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通天大道
第七十五章
當然除了八卦之外,江尚最關心的還是如何成為一個修行者。
畢竟從孟永義的表現來看,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可不是他想像中的高攻低血的法爺。
而是血厚攻高的暴力法師,簡直不要太爽。
如果能夠成為一個修行者,直接武法雙修。
不僅夠帥,而且夠強。
然後……
江尚默默收起了還不曾鍛造好就中道夭折的飛劍。
不能武法雙修,我還算什麼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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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可能成為一個修行者。
因為這玩意純看運氣。
就和他前世看過的仙俠小說中的靈根論一樣,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純粹看的就是先天天賦,和後天努力一毛錢關係扯不上。
不過這裡不叫靈根,叫識海開悟。
識海,也叫泥丸宮,又叫上丹田,是一個人精神靈魂居住之所。
如果一個人的識海天生就是被點亮的,這就叫做開悟,那麼他就適合修行。
反之,他就根本沒有機會踏足修行之道。
但是天生開悟之人萬不存一,何況就算僥倖開悟,也不一定能夠遇到修行者。
即便遇到了修行者,也不一定能夠入其法眼,踏上修行之路。
光是這個小小的門檻,就足夠篩選天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
然後便是修行第一步。
如果說門檻是看個人天賦,那麼這第一步就要看個人背景。
因為識海開悟只代表著有著修行的可能,真正的修行第一步,名為開識。
意思就是有高師出手,幫助需要修行之人開闢識海,掌控識海中的精神力量。
識海天生,卻也有著大小廣闊區別。
識海越大,天賦越好,反之,就是差等生。
而出手幫助開識之人的修為越高,能夠開闢出來的識海就在原有的基礎上更大更寬。
如果開識之人只是普通修為,那麼就幾乎沒有增益,甚至還有損耗。
如果說修行第一步是背景的比拼,第二步就是在原有基礎上的加強版。
第二步名為種靈。
天地有靈種,種之識海,可蘊養神明。
這種靈一步,便是修行者將尋來的靈種納入自己的識海之中,就好像種下一顆種子。
在此期間,修行者需要不斷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哺育靈種,就好像施肥澆水,等著種子破發。
這個日子一般是百日左右,也叫做百日築基,是一個修行者打基礎的最重要階段。
百日過後。
靈種發芽,神異自生。
但是這靈種也有高低等階之分,封為下,中,上,極四品。
就好像俗世間的種子一樣,普通的蔬菜種子不值一文,可若是換成珍奇靈藥的種子,那就是千金難求。
這極品靈種只會生於洞天福地之中,是各大仙門獨享。
即便最為普通的靈種也藏與深山曠野,渺無人煙之地,想要尋到,也需跋涉千山萬水,才有機會尋得一枚。
多少散修窮盡一生,因為運道不濟,沒有尋到靈種,也就沒機會留下傳承。
修行者自然就越來越少。
比如孟永義的師父,作為散修,運氣還算好的,代代都有靈種相傳,但也只是普通靈種。
可惜孟永義一心報仇,根本沒有去找什麼靈種的意思。
如此,他們門派艱難延續了不知道幾代的傳承就這般夭折了。
這是普通散修的普遍情況,也是世俗中難得一見修行者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家傳承什麼時候就沒了。
甚至連自己什麼時候沒了都沒得預料。
就這樣,修行仙門徹底和普通修行者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可以說能夠在仙門中修行,最差的弟子都是中品靈種,根本不是普通散修可以企及的。
而這仙門便是大夏中最高高在上的十二個修行門派的俗稱,官方稱作超品宗門。
普通修行者口中叫做仙門。
意為一入山門,成仙在望。
這自然是誇大之語,但也代表著他們普通出身之人的一種美好期盼。
孟永義得到的太素宗坐化弟子的洞府,其出身便是并州仙門太素宗。
大夏十二州,一州一仙門,皆是常人難以想像的巨無霸。
待到種靈成功,便是養神。
靈種會長成參天之樹,樹上會結出一枚果實。
這枚果實便是自己的先天之神。
