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觀光塔
一行十八人再加上王導,浩浩蕩蕩朝著今天的景點出發了。
昨天的暴風雪似乎已經讓人們忘了晴天的長相,等到終於出了門照曬到暖融融金燦燦的陽光,空氣清爽又帶著乾乾脆脆的涼意,眾人只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許多遊戲者當即伸了個懶腰,在晴天燦日之下才總算感覺活過來了。
由於下了整整一天的雪,整個小鎮相較昨天初到時更加潔白,厚厚鋪上了一層又一層白色的毯子,一踩一個深坑。
隔壁的房門已經大開,再也不是昨天仿若孤立無援的情況,有主人拿著掃把在掃門前的積雪,見一群人走過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機械性地重複著掃雪的動作。
許昭和看了眼掃雪人,剛一收回視線就被沈琛抓住了一隻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裡,兩人的手在裡面緊緊相牽,惹得昭哥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琛勾起唇角,儘是初次脫單暗戳戳想要黏糊一下如果能秀秀恩愛就更好了的興奮激動。
男朋友如此黏人昭哥除了縱著也毫無辦法,兩人慢慢墜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大部隊。
明明別人都是一不小心就會沒命的恐怖副本,卻被兩人生生當成了戀愛抽卡副本,下一瞬不一定有什麼驚喜在等著他們:)
趙璐璐今天沒有再跟著阮靜,落在隊伍的中後段自己一個人走,也不跟旁人說話,孤僻又無助。
她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兩人的手同在一個口袋裡分不開似的,還靠得極近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頓時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一副磕到了此生無憾的心酸。
雖然她自己總是遇到人渣,但從不否認這世上還有許多別人羨慕也羨慕不來的感情。
不管是親情、友情、亦或是愛情。
這些情幾乎構成了人生所有的酸甜苦辣,她的人生足夠苦,但是看著別人如此快樂,似乎也能品嘗到一點點甜味了。
趙璐璐收回視線,然後便徹底收起了所有情緒,準備安安心心當一個傀儡。
等到還完所有的「債」,她下輩子大概也會很甜。
許昭和幾乎是在她剛剛回神時便抬起了頭,之前好像感受到一股視線,等到去尋找時卻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怎麼了?」沈琛問。
「沒事。」昭哥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遲疑道:「剛才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哦,」沈琛也看向前方、眸光深沉,卻又按捺不住秀一下,狀似無奈道:「大概是在嫉妒我們。」
許昭和:「…………你高興就好。」
「嗯。」沈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視線不著痕跡從趙璐璐好像突然單薄許多的身影上掃過,口袋裡的手情不自禁慢慢摩擦著另一雙比之更為纖瘦的手。
趙璐璐是嗎,一個在現實里見過的小丫頭呢。
…………
觀光塔位於小鎮的入口旁,被一圈高大的鐵柵欄緊緊圍著。
王導擠著肥胖的身體先去窗口買了十九張票,隨後便招呼著眾人排隊入內。
塔不算高,一共只有五層,越往上空間越小。
目前似乎只有他們這一隊參觀者,等到所有人都進入塔內後,王導便開始順時針給大家介紹牆上掛的東西。
一樓是這個小鎮的發展歷史,竟然是從石器時代開始,一直到現在。
歷史介紹一直到二樓,可以看出這個小鎮確實經歷了許多。
戰爭、疫病、王朝更迭…………逐漸發展成了如今的阿切斯特小鎮,以藝術之鄉著稱全國。
然而奇怪的是,直到二十世紀中期小鎮才逐漸變得富有,按理來說它之所以成為藝術之鄉的原因與過程應該大誇特誇才是,但是這裡卻沒有任何的記載。
仿佛給他們帶來財富的藝術家一丁點都不重要一樣,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他們在特別避諱。
不過這個副本既與藝術家有關就不可能沒有關於這的線索,到達三樓後,裡面開始展出一些代表作品。
畫作、雕塑、雕刻、金銀器、書法…………以及,縮在角落裡的一座蠟像。
位置偏僻又可憐,隱藏在陰影里差點就被忽略過去。
乍一看過去,還以為一個真人豎立在那裡。
不曾見過的人當真無法想像,一個僵硬的蠟像竟真能栩栩如生逼真到這種程度!
