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孤男寡男


  不只是路西法。

  其實想讓他叫的有很多。

  各種方面……

  但是目前只有路西法這個代號能用,沈琛雖然心裡不滿,但也只能忍著。

  忍來忍去,心裡的喜歡越積越多,目光中幾乎簇著一團火,燙的驚人。

  指尖擦過的地方帶起無數戰慄,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好像都在活躍地叫囂著,溫軟、香甜、紅潤……指尖仿佛燒著了般,熾熱難耐。

  「昭昭,再叫一次——」

  

  他忍不住開口,想讓他真正呼喚他。

  不是一團頭髮或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滿心都是對他的占有欲。

  許昭和抿緊了嘴角,側臉避開他的動作。

  太曖昧了,發生在他們中間不合適。

  而且他叫他昭昭。

  這個稱呼,真的極少有人叫,到現在就只剩下了小嚶和五個娃娃,一個非常親近且充滿依戀的暱稱。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想起了沈琛。

  要是讓他知道,一定又會蜷起手指在他手心撓,哼哼唧唧吃醋賴在他身上不下來。

  說起來,沈琛似乎也這麼叫過他。

  但那時候他幾乎說不出話來,是咬著牙硬生生擠出來的。

  完全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腦中想起「另一個」男人這代表了什麼,許昭和轉而繼續又想起了他說想找小嚶就到這個副本。

  但現在看來大約是沈琛消息有誤,要是小嚶真的在不可能到現在都不來找他!

  至於會不會有他故意騙他的情況,昭哥下意識忽略了。

  更不要提三者合一,那簡直是無法想像的修羅場!

  走神的太過明顯,沈琛皺起眉來,捏著他下巴的手指用力,終於引得他目光回神,眼中重新看到了他。

  「你在想什麼?」

  剛回神的昭哥下意識如實回答:「想別人。」

  三個字,短短三個字,再次點爆了小火山!

  沈琛捨不得傷到許昭和,只能將氣撒在可憐的電梯身上,又「砰」地一聲,頭頂的燈晃了兩下,咔嚓滅掉,再也不亮了。

  許昭和抬起頭,皺眉看著忽然陷入一片黑暗的電梯間,心中後悔自己的口快。

  從他們進來時就一直沒有按過樓層的按鈕,電梯一直停在87樓,而現在,它貌似徹底停止運行了。

  不是他們不讓它走,是它想走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在黑暗中,那些壓抑的東西似乎就可以肆意伸展張揚了。

  借著他不會看見,那些爆炸般的情緒從周身一點點蜿蜒攀爬,如同能夠瞬間吸乾所有生命力的藤蘿,試探著一點點纏住身前的人,想要將他徹底拉到自己的身旁,永遠緊固。

  「陛下,我們怎麼出去?」

  然而許昭和開口了,那道聲音清晰地趕走了所有的陰暗,只留

  下一根軟趴趴的新藤,哼哼唧唧舒展著身體,連勾人也不會,只會依附上去蹭蹭撒嬌。

  沈琛退開一步,看了眼徹底死機的電梯,語氣平靜:「大概明天才能出去。」

  許昭和:「…………」

  「你餓了嗎?」

  許昭和:「???」

  「我這有巧克力,你要是餓了就吃一點,我們估計還要在這裡呆幾個小時。」

  如果不是語氣里再也掩飾不住的興奮,他差點就信了!

  「陛下——」

  昭哥試圖說服他想辦法讓他們先出去。

  然而陛下已經席地而坐了,指尖放出一團小火苗留在半空中,伸手拍拍地,示意他坐過來。

  還有,「叫我路西法。」

  許昭和看了他一眼,陛下大大方方,仰頭回望著他,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許昭和終於還是無奈地走了過去。沒辦法,他又不能硬碰硬,只能順著陛下的心意來,看看能不能把他哄高興了先把電梯給撬開。

  真要呆一晚上,孤男寡男,狹窄無人的閉塞空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中間大概還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坐在地上看著半空中的火苗,一時無言。

  許昭和是因為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沈琛則是因為太高興了。

  喜歡的人就在身邊,兩人又是頭一次以他的真實身份獨處,他怕他一開口就先忍不住笑出來。

  這麼想著,笑容也就真的爬上了嘴角,春風蕩漾。

  許昭和不經意一個回頭,說實話,真的被那個笑驚艷到了。

  「路西法」本身是屬於很有攻擊性的長相,帥是帥,冷也是真冷,尤其是一雙眼睛,當它們毫無情緒注視著你的時候,仿佛有數十根冰刺抵在你的身後,叫人動彈不得。

  但這樣的他笑起來,眸子裡的冷卻在一瞬間都化了,被瀲灩的春光侵占,擁有桃花般的醉人顏色。

  許昭和回過頭來,將手搭在一條腿蜷起的膝蓋上,忽然問道:「我們小時候就認識嗎?」

  「當然。」路西法說的毫不猶豫。

  「我不記得了,」他又說,然後回頭看著他,「你能給我講講嗎?」

  「嗯……」

  路西法將身子徹底靠在電梯上,兩條腿盤起,坐得毫無貴族模樣,但卻總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叫人移不開眼。