這先天之神聽起來十分高大上,其實就是各種各樣物質元素的統稱。
比如有些人觀想石頭,那麼果實成熟後,結出來的就是石頭。
這石頭便是那人的先天之神,擁有神異之能。
如孟永義,他觀想的便是火焰。
所以最後焚神咒的激發,便是一片火海,因為他焚滅的神明就是自己的火焰。
如果他觀想的神明為劍,那麼出現的就是一片殘破的劍冢,擁有其他神異。
而這便是修行的前三步。
第一步開識,第二步種靈,第三步養神。
至於後面的境界,孟永義的記憶中就沒了。
因為光是養神這個境界,就足夠普通修行者修行一生,受益無窮。
江尚也沒強求。
反正他不能修行。
這些知識對於他而言,了解再多也就是擴展知識層面,方便以後與人聊天吹牛,顯得自己見多識廣。
當然,還有的就是減少修行者的神秘感。
知道得越多,曾經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在他眼中也就不過如此了。
江尚極度懷疑俗世中修行者罕見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群傢伙太菜,不得不隱瞞身份。
因為換位思考,修行者相比於武者來說,武力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他們身上更加出眾的是他們的各種副職。
比如書寫符籙,煉製丹藥,鍛造法器,培育靈物等等。
要是他,不是,要是一個又黑心又強大的武者遇到了修行者,肯定抓起來關小黑屋。
笑話,打又打不過我,後面又沒人出來撐腰,還不趕緊麻溜給我幹活。
江尚腦海中已然響起了黑心老闆啪啪的小皮鞭聲音。
這麼一想,散修真是人生艱難啊,可不得一個個瑟瑟發抖,縮頭做人。
就是……
逼格突然變得好低了怎麼回事?
知識最為寶貴,也最為廉價。
江尚整理孟永義的記憶花費了不少時間,這對於他而言,其實並無多少實質性的進步。
反倒是他從孟永義身上得到一本不起眼的功法,成了他最大的收穫。
這門功法名為先天無極功。
看似囂張至極的名字,其實只是一門類似養生術的武學功法。
這是孟永義從太素宗坐化弟子那裡得來,據說曾是某個道觀的傳承功法,立意極高。
而那個道觀最大的特點就是長壽,曾有一任觀主活了二百歲,甚至超過了先天武者的極限壽命。
要知道,即便是先天大宗師也不過是壽一百五。
那太素宗弟子臨近大限,行事已近乎魔道,直接入觀殺人奪寶,得來這門先天無極功。
結果拿到功法後才發現,這功法竟只是一門養生之術。
那道觀觀主之所以長壽,全是因為自小便修煉這門功法。
這功法的特性就是修煉時間越長,體內氣血越足,生機越足,堪稱越老越能打的典範。
甲子功力就能堪比普通先天武者。
而那位活了二百歲的老觀主據說只憑一身氣血,就能和先天大宗師斗個旗鼓相當。
當年那位太素宗弟子得到功法之後,卻發現是這麼一門雞肋功法,不由得心灰意冷起來。
他突破了自己的道德底限,卻沒想到得到這樣的的結果。
以致於鬱鬱寡歡,提前坐化。
他為了提醒後人,便將這一切記入了一顆綠色玉珠之中。
玉珠之中有著太素宗那位弟子的一生經歷,堪稱一部涉獵極廣的個人遊記。
這也是江尚從孟永義身上得到的最大收穫。
那玉珠相當於修行者的書籍,只能用法力翻閱。
可因為血脈的緣故,他覺醒的精神力量,正好可以代替法力翻閱玉珠中的信息。
先天無極功對於其他人來說,是雞肋存在。
因為這門功法對資質要求不低,而且功力全靠時間積累,根本沒有什麼捷徑可走。
可是有修煉這門功法的資質,先天境界對他們而言,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們不需要這種笨方法來突破。
所以這門功法也就只能適合一些避世修行,與世無爭的道門弟子。
他們無所謂武力高低,所求是道,自然就能靜下心來潛心修行。
江尚卻是一看這門功法就喜歡上了。
本來他還想從袁乾爹那兒找兩門正氣浩蕩的武學功法,來好好建設一下江小魚的馬甲。
畢竟是衙門捕快,用黑煞掌這種邪教武學,總是不好的。
而且一個小小的青陽縣,黑市老闆用黑煞掌干架,他江小魚也用黑煞掌干架。
只要別人不瞎,都能猜到他們之間的聯繫。
但現在還有什麼功法比先天無極功還要適合他。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根本大法。
因為他江某人平生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他……缺錢而已。
甲子功力就相當於先天武者。
二百年功力相當於先天大宗師。
可若是五百年功力呢。
再大膽一點,千年功力匯聚一體又如何?
