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晴天不愧是當中最會看眼色的,見狀一把擼過還在興奮地吹口哨,絲毫不知危險已經悄然降臨的雕雕娃,將他推到鬱郁娃身上,「看好他。」

  雕雕娃「唔唔唔」著掙扎,被鬱郁娃一把抱住,最後只能氣鼓鼓地用頭撞了撞他。

  鬱郁抿起嘴角,這一次他挺住了,沒有掉頭。

  雖然他很想說:雕雕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了。

  但他是陰鬱娃娃,他得保持人設。

  角落裡的五娃你推我我擠你很快鬧成一團,沈琛回過頭不再管他們,將手蜷起抵在嘴邊欲蓋彌彰地無聲咳了咳,視線又偷偷朝許昭和瞄去。

  

  看,還是不看?

  看,好像有點趁人之危。

  不看,後悔終身!

  心中正在進行著天塌地陷天崩地裂毀天滅地的天人交戰,偏許昭和還一點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不妥,大大咧咧從浴缸里跨了出去,彎腰間身體的曲線明晃晃閃過,一點沒有遮擋。

  大家都是男人嘛,都是可以一起脫褲子上廁所的交情,這點又有什麼?

  「咳咳咳~」

  這下沈琛是真嗆著了,突然生氣地從浴缸里站了起來,「嘩啦」一聲走出去,帶出了響亮的水花。

  許昭和甩了甩頭髮,帶著他特有氣味的水登時濺到了沈琛的臉上,讓他腳步一頓。

  「嗯,怎麼了?」

  看到站在兩步之遙停住不動的黑影,昭哥疑惑地問。

  濕濕的黑髮貼在臉上,還在「啪嗒啪嗒」往下滴著瑩透的水滴,更顯得他皮膚白得如瓷,眼睛亮得如星,嘴唇微微泛著紅像熟透的櫻桃,嘴角輕輕上揚著,看起來很好親。

  心中一瞬間搞出了五顏六色,沈琛猛地低下頭狠狠閉了下眼,在許昭和又疑惑地問了句後,突然忍無可忍一步閃到他的面前,再次伸手緊緊抱住了他。

  溫暖的,像是照著他的懷抱長的,很好抱。

  渾身濕淋淋的昭哥尚未反應過來,只感覺眼前一片模糊的黑影一閃而過,下一秒他就又被抱了個滿懷!

  又!

  雙!

  叒!

  叕!

  「…………」

  伸手戳了戳扒在他身上的黑影,昭哥的聲音冷冰冰的,「第幾次了,有點過分了啊。」

  雖然都是男的,但是抱來抱去也很奇怪好不好。

  沈琛沒說話,也沒寫字,將鼻尖輕輕碰在他的耳朵上,算準了許昭和忍不住要抬腳踢他的時間,然後「刷」的放開後退了一大步。

  操作精準又犀利,就是騷里騷氣的。

  許昭和:「…………」

  他無奈地吐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把耳朵堵上的鬼怪解釋他並不是他男朋友,不能隨便抱來抱去。

  然而下一秒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低頭看去,發現身上的衣服都幹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嗎?

  一瞬間有些哭笑不得,許昭和瞥了沈琛一眼,張了張嘴,話沒說出來,卻驀地扶著牆彎腰笑不成聲。

  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笑成這樣,沈琛十分疑惑,但還是依照本心上前拉起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筆一划寫道:「以後不要穿濕衣服。」

  「嗯?為什麼啊?」

  聲音里都帶著掩飾不去的笑意,許昭和翻身靠在牆上,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大概就是擔心會生病一類的。

  只可惜沈琛是一個不走尋常路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指一本正經在他手上寫:「因為我會吃醋。」

  「???」

  歪頭皺眉抿嘴一氣呵成了一個表情包: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為什麼連這個也要吃醋?請問吃醋的點在哪裡?

  沈琛氣定神閒:「還有,不可以被別人抱。」

  「…………」

  嘴角的笑終於一點點收了回來,許昭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抬頭看向高高大大像只大金毛的黑影,眸子裡全是認真。

  他開口,平靜卻又嚴肅:「沈琛……」

  沈琛瞬間收回手捂住耳朵,實力演繹「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許昭和:「…………」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好氣又好笑。

  他不想聽他也乾脆不說了,轉身彎腰撿起隨意被扔在地上的背包,又朝趴在浴缸里整整齊齊偷看的五娃喊了句:「走了!」

  五娃戰戰兢兢瞄了小嚶一眼,隨後挨個從浴缸里爬了出來,排著隊走到許昭和身邊。

  兩人之間的氣氛奇奇怪怪,五個娃娃也不敢搗蛋了,頭一次這麼聽話安靜。

  將娃娃們用一件外套擦乾表面的水,包起來放到背包里,上頭的拉鏈沒有拉死讓他們能觀察外面的情況,又不會顯得過於悶。

  準備好一切,許昭和繞過一聲都不敢吭老實裝死的浴缸,繼續往前走。

  大概走了有十幾步,沈琛還站在原地望著他,渾身上下演繹著憂傷。

  許昭和倏地回頭,一臉疑問,喊道:「你不走?」

  沈琛一愣,這是不生氣的意思嗎?

  下一刻,大金毛瞬間歡快地撲了過來,站在他的身旁,距離拿捏的恰到好處,走動之間,胳膊與胳膊能夠若有似無地碰到。

  「…………」

  又開始秀了。

  浴缸就那麼默默看著兩人拖家帶口完全無視它就這麼走了,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過它的意思!

