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是二更~
自從上個副本曾在熊林面前掉馬後,自己的系統好友申請就被轟炸了。
昭哥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特地去瞄了一眼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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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林排在第七,而唐安就排在他之後。
若說之前還沒有聯想過,但現在看看管彬的示好,以及「唐思安」一臉鎮定顯然沒覺得意外的表情,就不得不懷疑了。
一旁的唐安還在跟管彬扯皮,察覺到視線回過頭來,問:「怎麼了許哥?」
許哥笑笑:「沒事,就是覺得慶幸。」
慶幸他隨便換了一個新馬甲,才避免了什麼大型掉馬現場。
在場的幾人均是對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一頭霧水,可惜昭哥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剛想再說說合作的事,就忽然聽到一陣嘈雜聲響起。
「又死人了!」
「這邊這邊!」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剛發現的。」
……
五個大人一怔,聲音離這兒不遠,就在四樓。
看來合作的事情只能稍後再議了,幾人不約而同朝著事發地走去,繞過兩條短走廊,就見一圈聞聲而來的遊戲者聚在門口,從縫隙中還能隱隱看到地上的血跡。
這種時候管彬的招牌還是很好用的,圍在後面的人見他們走來不自覺就往旁邊退了退,讓出一條一人寬的小路。
許昭和擔心人多不小心踩到小嚶,就伸手將他抱在懷裡,讓他的頭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要看血腥場面,才又跟了上去。
事故發生在一個房間的門口,一名男性遊戲者倒在地上,身體碎成七八塊,胳膊腿散在一邊,眼珠也被挖了出來。
血一灘灘落在屍體周圍,地上沒有留下任何其他痕跡。
而他現在這個樣子,就像……就像今晚碎掉又被拼起來的洋娃娃。
管彬將食指彎曲抵在鼻子下面觀察著死者,無框的眼鏡折射出不一樣的光。
唐安朝打開半人空隙的屋裡看了一眼,裡面沒開燈,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許昭和,示意道:「許哥,要不要進去看看?」
許昭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時也對屋裡的情況產生了興趣,抱著小嚶向前一步,抬腳就踢開了門。
唐安:「…………」
他許哥的執行力,還是這麼強。
門被打開發出的「吱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當他們看清有人進了出事的房間,一時間反對的好奇的叫嚷的應有盡有。
「喂,杜爾就是因為打開這間房門才死的,你這麼隨便進去萬一出事怎麼辦?」
「就是,萬一有鬼怪出來我們怎麼辦!」
「你想死別連累我們啊!」
……
幾名遊戲者吵嚷的聲音登時蓋過了現場的討論聲,其中以當初給他開門的高壯男狄康與一名名叫田曉蘭的女遊戲者最為大聲。
小嚶皺眉抬頭看了一眼,滿臉的不耐煩,抬抬短手指剛想發作,一旁的唐安就先忍不住了。
這種遇事淨會躲在後面,出了事卻叫的最大聲的人真是不論什麼時候都讓他受不了。
「害怕就走啊,又沒人攔著你們。」
一句話頓時噎的幾人鴉雀無聲,剛剛還理直氣壯的遊戲者都紛紛蔫了下來。
是啊,為什麼不走,還不是既想白得線索又想立牌坊,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還能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說一句「我當時就提醒過了誰讓你不聽呢」。
這種人不管到哪裡都有,說到底也不過是「虛偽」二字。
其他剛才沒有出聲的遊戲者見幾人灰溜溜地縮到一邊,表面應景地笑笑,至於再對上唐安幾人心裡想的是什麼就又是一番計較了。
事情進展到現在場面一時有些凝固,直到後面又響起一陣聲音,是初始位置較遠,得到消息後終於姍姍來遲的龍明一派人。
「出什麼事了?」
龍明一邊說著一邊擠到最中央,與管彬交流到。
許昭和和唐安站在門口見二人一時纏住了,便沒再管直接開燈進了房間。
突然明亮起來的光線讓外面的人不自覺停住,後面的遊戲者也紛紛踮起腳尖朝里看,生怕錯過一丁點線索。
與外面血跡斑斑的血腥場景不同,裡面是一間溫馨的玩具室。
積木房子、小汽車、小飛機……還有一輛小孩子開的小坦克。
男孩子的玩具里總能找到幾樣相同的,這裡應該是小辰的玩具室。
許昭和放下小嚶與唐安四處看了看,期間有幾個膽大的遊戲者見沒什麼事便也加入了進來。
幾人到處翻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洋娃娃或者說其他怪異的東西。
說不失望那是假的,照現在的情況看杜爾的死似乎就成了個謎,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觸發了什麼樣的死亡條件,更遑論避開。
外面的遊戲者一看也知道情況不好,等得到確切消息後就漸漸失望地散了開去,不敢再隨意開門,也不能心大到去安心睡覺,便再次聚到了客廳里,焦急等待即將到來的天明。
剩下許昭和等人也暫時離開了滿是血污的門口,在一個拐角處討論目前的線索。
「你們覺得會是誰幹的?」
管彬支開並不熟悉但非要跟著他的小跟班首先問道,目光看向唐安與許昭和。
「當然是鬼怪乾的。」
唐安理所當然地開口,這還用討論嗎?
