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更
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兔王「啪」一聲攤成了一張兔餅,任由雕雕娃拔了兩下它的兔耳朵,然後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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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這麼大的兔子,卻不能吃。
雕雕娃嘆了口氣,戲癮上來了,朝其他聚過來的娃娃們拱拱手,高聲道:「幸不辱命!」
許昭和沒忍住笑起來,摸了摸很快鬧成一團的活寶們,視線轉向被通關後生無可戀的小白兔,排成一排耷拉著長耳朵,沒忍住手癢也上前揉了一把。
嘖——果然還是毛茸茸的手感好!
五隻兔子猛地縮了一下,用一種仿佛被無恥之徒玷污了的淚眼汪汪的眼神看著他,滿滿都是控訴。
這下尷尬了,昭哥將手蜷起來抵在嘴邊咳了咳,忘了這不是普通的兔子,大概不能隨便摸。
「抱歉,」他垂了垂眸,然後轉身招呼娃娃們,「我們走。」
兔子們瞪大眼,摸完就跑,渣男!
五個娃娃目睹了剛才那一幕,一個個憋著笑,特別是雕雕娃,斜著眼就成了一副表情包。
哇咔咔,這事要是告訴小嚶,他會不會獎勵自己好多麻辣兔頭啊!
「啪——」
晴天上來照著後腦勺就拍了下滿腹壞心思的雕雕娃,「走了。」
「啊?」
雕雕娃回過神,最後依依不捨地看了肥兔子們一眼,然後就快步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隊。
四隻小白兔緊緊縮在兔王身後,嚇得眼淚都掉出來了,不停往它肚皮底下鑽。
「嗚嗚嗚嗚太可怕了,我們要回家!」
兔王也搖搖欲墜站不穩,不愧是阿撒托斯大人的副本,裡面的鬼怪和遊戲者都太兇殘了嚶嚶嚶!
…………
另一邊,絲毫不覺得自己兇殘的昭哥和娃娃們正繼續在迷宮裡遊蕩。
第四局遊戲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連續7個小時幾乎沒有停歇,他不得不停下來補充一下體力。
好在娃娃們也知道這次帶的東西不多,並不敢多吃,許昭和吃了一塊麵包喝了大半瓶水,靠了十分鐘,才繼續出發。
沈琛和阿撒托斯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他只能抓緊時間通關,雖然現在對於出口的位置他們依然一無所獲。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事,在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後,轉過拐角,他遇到了兩個算意外卻也不意外的人。
「許哥!」
唐安大叫一聲,似乎不敢置信於他們還能重逢,又覺得這一路走來真的太心酸了,趕忙揮舞著手興奮地撲了上去。
不說身後的熊林,就連五個娃娃都瞪大了眼,這要是真讓他抱上了,小嚶不得把這裡炸了啊!
到時候全世界只留和他昭昭兩個人,其他一個不留:)
「stop!」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不想承受小嚶怒火的五娃猛地撲上前,誓死捍衛昭昭的「貞操」。
乍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唐安身形一頓,張開雙臂如同一隻被按了暫停鍵的護崽老母雞,臉上的表情也僵住,嘴角冷不丁哆嗦了兩下。
不,一定是他幻聽了,不然怎麼可能……
被唐安近在眼前的猛虎撲食般的動作嚇到,許昭和後退了一步,越過他的肩膀朝後看,跟後來的熊林用眼神打了個招呼。
眼看著昭昭的「貞操」保住了,五娃這才鬆了口氣,隨後「嘩啦啦」跑到許昭和身後,扒著他的褲腿偷偷往外看。
第一次在別的副本里遇到遊戲者,他們還是很矜持的,唯有雕雕娃那個從不知矜持為何物的戲精還插著腰站在原地,tui了唐安一口。
「不正經!」
多麼熟悉的口水聲。
唐安終於結束了木雕姿勢,乾巴巴地低下頭去看,對上那張洋洋得意的小臉後倏地倒抽一口涼氣,「噌噌」往後退了兩步,一下子撞上身後的熊林。
熊林皺眉,伸手一推,把他撇開。
唐安像是才活過來,臉上一瞬間刷過無數表情包,色彩紛呈。
他伸手指著地上耀武揚威的雕雕娃,哆哆嗦嗦話都說不利索:「你你你你你,你怎麼在這兒?」
雕雕娃「哼」了一聲,轉身抱住許昭和的小腿,朝唐安得意地挑挑眉,「我跟著昭昭進來的!」
熊林&唐安:「???」
兩人抬頭,用疑問的目光盯著昭哥,裡面滿是大寫的問號。
許昭和面不改色,既然他們已經發現了現在再藏也沒什麼意思,伸手抱起找事的雕雕和其他娃娃,說:「哦沒什麼,從上個副本帶出來的。」
熊林自然是聽唐安說起過那個副本,還聽他吹了好久的「許天」呢,因此知道不少細節。
兩人很快想到了一起去,驚訝又滿是懷疑地開口:「隨機物品?」
除了這個,他們實在想不到其他帶出副本鬼怪的方法,雖然只是這個聽起來也很不靠譜。
遊戲世界誰不知道,副本的隨機物品就是個擺設,只是隨便讓他們帶出塊石頭或者干樹枝當紀念品的,就連副本經驗十足的鄒北都沒拿它當回事。
又有誰能想到,人家並不是沒用,只是因為他們不夠歐?!