  明明是一個人七個鬼怪的畫面,它卻不配擁有姓名,只能將滿腔苦水往肚子裡咽!

  幽幽把缸里的水全部清空,又把小牌子扔掉,浴缸憂傷地蹲在原地,剛才那兩隻情侶狗呆過了,它不乾淨了。

  …………

  另一邊,拖家帶口的一人一影繼續朝前走著。

  許昭和一直在注意觀察著周圍高牆的變化,伸手摸了摸,不算特別平滑,他將視線慢慢移向牆頂,也就三個他高而已。

  還沒等沈琛寫字,背包里的雕雕娃就叼著棒棒糖搶先喊道:「沒用的昭昭,爬不上去的,牆會不斷變高。」

  「啊。」許昭和遺憾地放下手,果然是不允許他們作弊的嗎。

  不過等他回頭看到直直矗在旁邊的沈琛,還有背後沉甸甸的五個洋娃娃,一個愣神,隨後忽然失聲笑了笑。

  整個遊戲世界,怕是沒有比他還能作弊的了!

  「繼續走。」

  昭哥轉過身,心情甚是風平浪靜。

  涉及到方向的道具都拿不出來,牆也不能爬,除了一點一點走也沒有別的辦法。

  一人一影於是再次朝前進,慢慢的,沈琛落在了後面,看著看著,忽然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將他的背包拉了下來,一甩,甩到了自己肩上。

  許昭和被拉地往後仰了一下,順勢回頭看去,見一坨黑影和一個黑色的雙肩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哭笑不得:「倒也不必如此。」

  沈琛看了他一眼,沒動靜,等到昭哥無奈地任由他去,才亦步亦趨地重新跟在他的旁邊,悄悄彎起了唇角。

  五個娃娃在背包里晃來晃去,抱著他們的小零食小臉蒼白,當時的他們,可真是害怕極了!

  ……

  最後的二十分鐘結束。

  第一輪的遊戲就這麼很快被耗了過去,目前沒有一人發現出口的存在,而阿撒托斯卻已經抓住了一個。

  僅剩十一名遊戲者。

  在第二輪的遊戲開啟之時,阿撒托斯再次回到了迷宮的入口處,開始重新捕捉遊戲者,而十一人則繼續在迷宮裡尋找出去的辦法。

  許昭和的第四個關卡是在二輪開始後十分鐘遇到的,boss是一個瘦長的影子鬼,幽幽貼在地上,慢慢遊走。

  昭哥愣了愣,隨後回頭看了看沈琛,又看了看從地上游到牆上的影子鬼,最後得出他們不一樣的結論。

  一個是立體的,一個是平面的。

  一個高高大大,一個猥猥瑣瑣。

  簡而言之,雖然沒有臉,但沈琛也比這個影子鬼好看多了:)

  簡單地雙標過後,許昭和上前一步,示意他就是要通關的人。

  影子鬼當然知道了,他不光知道許昭和要通關,還知道他是大佬的人,而大佬正在後面散發著濃郁的鬼氣,壓得他都有點爬不上牆了!

  不過既然人的性格能千奇百怪,鬼怪自然也能。

  既有諸如筆仙、浴缸等屈服諂媚大佬的存在,自然也有像影子鬼這樣「清純不做作」,就愛看各種修羅場名場面的鬼了!

  咧嘴猥瑣地嘿嘿笑了兩聲,影子鬼在地上游來游去,畫了一個圓圈。

  「要想通關,就跟我玩個遊戲。」

  影子鬼會說話,但是沈琛不能……

  輸了。

  心中嘆了口氣,昭哥面上依舊一副淡然物外的樣子,問:「什麼遊戲?」

  「嘿嘿——比踩影子!」

  影子鬼尖叫:「誰先抓到對方的影子,誰就贏了,而輸了的人,嘿嘿嘿——」

  這個鬼果然太猥瑣了,沈琛跟他一比簡直就是小清新!

  會說話又怎麼樣,在昭哥這兒,他照樣不配擁有姓名!

  「好啊,比。」

  說著,許昭和反手一轉拿出召靈傘,「刷」一下撐到頭頂。

  影子鬼天生就是影子,可以遊走於地面和牆體之間,只要他的影子稍稍露出一點那必然就會被他抓住,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自己的影子給藏起來。

  召靈傘上張揚著爬滿紅色的紋路,驟然大亮,耀眼至極,驀地在地上蜿蜒出紅色的線,將許昭和的影子完全拽到了傘影之下。

  如此,影子鬼就沒辦法抓到他的影子了。

  但缺點也不是沒有。

  任由影子鬼如何在他腳邊游來游去,在他抓不到他的同時,許昭和也無法碰到影子鬼。

  這是一個手速問題,雖然昭哥自認為手速不慢,但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在伸出手的一瞬間,比影子鬼動作更快,先一步揪住他。

  場面一度焦灼起來。

  大概過了二十幾分鐘,許昭和一直在試著徒手抓鬼,但每每在他剛剛伸到傘影外時,影子鬼總能用最快的速度猛地反手掏!

  他在詐他。

  先假裝自己無所事事地自由遊蕩,但因為鬼怪有相比起人類更加敏銳的感官,所以他總能在第一時間回頭反咬一口。

  不過昭哥也不是吃素的,在如此循環重複了大概五六次後,影子鬼就有些惱了。

  也就是在這時,許昭和看準了時間,手指垂在身側悄悄一比劃。

  不遠處,五個娃娃緊貼著牆根鬼鬼祟祟,朝著影子鬼悄然摸去。

  ……

  作者有話要說:沈琛的小本本:替男朋友背包,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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