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死亡條件


  話分兩頭,這廂遊戲者們已然開始在大廳集合,卻始終少了幾個人與遲遲未到的王導。

  阮靜與幾名遊戲者站在一處,看到趙璐璐站在鄒北的身後,皺眉抱著胳膊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現在距離集合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幾人看了看時間心裡開始不安,果然又等了沒多久,便看到王導面色不佳地走過來,冷著臉道:「你們中又有人出事了。」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其餘幾人遲遲未歸想來也在現場,遊戲者們跟著王導到達案發地,竟然就在蠟像館。

  許昭和微微皺眉,想不出死者會是因為什麼而死,是那些蠟像又或是——躲藏在房間裡的王導?

  他拉著沈琛走到前面,就見站在最前面的幾人已經愣住了。

  蠟像還是那些蠟像,密密麻麻一片,若是自己一個人進入還會有些害怕,但是他們這麼多人一起按理來說不會有心理素質太低的這都受不了,這幾人的反應就明顯過頭了。

  地上什麼痕跡都沒有,只是不知在何時空出了一小塊地方,從後面看不清便尤其明顯。

  等到擠到前面便看清了那景象,原來不是故意空出了地方,而是有一座蠟像倒在了地上,身上還摔出了些裂痕。

  只一眼,便叫人差點認錯。

  只因這蠟像太過逼真,若不是身上的裂痕太過明顯險些讓人誤會,而這人的臉——曾是他們中的一員。

  有人變成了蠟像!

  此信息快速傳遍所有遊戲者,他們太過于震驚,以至於忘記了去追討更多線索。

  人的死法本就多種多樣,副本更是幫他們解鎖了更多的可能性。

  但無論如何,先前也絕對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

  鬼怪可以傷人、殺人、吃人,但生生將人變作其他東西,他們從未聽說過!

  「難道是鬼怪照著他的樣子做的?」

  「不,不是……」

  一名同伴驚恐地開口,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垂死掙扎:「我們是親眼,親眼!看著他一點點變成蠟像的!」

  「怎麼可能!」白璽大叫道,滿臉不相信。

  「這是真的,這種事我怎麼會拿來騙人!」

  一共兩名同伴皆是同樣的說辭,且神情渾噩顯然自己也在世界觀重塑的邊緣反覆掙扎,讓人不得不信。

  許昭和皺著眉蹲下身子仔細查看那蠟像,並在眾人驚恐地視線中伸手摸了摸,分明就是與其他蠟像同樣的材質,但是他是觸碰了什麼樣的死亡條件呢?

  變成蠟像,應當是死了。

  阮靜也大著膽子上前仔細觀察了番,甚至掏出道具來測試,確認他的確不是活人也不是鬼怪假扮,就是一座普普通通卻分外詭異的蠟像。

  一種對於未知的恐懼頓時充斥在眾人的心底,從他們進入遊戲世界經歷過第一次精神崩潰後,這是第二次。

  其實死有時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死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人群後的王導似乎受不了他們這麼磨磨唧唧了,不耐煩地催促著:「該去吃午飯了,行程不能錯!」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隨後不知是哪個人先動,又或是大家一起、安靜地走向了蠟像館外。

  第四個人。

  …………

  因為意外,下午的活動再次被迫停止。

  王導似乎突然變得人性化,見大家心事重重毫無興致,吃過午飯後便貼心地叫他們回去休息。

  於是遊戲者們再次回到了別墅,無聲地望著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落的雪,心也跟著一點點下沉。

  這個副本太難了。

  死亡條件未可知,而如今已經是第三天,他們依然毫無頭緒。

  許昭和跟沈琛呆在屋中,將洋娃娃們和蠟像娃娃放了出來。

  鄒北幾人算著時間敲門進來,一起圍著蠟像娃娃觀察。

  「嘶——」唐安突然倒吸一口氣,想伸手戳一戳但又不敢,「你們說,為什麼要做這么小的蠟像娃娃?這么小的娃娃,」他伸手比劃了下,「在蠟像館好像也沒有展出,倒像是做著玩的。」

  熊林也在看這唇紅齒白的蠟像娃娃,摸摸下巴道:「關鍵是他又為什麼在雕塑的肚子裡?誰放進去的?為什麼放進去?」

  鄒北一直沉默無聲,在弟弟們發表完看法後將趙璐璐交給他的娃娃手臂拿了出來,放在一起比對了一下。

  許昭和看著兩隻一般大小的手臂擺在一起,腦海中那道靈光終于越來越清晰,突然道:「也許他們的作用是一樣的。」

  唐安&熊林:「???」

  鄒北:「你是說,死亡條件?」

  「沒錯。」許昭和抬頭看向他們,目光灼灼,「先前我們就討論說死亡條件不可能太過寬泛,我想王導提醒我們不要碰藝術品,指的肯定是特定的藝術品!」

  唐安伸手指著一個破洞娃娃一隻斷臂,「是這個?」

  「沒錯!」

  許昭和的眼睛越來越亮,當你跳出圍困你的圈子去看待一切,就會發現線索其實早已連接在了一起。

  「殺人的藝術品是蠟像,準確來說,是藝術家製作的蠟像!」

  當局者迷,其實副本在一開始便將什麼都告訴他們了,既然製作蠟像的藝術家是故事的主角,那便不應該與什麼亂七八糟的瓷瓶畫作雕塑有關!

