,咋還幫人呢?

  這是哪家的熊孩子,還有沒有鬼管了!

  說曹操曹操到,幾乎就是嬰靈喊出的一瞬間,飄蕩在外面的水鬼立馬扭頭看向王奶奶家的方向,然後就飛奔而至。

  還沉浸在兩鬼對峙的魔幻場面里的眾人,低頭又見腳下滲出一片水跡,沒一會兒一道白色的影子就走了出來,眼神複雜地看著地上的小嬰靈。

  小嬰靈瑟縮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感覺很委屈,鼓著眼睛又慢慢變回雪白的乖寶寶,盯著那道白色的影子一動不動。

  水鬼英子顫抖著伸出手,久未開口的嗓子沙啞異常,「寶,寶。」

  真的是她的寶寶嗎?

  她自從死後就未一直被束縛在河裡,直到這些遊戲者們來才得以離開。

  她以為她的寶寶肯定已經投胎去了,可後來才知道那些喪盡天良的人把他關在了一個小罐子裡,若不是這些外來人打破了這一局面,他們恐怕永遠都不會再有相見的那一天。

  一想到這兒女鬼又開始控制不住地哭,一行行血淚染紅了她的衣裳,她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句:「寶寶。」

  小嬰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幾乎沒有他母親的記憶,可眼前的鬼讓他覺得很熟悉。

  其實那一晚他就很想上前,可他怕,怕認錯了就再也找不到他娘了。

  不知不覺間他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許昭和,許昭和也一直在觀察他們,現在突然被cue,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腦袋,「去。」

  他相信英子應該不會認錯,這大概就是母子連心。

  而也許,這就是他們的生機也說不定。

  小嬰靈猶猶豫豫,最終還是慢慢爬向了水鬼,只是還未等走到跟前就突然被抱了起來。

  熟悉的懷抱讓他情不自禁蹭了蹭,「……娘。」

  這一聲,她足足等了七年。

  英子抱著她的孩子,泣不成聲。

  在場的眾人也禁不住心中感嘆,沒想到鬼怪之間也會有如此感人的情意,這大概就是母愛。

  從剛剛開始就被忽視的紅衣女鬼看看遊戲者,又看看相識的鬼怪母子,這匪夷所思的發展方向。

  她指了指嬰靈問英子,「你,的,孩子?」

  英子沒有忘記紅衣鬼在她來後還對著她的寶寶齜牙咧嘴,突然就暴起上前捶了她一下。

  「滾!」

  眾人:「……」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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