  「你八歲那年,第一次來我的城堡。」

  他一開口,昭哥就愣住了,隨後抿起嘴角,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靜靜等待下文。

  「那時候,你可喜歡我了。」

  說著,路西法忽然笑了笑,回頭深深注視著他,好像真的有那麼一段他幻想出來的回憶刻在腦海深處,一碰便痛徹心扉。

  「我們每天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我送你上學……」

  「等等,」昭哥忽然打斷他,問出了裡面的不確定因素:「那時候,你幾歲?」

  路西法:「…………」

  路西法淡然回過頭:「哦,我也不記得了。」

  「…………」

  昭哥顯然是不信的,但也沒有追問,繼續開始不著痕跡地套劇情:「後來呢?」

  「後來——」

  路西法話鋒一轉:「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等我再見到你的時候,就看到了你身邊圍著另一個人!」

  「…………」

  「昭昭。」

  他突然回過身來,伸手撫在他的臉上,眼中的笑意沒有了,深邃異常,「你是我的。」

  許昭和靜靜看著他,望進了他漆黑的眸子裡,試圖從裡面找出些什麼。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卻聽見電梯門忽然傳來「砰砰」兩聲。

  有什麼東西撞在了上面!

  緊接著電梯開始不受控制地猛烈搖晃了幾下,而這幾下直把他給晃到了路西法的懷裡。

  沈琛伸手攬著他,皺眉朝門口看去。

  黑暗的氣息隱隱約約傳了進來,隨後慢慢滲進了血,看來總是有人見不得他們好不容易偷來的二人時光。

  「我們得出去了。」

  沈琛對著許昭和道,語氣里全是惋惜。

  昭哥挑了挑眉,他求之不得!

  撐著電梯從他懷裡站起來,許昭和也看到了突兀的血跡,沒忍住問:「怎麼了?」

  「沒什麼。」

  沈琛扭了扭脖子,「小東西罷了。」

  接著,他上前一步,伸出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徒手把電梯門扒了開來!

  當外面的黑暗一瞬間透進來的時候,許昭和輕輕晃了晃神,不得不說,充滿力量的男人總是迷人的。

  雖然陛下之前還裝柔弱說他們得在這裡呆上一整晚。

  外面的景象有些出乎意料,至少許昭和沒想到受傷的會是鬼怪不是人。

  他走上前看去,發現竟然是之前給他帶路但好像被他嚇到不行的侍者,渾身是血的倒在門口,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死」不瞑目。

  當然不是真的死,鬼怪本身就是死靈,想要徹底消滅他們沒這麼簡單,區區肉體上的傷害算不上什麼,就是疼。

  而且得算工傷,還得給放假。

  小侍者顯然也是沒想到大魔王好巧不巧就在裡面,乍一見到他,簡直感動哭了,紅色的血淚不要錢似的嘩嘩往下流,嘴唇抖了兩抖,抖出兩個「纏綿悱惻」的字:「陛下——」

  陛下蹲下身子,伸手咔咔兩下幫他把脖子正了回來,問:「怎麼回事?」

  「有入侵者!」

  「我已經知道了,」沈琛扔了一瓶藥給他,「問你是誰?」

  這藥可不便宜,他吃了簡直浪費!

  反正自己也能好,不如拿出去賣~

  然而當對上陛下那張開始不耐煩的臉,小侍者趕緊把本就小成芝麻的賊心收了回去,受寵若驚一口吞了大藥片,含含糊糊道:「我也不

  知道,等級比我高太多了。」

  小侍者就是來充數的小鬼怪,遇上比他厲害的就啥也不是。

  沈琛顯然也是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讓他先下去休息自己來處理。

  小侍者感恩戴德,瞬間有一種大魔王也沒有傳說中那麼恐怖的感覺,這不挺親民的嗎?

  然而他忽視了:在大魔王身後,還站著他的小嬌妻。

  許昭和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聽到了什麼王宮密辛,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硬著頭皮聽完了他們的話,也猜出來個八九不離十。

  這路西法十年沒開副本,一開就有人來找茬兒了嗎?

  傳言他和阿撒托斯是死對頭,不知這其中又有什麼緣由呢?

  沈琛也沒有瞞著他的打算,回頭主動道:「這兩天不會太安全,儘量跟在我身邊。」

  昭哥回之以微笑。

  怕就怕,呆在你身邊才是最不安全的——:)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敲黑板劃重點,這個作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埋了多少伏筆,總之很多,現在正在儘量挖。沈琛黑影時期是叫過昭昭名字的,我印象中是一次……到底有幾次說實話我也不記得了en者已經二刷預定了qaq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