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牢獄之災9


  血玉鐲感到驚奇:你竟然也會好心救人?

  容與:我像是好心人?

  血玉鐲:不像,那你救一個炮灰路人幹嘛?劇情里壓根沒提到一個叫伊文的人。

  容與:劇情里沒有,我腦子裡有。

  這回的原主又沒失憶,容與除了劇情,還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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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紀清瑜二十一年的記憶里,三歲前不記事,後來的時光大都是在星際飛船上度過。除了老船長和船長兒子,飛船上還有很多船員,是船長的手下。

  伊文就是其中之一。

  伊文和紀清瑜年紀相仿,也是被船長救回來的孤兒。他活潑嘴甜,和紀清瑜的溫柔安靜是兩個極端。

  伊文、紀清瑜還有船長兒子風行,三個孩子從小一塊兒長大。風行更喜歡紀清瑜,兩個孩子玩得更近。紀清瑜瞧伊文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就把他也拉入三人小團體裡。

  總的來說,伊文就是個不起眼的配角。紀清瑜十幾年裡遇見的人很多,伊文頂多是其中關係稍近一點的玩伴,和主線劇情無關。

  主線劇情是紀清瑜婚禮前夕被捕,鋃鐺入獄後自盡,看起來從頭到尾都和伊文沒關係。容與接收的劇情里,也沒出現伊文這個名字。

  可劇情並不會告訴他全部,有時候還會誤導人。比如上個世界劇情表示張文凡是原主恩人,那是原主視角以為的,實際恩人另有其人。

  這個世界原主將伊文視為親密夥伴,對他很信任,當然不會懷疑自己被捕和伊文有關。

  容與可沒這層友情濾鏡。

  從記憶里可知,婚禮前夕紀清瑜在一家酒店房間休息,突然被士兵闖入房間逮捕。風行當時在外面採辦婚禮所需用品,等回來的時候,紀清瑜已經失蹤了。

  風行事發時在外面,逃過一劫無可厚非。

  但當時酒店裡除了原主,還有很多準備參加婚禮的賓客,他們都是看著紀清瑜和風行長大的船員——也就是說,他們個個都是星盜。

  不可能只有紀清瑜一個人被捕。

  在原主視角,也不知道其他人後來有沒有出事。聯邦對星盜零容忍。星盜只要被捕,絕對會被判入無盡監獄,按照酒店那個情況,完全就是星盜窩,可以一網打盡那種。

  但這幾天容與翻閱犯人檔案簿,發現當天和紀清瑜一起被逮捕的人只有伊文。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是只有紀清瑜和伊文兩個倒霉蛋被逮捕了麼?

  這不像是針對星盜展開的逮捕行動,倒更像是專門針對紀清瑜和伊文。

  容與不認為這樣就可以排除伊文的嫌疑。恰恰相反,他覺得伊文更加可疑。

  風行的保護工作做得一直非常周到,消息密不透風,酒店經理都以為只是一對普通戀人將要在此舉辦婚禮。士兵為什麼知道星盜聚集在那家酒店,為什麼能精準找到原主房間?說沒有內鬼,誰信。

  在原主的記憶里,伊文是很好的夥伴。容與在翻閱記憶時卻能捕捉到很多連原主都不會注意的小細節——小時候三個人一起玩耍時,風行更親近紀清瑜,伊文的笑容就會瞬間僵硬;伊文私底下落寞地問紀清瑜,風行是不是不喜歡他,紀清瑜安慰他不會,隨後找風行讓他不要冷落伊文;紀清瑜和風行宣布婚訊時,伊文表面笑著說恭喜,卻失手摔碎了手中的杯子,藉口說是太為紀清瑜高興了一時激動,紀清瑜傻傻信了……

  類似的場面不勝枚舉。

  擺明了伊文喜歡風行,風行和紀清瑜兩情相悅,那伊文可不就是嫉妒紀清瑜麼?