最初尖叫的遊戲者很快便捂住嘴安靜下來,之後所有人便都發現了它。
藝術家最為拿手的事情便是製作蠟像,想必這座蠟像也是出自他之手。
好不容易終於有了線索,眾人雖不敢太過靠近,卻也攔不住他們將這蠟像仔仔細細觀察了幾遍。
只可惜除了像、逼真,他們找不到其他的形容和違和之處。
這就是一座普通的蠟像,製作成一個中年男子的形象,旁邊有介紹說這是新的統治者上位後第一位出來建立阿切斯特小鎮的鎮長,既不會動也不會說話,毫無特點。
遊戲者們失望地收回視線,在王導催促再三的聲音中上了四樓。
四樓相較三樓又小了一圈,放不下太多大型物品,倒是貼滿了照片。
從入門後右手邊第一張,便是那位鎮長的照片。
王導笑眯眯道:「想必大家都猜到了,這一層上張貼的照片全部是對我鎮有著重大貢獻的大人物,接下來就讓我給你們好好介紹一下!」
從十九世紀後期開始,一直到今天,一共五十多位偉人。
全介紹不知道要介紹到什麼時候,所以王導也只是撿著重點的說了,剩下的大家自己去看照片下的名人事跡。
大部分都是在戰爭時期有過軍功的將領,畢竟這座小鎮也不算特別大,能有多大的事勞煩偉人。
許昭和拽著沈琛從開始看到結尾,幾乎是掃幾眼便去看下一副,快速穿越在人群里惹得遊戲者們側目而視,這華生到底是在搞什麼?
大部分人都是對著照片仔細琢磨,搞不好就能找到跟藝術家有關的事情或者人物線索呢,許昭和如此快速地略過倒更像是在找什麼人。
他的確是在找人,在走到最後又轉回到門口時忽然指著一處空缺問王導:「這裡是不是少了一張照片?」
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看向他所指的地方,果然明顯少了一副。
而且不是還未曾掛上去,牆上明明留有痕跡,顯然是掛上過但不知道為什麼又被摘下來了。
許昭和敲了敲空白的牆,狀似喃喃自語,實則聲音大到讓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怎麼沒有藝術家的照片呢?」
眾人:「!!!」
藝術家在副本中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他的事也都與鬼怪掛鉤,所以這個名字在他們心裡都是下意識避諱的存在,尤其還是當著npc的面。
但這華生偏偏就這麼問出來了,是啊,藝術家不是給全鎮帶來富裕和希望的人嗎?這裡連某一年智斗歹徒勇救三名孩童的人的照片都掛上了,怎麼可能沒有藝術家的照片!
少了的那一張,該是誰的不言而喻。
遊戲者們又將視線移向王導,對方既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甩手離去,反而笑眯眯反問道:「你說什麼呢?」
眾人:「???」
怎麼,昨天還在興致勃勃地講故事,今天就失憶了?
許昭和也皺起了眉,看王導這意思,顯然是不想說。
沈琛靠在一旁抱著胳膊,涉及到副本通關內容便沒有插手,全程淡定地當透明人。
王導也是吃定了這事兒路西法不會管,繼續笑眯眯朝外面走,「好了都看完了,這也快中午了,咱們吃飯去。」
「可是不是還有一層嗎?」有遊戲者疑惑地問出口。
「哦那個啊,」王導回過頭,一拍腦袋像是才想起跟他們解釋,「那個外人不能進,五層放著鎮塔之寶,也是我們全鎮的寶貝,不對外展出,畢竟萬一有人覬覦丟了可就不好了。」
既然王導這麼說,遊戲者至少表面上也一副「既然如此我等告辭」的模樣,假如上面那東西真與通關有關,也得等沒人的時候悄悄潛進來啊。
一行人很快便離開了觀光塔,又開始慢悠悠朝著鎮內走。
等到眾人路過各種極富有特色的建築找到吃飯的地方時,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
王導之前特地預約的小餐館,這裡的薄餅和披薩最為有名,其他還想吃什麼便由遊戲者自己去點。
一共十九個人分了三桌,其中王導又特意去了離路西法華生那倆位最遠的一桌,躲清靜。
許昭和、沈琛、唐安、熊林、鄒北自然一桌,另外還有趙璐璐和唐安的那位新室友。
這座位分的也算是陰差陽錯,趙璐璐作為全桌唯一的女生自然要女士優先,唐安將一份菜單遞過去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璐璐伸出兩手接過,小聲道了句「謝謝」,然後看了對面的許昭和沈琛一眼。
唐安:「…………」
怎麼,是他顏值不夠高嗎!?
能近距離觀察這對高顏值cp是趙璐璐從未想過的,臉上不由自主慢慢浮上了兩坨紅暈,拿著菜單的手也抖了三抖,然後又激動地瞅了許昭和一眼。
啊啊啊啊啊近距離看更帥了!!!!