大概是迫於top10的壓力,管彬好脾氣地笑笑,「那換個話題,兇手到底是什麼身份?」
「遊戲者。」
這次說話的是昭哥,他看了眼手錶,此時已經是午夜12點,而不睡覺的熊孩子嚶還滿臉精神地在一旁托腮聽著。
「如果兇手是劇情人物,副本不會一點提示都不給出,而它之所以給了我們一道空白的題目,那麼就說明兇手大概率就在我們之間了。」
唐安舉手:「贊同。而且目前的死者也應該都跟兇手有關。」
管彬疑惑道:「這又怎麼說?」
「因為先後順序。」
許昭和將之前在阿李死亡的廁所中發現的線索說了出來。
「洋娃娃不會沒有死亡條件的隨便殺人,所以應當是兇手先殺了洋娃娃,死掉的洋娃娃又繼續殺人。」
「復仇?」
「沒錯。」
「那麼洋娃娃殺的豈不就是兇手了?」
唐安白了他一眼:「那萬一洋娃娃自己也不知道兇手呢?」
這話把管彬說愣了,沒錯,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借刀殺人這種事在遊戲世界中還少嗎?
雖然規則明確表示「人不能殺人」,但有的是方法去鑽這個漏洞,其中藉助鬼怪力量的為大多數。
兇手殺了洋娃娃,洋娃娃為了復仇又去殺人,由於不知道確切的兇手,那殺人難道是隨機的嗎?
「不是隨機。」
昭哥點出其中的關鍵,「杜爾是今晚在自己食物中發現娃娃眼睛的人。」
娃娃並不知道兇手到底是誰,也許就會將發現自己屍體的人當做是兇手。
管彬:「所以如果不找出真兇,娃娃還會繼續殺人。」
許昭和點頭:「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但其中到底有什麼區別我們還不知道,比如現在有兩名死者,到底是一個娃娃還是兩個娃娃在復仇,現在還不能判斷。」
二人只有明面上的死亡方式不同,杜爾的死相看起來更像是今夜被肢解的洋娃娃,但單是這些還不夠。
不過線索雖然不足,他們也已經能推斷出一名兇手,這也是兩人一直看起來並不著急的原因。
「小寒啊。」
他們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到現在略微一想便能猜出來。
管彬摘下眼鏡來擦了擦,隨後將它別在上衣口袋上沒再戴,表情逐漸鄭重起來。
「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我占了便宜,關於這點我很好奇,你們完全有實力可以不跟我合作,為什麼現在還會憑白告訴我這麼多?」
為什麼……
許昭和將身邊因為無聊不斷圍著他的腿鬧騰的小嚶抱起來,接著直視管彬,道:
「首先,我們可以確定你不是兇手;其次,我們的對手並不是同類,而是鬼怪。」
在遊戲世界中,所有的遊戲者才是同一陣營,但卻總是有許許多多的人為了這樣那樣的眼前利益忘卻根本,以為自己可以利用副本中的一切去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實在是愚蠢至極。
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管彬瞳孔驚訝地微微張大,隨後深深鞠了一躬。
「受教了。」
沒有法律的地方不代表不會受到懲罰,這個世界雖然看似毫無約束,但里里外外其實都透露給你一種信息——做個人。
……
…………
四人討論完下樓時已經是凌晨12點半,客廳里正是一片熱鬧。
「已經12點多了,再不找出兇手我們都得受懲罰!」
「兇手到底是誰,要是讓老子知道老子非扒了ta的皮!」
「誰啊,敢做不敢當能不能痛快點!」
……
由於眾人沒有再去開門,反而縮在客廳里消極怠工,剛剛管家特地下來了一趟提醒各位:「我們小少爺說了,希望大家儘快找出兇手,如果明早8點早飯後還找不出來,那麼就說明各位都是幫凶,將會受到懲罰。」
所以一些人現在才會瘋了一樣四處懷疑,門不敢亂開找不到線索,他們只能藉助口頭宣洩自己的恐懼。
「你們怎麼肯定兇手就是遊戲者呢?」
之前在義大利面里吃出頭髮,膽子比較小的徐茜忍不住問道。
「廢話!到現在一共就兩個npc,都催著我們找兇手,你說還能有誰!」
狄康不耐煩地吼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有人搞不清楚狀況,而看他這麼凶後徐茜便縮在一旁再不敢開口了。
倒是她的同伴田曉蘭脾氣一樣爆,指著他回懟:「你朝女生發什麼瘋啊,會不會好好說話!」
「我會不會說話關你什麼事?」
「你——」
……
許昭和捂住小嚶的耳朵走進客廳,眾人看到他身後的管彬時有一瞬間的安靜,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最後還是面對未知懲罰的恐懼占了上風。
狄康煩躁地抱頭蹲在地上,視線陰狠地掃過在場神色不一的所有人,隨後定格在一直安安靜靜縮在一角沒什麼存在感的小寒身上。
「是不是你!」
他猛地直起身子伸手指向小寒,接著大步流星朝她走過去,一臉要把她生吃了的表情。
小寒冷冷看向他,也站起身努力做出有氣勢的樣子,「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站在她跟前身高碾壓的狄康咧嘴陰沉地笑,「到目前為止就你表現的最奇怪,你說什麼意思?」
「我怎麼奇怪了?而且就憑你滿嘴亂說我就是了?那我還說你才奇怪呢,一直亂猜人說不定就是為了轉移視線,你才是兇手!」
「你——」
狄康伸手指著小寒的臉一副忍不住要打下去的樣子,被一旁的同伴給攔下了。
「都冷靜點,吵能吵出什麼來。」
「放開!」
狄康暴躁著一張臉甩開同伴的手,不過到底還是沒有真的動手。
對面的小寒也梗著脖子一副你敢打我就跟你拼了的模樣,氣氛一度一點即炸。
而就在雙方一直僵持不下之時,一位遊戲者匆匆跑進客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驚呼道:
「又,又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