  嫉妒能讓人失智做出壞事,連動機都有了。至於伊文為什麼也進了監獄,那就得問他自己了。

  也就紀清瑜那傻子,把這麼一朵有毒的白蓮花當好朋友。

  容與:你們的氣運之子是怎麼挑的,怎麼一個兩個眼睛都有問題?

  不是報錯恩就是交錯友,遇人不淑識人不清技能點滿。

  血玉鐲:是天道定的,天命所歸。而且大部分氣運之子都具備正直友愛溫柔善良等美好品質……

  像大魔王這樣的才是少數好嗎!

  容與:正直友愛溫柔善良不代表心盲眼瞎可欺好騙。

  血玉鐲:他們哪有你活得久,你那麼深的閱歷,肯定慧眼如炬,心如明鏡。

  容與:也是,我年輕的時候還不是被渣男騙。

  血玉鐲:……

  媽的,它閉嘴還不行嗎!

  _

  審訊室。

  伊文坐在審訊椅上,瑟縮不安。他的樣貌不如紀清瑜精緻漂亮,但也稱得上可愛,只是瞳孔黯淡許多。身上皮膚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這些日子在牢里淪為了「公用品」。

  如果不是容與過來,原主這位氣運之子尚且難逃侮辱,伊文這個配角就更不會有例外。

  容與讓兩個獄卒退下,自己進審訊室和人單獨談談。

  關門聲讓伊文身子一抖,瞬間回神,就看見容與姿態閒適地在對面坐下。

  明明同樣是犯人,卻仿佛一個在審訊,一個被審訊。

  伊文看著容與光鮮亮麗的樣子——身上穿著嶄新的衣服,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皮膚依然白皙水嫩。這段時間的牢獄生活不僅沒能讓對方憔悴,反而更加容光煥發。想到剛才獄卒對青年的聽話程度,儼然是把對方當成監獄的半個主人。

  反觀他自己,囚服已經被同牢的犯人撕得破破爛爛,每天遭受慘無人道的凌辱,模樣狼狽不堪。甚至剛才碰面的時候,他還在被一群男人按著侵犯,對方高高在上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強烈的嫉妒與不甘從伊文眼底浮現。

  為什麼總是這樣?同樣是被老船長撿回來,大家都更喜歡紀清瑜,他再怎麼討好也比不過對方的地位,連他喜歡的風行都愛紀清瑜,要和紀清瑜舉辦婚禮。

  好不容易把人算計進無盡監獄,自己卻也被人欺騙,不僅沒能得到好處,還讓自己也身陷囹圄。在牢房裡被那些人折磨得奄奄一息時,伊文病態地想,紀清瑜長得比他漂亮,只會被折磨得比他還慘。一想到紀清瑜也會遭受這些,他就覺得值了。

  入獄那天他就被同牢犯人們搞得下不了床,沒有去食堂見證容與殺死科達的事跡。後來聽說有個52號勾搭上典獄長,可以不用幹活,不用吃食堂,不用擠澡堂,他覺得羨慕嫉妒,可也覺得和人沒法比。

  可為什麼……紀清瑜會是那個52號。

  一起被救回飛船時,紀清瑜就是那個受盡大家寵愛的人。現在一起入了獄,紀清瑜都能得到典獄長的寵愛!

  伊文恨得牙痒痒,卻還要控制住不表露出來。他沒忘記表面上他還是紀清瑜的朋友。紀清瑜和典獄長關係好,只要紀清瑜和典獄長說一聲,就可以救他於水火,讓他也過上好日子。

  就為這個,他也不能和紀清瑜撕破臉。

  伊文努力讓臉上掛上擔憂激動的表情:「清瑜,你竟然也被抓進來了,你是來救我的嗎!我之前就很擔心你也被抓來,不過你好像過得很好……」

  「我被抓進來難道不是拜你所賜?」容與沒興趣演戲,直接開門見山。

  伊文表情一僵,露出受傷的神情:「清瑜,你是在懷疑我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我可不會和想害我的人當好朋友。」在容與面前演戲無異於班門弄斧,本來容與只是隨口一詐,看到伊文驟然僵住的表情就懂了。