  殺人的,自始至終都是蠟像!

  兩人恍然大悟:「有人將蠟像娃娃放在了其他藝術品里,是為了蒙蔽我們。」

  「也是為了更好地殺人。」許昭和篤定道。

  以蠟像娃娃為線索與媒介,一切就都好解釋了。

  蠟像娃娃更好製作也更好隱藏,不管是將他放在走廊的瓷瓶里還是藝術館的雕塑里,都會給人一種碰觸藝術品就會觸發死亡條件的假象,這些假象會讓大家誤以為難度極大,在尋找線索時畏首畏尾甚至自亂陣腳,也算是攻心的一種。

  「哈——」唐安忍不住苦笑一聲,「現在的鬼怪都這麼聰明了嗎!」

  低級鬼怪尚且讓他們頭疼,現在又出現了這麼多智慧類人的高級鬼怪,遊戲者要想生存便越發艱難。

  一旁的五娃和路西法聞言冷冷看了唐安一眼,感覺有被內涵到。

  鄒北伸手拍拍弟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鑒神副本,可以想像。」

  唐安:「唉,人生艱難!」

  然而感嘆完後該思考的還是要繼續思考。

  這藝術家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死了,現在有沒有變成鬼怪回來復仇還未可知,按照副本以往的規律大概率是會的,只是不知變成鬼怪的藝術家站在哪一邊?他的蠟像娃娃又是誰放的?是誰在殺人?

  若是像《紅繡鞋》里荷花那樣的鬼怪尚有可能站在遊戲者一方,但怕就怕這樣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於高級副本,藝術家、躲藏在後面的兇手與遊戲者成三方陣營,而遊戲者絕對是最弱也是最受敵對的一方。

  「那現在就剩昨天晚上死的遊戲者不知道死亡原因了。」

  鄒北接著說:「第一個死亡條件是因為觸碰了瓷瓶裡面的蠟像娃娃,我想阮靜的斷臂應該也是在那時候意外得到的。而在工藝品店和蠟像館的死者也都暫且歸結為與蠟像有關,只有昨天晚上莫名死亡的一人,沒有任何的知情者與線索。」

  「一定還有什麼被我們忽略了。」許昭和道:「今下午再在別墅好好找找,關於藝術家所有的東西都不能放過,我們不能再拖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好。」

  大家各自劃分好自己的範圍便分頭行動,最後只剩許昭和與沈琛留在房間裡,連五娃都被一時稀罕他們稀罕的不得了的top10拽走了。

  昭哥看著被獨獨剩下來的蠟像娃娃,黑色的碎發黑色的眼睛,十足的東方長相。

  看著看著,昭哥忽然伸手將娃娃拿起來比在沈琛的臉邊,一本正經道:「你有沒有覺得有點點像你。」

  沈琛挑了挑眉,看了眼娃娃隨後做了個同樣的表情,一股人畜無害的純良氣息頓時撲面而來,嚇得昭哥一個機靈趕忙將娃娃拿掉,暗自懷疑剛才的自己怕不是眼瘸了。

  沈琛不樂意了,皺眉問:「這是什麼意思?」

  許昭和給他一個複雜的眼神,並伸手摸摸頭,「乖,可愛風不適合你,我們冷酷帥就行了。」

  「除了冷酷帥還有什麼?」

  昭哥眼眨都不眨一下張嘴就來:「高貴優雅霸氣強大天上地下僅此一份絕無二人……還有,我喜歡你。」

  「…………」

  被誇得樂淘淘的路西法嚶猛地頓住,隨後瞳孔逐漸幽深,狠狠扎在他的身上。

  「昭昭,你變了。」沈琛幽幽道,並慢慢欺身向前。

  許昭和微笑,再次伸手rua腦袋,「乖,我幹活去了。」

  所謂撩完就跑,逐漸學會的昭哥已經得心應手。

  沈琛哀怨地回頭看著他的背影,還是忍不住關心地開口:「你是要去找那間滿是蠟像的房間?」

  「沒錯。」許昭和也回頭看他,目光閃爍似乎以為可以偷偷作弊。

  然而最終沈琛也只是小心提醒了一句:「小心。」

  「好嘞。」許昭和一瞬間笑開,霎時陽關燦爛,春暖花開。

  所以說,那間房間果然是存在的,並且就在這別墅中!

  即使被套路也甘之如飴已經徹底沒救的路西法將蠟像娃娃扔過去,「帶著他。」

  許昭和伸手接住,將娃娃胡亂揣在兜里,突然上前一步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親了一下,這才又笑了起來。

  「這次真走了。」

  沈琛的嘴角也跟著一點點上揚,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低聲應著:「嗯。」

  ……

  作者有話要說:  昭昭:我會了!

  沈琛:會什麼了?做給我看看?

  昭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