唐安依舊滿臉不信,「可他們是鬼怪啊。」
不是物品,是鬼怪!這能混為一談嗎?
許昭和想了想,試探著說:「或許,你們把他們當成一般洋娃娃也行?」
他的想法很簡單,是「洋娃娃」不就是「物品」了嗎。
就好像之前鑽漏洞的小嚶,是一團「頭髮」就可以隨機帶出來了。
然而,兩人此刻的重點卻放在了另一處,「他們」。
不是他,還有個「們」。
眼睛好像黏在了五個娃娃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副本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還買一送五!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羨慕或者嫉妒能解決的事兒了,而是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太貪心是會遭天譴的。
top10里進入遊戲世界最久的鄒北都沒這待遇,他們也就看看就行了,真要是遇上了,估計能偷著樂死。
老死不如賴活著,他們還是保護好自己的小心臟。
深吸一口氣,兩人終於艱難地將視線拔了下來,靠著過硬的素質,開始跟許昭和討論起副本的事來。
「許哥,你通關幾個了?」
唐安問道,隨後略顯得意地又了一句:「我和熊哥已經通關四個了。」
不到四局四個,雖然通關後好像沒什麼獎勵,但是男人嘛,就總想比比。
而沒想到聽了這話,昭哥用一種滿含著複雜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默默說:「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兩人:「???」
最後還是雕雕娃忍不住想搶戲,嚎了一嗓子:「昭昭通關八個了!」
「…………」
唐安伸手撓了撓頭,顧左右而言他:「啊,熊哥,今天天氣不錯。」
熊林睜著眼說瞎話:「嗯。」
許昭和:「…………」
許昭和嘆了口氣,這畢竟也不能怪他,唉。
「啊啊啊許哥!」
唐安終於恢復正常,兩人間巨大的鴻溝終究沒有讓他退縮,反而讓他升起了一定要抱緊大腿的心思。
他合起手掌,做作地賣了個萌:「許哥,求帶我躺贏!」
許昭和還沒說話,雕雕娃首先狂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你做夢!」
眾人:「…………」
一陣沉默過後,幾人忍不住笑出聲,本就沒什麼齟齬,現在氣氛更加融洽。
不得不說,雕雕娃在搞氣氛這一方面一向獨領風騷。
「好了,」許昭和將娃娃們放進背包,抬頭看著兩人,「繼續走。」
「嗯。」
現在,兩個top10加一個華生,副本中毫無疑問的最強組合,大概沒有什麼能難得住他們了。
……其實,也是有的。
十分鐘後,他們看著擋在前面的關卡,一個瘦長的女鬼坐在桌前,手下「嘩啦啦」響。
洗牌、碼牌、看牌……
女鬼抬了下眼皮,沒什麼表情,幽幽道:「三缺一,來不來。」
聲音在四下閉合的通道里像一陣冷風吹過,幾人沒由來打了個寒戰,好像她不是在邀請他們打麻將,而是在邀請他們黃泉路上走一遭。
三人面面相覷,最終唐安無力地垂下頭,「我,我不會打麻將!」
他是北方人,他們北方過年都是打撲克的。
許昭和也默默舉手,「我也不會。」
熊林:「…………」
好在他們沒有全軍覆沒,熊林嘆了口氣:「我會,我教你們,很快就能上手。」
在場的不說別的,能通關到現在有哪個腦子不好,不過再好的腦子也不敢保證自己第一局就一定不會輸,而輸了後,他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參加第二局。
每當這種時候,就是昭哥出馬的時候了。
他走到麻將桌前,看著女鬼熟練地抓牌,好像有一雙透視眼,每次都能精準地抓到她想要的。
最後胡牌的時候,她也只是沒精打采地抬了下眼皮,看起來並沒有多開心。
就好像熟練玩遊戲的網癮少年始終碰不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敵方太菜,遊戲體感就相當差了。
許昭和大概也明白,類比上學的時候看到試卷上那些弱智題,他都提不起精神好好做。
深有感慨下,昭哥開口了:「五局三勝行不行?」
女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將牌一推。
就在唐安猛地攥緊拳頭以為女鬼生氣了下一秒就要暴起發狂之時,她縮在椅子裡,像是垂暮的老奶奶,拖長了聲音:「也行。」
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