  對方並不無辜。

  「清瑜,你肯定是誤會我了……」

  「你真以為我什麼都查不到?」容與繼續詐他,「我和典獄長關係很好。」

  伊文面如土色。

  是啊,紀清瑜勾搭上典獄長,自己的所作所為被查到也很正常……

  對方已經不再是那個單純好騙的紀清瑜。青年坐在對面,給他的壓迫感,和以前的紀清瑜完全不一樣。

  「只要你交代清楚細節。」容與道,「念在朋友一場,我可以和典獄長說一聲,給你換間雙人牢房。」

  伊文有些意動,紀清瑜這蠢貨果然還是顧念舊情。現在那個牢房他再也不想回去,那裡住著一群惡魔……

  十分鐘後,容與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_

  伊文確實是喜歡風行,他瘋狂嫉妒著紀清瑜,不想讓他們的婚禮順利舉行,但他毫無辦法。

  婚期臨近時,伊文忽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詢問他想不想要除掉紀清瑜,得到風行。

  伊文很想,但他不會輕信一條匿名簡訊,他問對方想要做什麼。對方表示,他和紀清瑜有私仇,不想讓紀清瑜好過,但因為風行保護得太好,無從得知紀清瑜在哪兒。只要伊文告知紀清瑜的地址,就可以讓紀清瑜消失。

  伊文問:你怎麼知道我的聯繫方式?

  對方: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你擔心我是騙子,那麼請看你的帳戶。事成之後還有更多。

  伊文個人帳戶里被打入一大筆星幣。

  如此財大氣粗,肯定不是騙子,能查到他和紀清瑜關係好從而聯繫上他也很正常。伊文不在乎錢,但很想讓紀清瑜消失,於是他把紀清瑜下榻的酒店以及房號發了過去。

  那天風行去的那家距離酒店很遠的婚慶用品店,也是伊文推薦他去的,為的就是把他引開。

  伊文沒想到那天來的會是聯邦士兵,更沒想到那些士兵會連自己一塊兒帶走。

  對方是想封口,所以把他也一起扔進無盡監獄。

  伊文從始至終不知道對方是誰,完全被當槍使。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事到如今,伊文也不再掩飾對容與的嫉恨,「紀清瑜,我真的想不通,為什麼大家都喜歡你,我喜歡的人也喜歡你,甚至進了無盡監獄,典獄長也喜歡你?!」

  容與:「因為我討喜,你討厭。」

  伊文:「……」

  這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原主乖巧可愛,在飛船上會默默幫助大家做事,像個小天使。伊文油嘴滑舌,最會偷懶推卸責任。大人們又不是瞎子,當然會更偏愛原主。

  伊文本身的性格就有問題,因為嫉妒,就想讓從小到大的夥伴消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討人喜歡。

  伊文惡毒地笑道:「紀清瑜,我以前看不慣你天真無辜的樣子,現在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爬上典獄長的床換來現在的好日子,紀清瑜,你配不上風行。」

  「你說,如果我把你入獄前已經有個談婚論嫁上過床的男友的事告訴典獄長大人,典獄長大人還會像現在這樣寵愛你嗎?他還會要你這個二手貨嗎?你的下場會不會比我更慘?」伊文越說越口不擇言,完全忘記他現在的命運還掌握在容與手裡。

  容與:「忘了告訴你,犯人越少的牢房,代表犯人危險等級越高。我給你安排的新室友是個食舌魔,喜歡在接吻的時候咬斷人舌頭。」

  犯人檔案沒白看,借刀殺人很好用。

  伊文:「……」

  容與微笑:「這麼愛告密,那就讓你開不了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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