若是他江某人僥倖奇遇,得到一筆富可敵國的寶貝,換得萬年功力,便是真正的仙人下凡,他也能一拳打爆了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門功法特麼還是養生功法。
萬年功力,就算打個對摺的對摺,活他個五百年不過分吧。
然後一日疊一日,一年疊一年。
他豈不是長生有望?
他為何羨慕法爺一樣的修行者,除了形象帥氣,職業高大上之外,不就是因為他們自稱仙道,活得夠長嗎?
江尚精神一震,仿佛看到了一條通天大道緩緩在他面前打開。
他從未感覺到長生離他如此之近,似乎只要伸伸手就能抓住。
當然,他知道這其中肯定會有很多困難。
比如這門功法怕是連創造它的人都沒想過能夠活過五百年,積累五百年功力以後到底會產生什麼變化誰也不知道。
而且凡是功法,皆有極限。
一味的量變,不一定會引起質變。
但只要一個方向,一個希望,總比一無所有地去探究要強。
這下子沒啥好說的了。
「賺錢,一定得賺錢!」
江尚喃喃自語,咬牙切齒,神情猙獰。
現在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銀子了,而是他的命啊!
他的雙眼赤紅,鼻中發出呼呼的沉重喘息聲,仿佛無窮的鬥志在燃燒。
這會兒給他一架犁,他能當場耕上十畝地。
江尚坐在原地沉思了好一會兒,或許是對銀子的渴望攻陷了智商的高地。
他突然想起一個讓他賺財富點的好去處。
他猛地站了起來,換上衣裳,戴上面具,避過人群,靜悄悄地朝黑市走去。
……
紅葉典當行。
地下寶庫。
守門人是一個鬍子花白,滿身酒氣,衣衫襤褸的落魄老者,一般這樣的大爺都是隱藏的高手。
不過據典當行的管事和江尚說,這大爺就是普通大爺,故意弄成這樣來糊弄外人的。
寶庫的守護者從來也不是大爺,而是從地上入口,到地下寶庫大門通道的陷阱。
弓弩,毒氣,落坑,千斤石……
只要是常人能想到的陷阱,不過百米的通道內就全給安排上了。
一般人看到大爺,反而會忽略了路上的陷阱。
江尚看了一眼還在酣睡的大爺,對著一旁恭敬的副管事,還有大管家童蓮道:
「你們在外面等著我,我一個人去看看。」
副管事不敢反對,恭敬遞上半副鑰匙道:「老闆,這是寶庫大門鑰匙,還有一半在管事手裡。」
江尚接過鑰匙,和自己手上的半副湊成一對。
「現在在我手裡了。」
副管事心中一凜,知道他的上司果真如傳言一樣,凶多吉少了。
噹啷!
大門推開。
江尚舉起一盞油燈,緩步走了進去。
一旁酣睡的大爺突然睜開眼,茫然四顧,然後他打了個哈欠,又換了個姿勢睡了過去。
只要睡覺就能領工錢,他可不想多管閒事。
就是這地下實在黑了點,等新老闆出來,得提提意見,加上幾盞燈,不能虧待老員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