唐安托著腮捕捉到了這隱晦的一眼,隨後挑了挑眉用肩膀輕輕撞了下一旁的昭哥,湊過去小聲打趣道:「不會是看上你了。」
沈琛:「咔嚓————」
手裡的玻璃杯徒手捏碎了。
唐安驀地感覺心臟一緊,仿佛也被路西法徒手捏碎了似的!
引起所有人注意的清脆的一響過後,沈琛若無其事地放下玻璃殘渣,一臉平靜道:「沒事,我自己賠。」
眾人看了看他的「鐵砂掌」,眼神越來越古怪,神t己賠!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小劇場。
一年一度的七夕節到了,這是自沈琛和許昭和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七夕,意義重大。
提前一個月時沈琛就在想著準備什麼禮物,想來想去總是想不到既新穎又有趣還能表達他灼灼愛意的東西,為此很是苦惱。
其實,大概有一樣東西可以…………
沈琛暗戳戳笑了笑,隨後激動地撲在床上滾了兩下,耳尖都泛紅了。
然後,終於等到這一天!
五娃已經提前送到別處去了,門也鎖好了,保證七夕這一整天絕對不會有任何人任何東西來打擾他們!
許昭和也起了個大早,在廚房裡忙忙活活,打算包純手工餃子。
沈琛黏黏糊糊圍在身邊跟小狗一樣,最後因為實在礙事被昭昭親手趕出了廚房,只能蹲在門口摳手指。
並安慰自己:沒事,晚上才是重頭戲!
吃餃子、草莓蛋糕、看家庭電影…………一個白天就這麼沒有絲毫情趣地過去了,但沈琛的期待度卻絲毫不減,反而越來越興奮。
終於,再次等到美好的夜晚!
沈琛摸了摸口袋裡的東西,面上卻不敢表現出猴急的模樣,顧左右而言他,「昭昭,你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昭昭:「嗯?」
沈琛:「嗯嗯??」
許昭和眨巴了下眼,「你不是吃了餃子了嗎?」
沈琛:「…………」裂開了。
「好,好。」
再接再厲地沈琛扭捏了下,再次顧左右而言他:「那你有什麼願望嗎?今天是七夕,所有的願望我都能幫你實現!」
許昭和一聽果然一臉感動,在沈琛逐漸翹起得意的嘴角時一臉期待說:「我想再看一眼小嚶,我都有好久沒見他了,還有許深!」
沈琛:「…………」再次裂開。
不過這既然是許昭和的願望……
沈琛嘆了口氣,一眨眼就變成了一團蠕動的頭髮,從沙發爬到許昭和的腿上,親昵地蹭了蹭他。
許昭和滿臉慈愛地摸了摸,還是一樣的順滑、還是一樣的茂密!
緊接著,頭髮又變成了一個三歲大的娃娃,長長的頭髮垂到小屁股,一張厭世臉又酷又可愛!
許昭和又滿臉慈愛地捏了捏肥嫩嫩的臉蛋,還是一樣的軟、還是一樣的嫩!
最後,他說:「變回來。」
於是沈琛翻身坐到一邊,再次變回了原樣,卻沒想到許昭和會突然撲上來,兩人一起撲倒在沙發上。
沈琛睜大眼,「你…………」
後面的話語全然被堵在嘴裡,許昭和親了他一下,驀地笑了。
「沈琛,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還要什麼?」
沈琛:「!!!!激動.jpg」
「但是,」許昭和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搖了搖,搖得沈琛頭暈眼花只想一口咬住,才說:「我其實給你準備了一樣禮物。」
「是、什麼?」沈琛喉結上下滾動艱難開口。
「是…………」
許昭和將手背到身後,等再伸到他面前,手裡是一株嬌艷盛開的紅花。
火紅如烈焰、如鮮血的顏色,帶著神秘且叫人沉醉其中的靡麗香氣——是一枝舍子花。
然後當著沈琛的面,許昭和將花湊到唇邊輕輕吻了下,再次笑道:「我把我送給你,行嗎?」
「行。」沈琛聲音低啞,終於從褲子口袋裡將東西慢慢掏了出來。
許昭和本以為依照他的性子會是什麼和諧的小物品,卻在看到那東西後猛地睜大了眼睛。
說出口的話不知道為什麼變得顫抖,「沈琛,這是…………」
沈琛伸手將這條特殊的項鍊親自戴在許昭和的脖子上,然後拉起他拿著花的手吻了一下,深情道:「我愛你,昭昭。」
許昭和終於回過神來,笑眯眯地彎起眼睛,「我也愛你,七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