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Chapter 25
林落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一張陌生的床上,一個陌生的被窩裡,只有味道是熟悉的味道。
清冷的雪松,禁慾內斂。
但是這個味道的主人,他其實十分的騷。
正在衣帽間換衣服的十分騷的某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挑了挑眉,看了看鏡子裡西裝筆挺扣子規規整整繫到最上面一顆的自己,覺得自己明明就是禁慾內斂的代名詞,一看就是一個正直的紳士。
騷嗎?
一點也不。
他只是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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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的季總一邊慢條斯理打理著袖扣,一邊聽著隔壁傳來源源不斷的絮絮叨叨。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昨天我家是不是鬧鬼了?
鬧鬼後我跑出家門忘記帶鑰匙,回不去家我就到了季遲安家,然後在季遲安家的沙發上等物業電話,等著等著等到了季遲安的床上?
偷偷看一眼,還好,褲子還在。
摸一摸,嗯?
旁邊的被窩怎麼也是暖和的?
季遲安在一牆之隔的地方,邊聽邊笑,小姑娘平時看上去乾淨利落廢話不多的樣子,怎麼心理活動這麼歡脫,腦迴路還有些清奇。
可愛,想……
逗。
季遲安走出衣帽間,象徵性地敲了敲自己臥室的門,然後也不等林落應聲就推門而入。
一進去一個枕頭橫空飛來,季遲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再往回一丟,剛剛好砸在林落臉上。
林落一句「流氓!」
還沒來得及喊出口就被摁了回去,然後聽到季遲安說道:「這是我的房間,你自己昨晚硬闖進來,我還沒有說什麼,你就不要惡人先告狀了。」
……
林落心裡暗嘆一聲,自己可真是個禽獸!難道她在男色面前如此把持不住?
不過這也不怪她,誰叫昨天晚上那個季遲安只圍了條浴巾就到處瞎晃悠,看著那樣的身材還不動歪心思的話她還算女人嗎?
只是不知道昨晚她禽獸到了哪種程度?
想著想著,面色就慫了下去,用枕頭捂住了自己的臉。
季遲安俯下身子,一隻手撐住床,一隻手扯開枕頭,露出她紅通通的小臉蛋,面色故作陰冷地說道:「林落,你知道你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麼嗎?」
搖搖頭。
——不會是夢遊撓門非要上他床吧?
「大半夜夢遊撓門非要上我床。」
「……」
——不會還扒了他的衣服非要摸腹肌吧?
「扒了我的衣服非要摸我腹肌。」
「……」
——不會摸完了還要抱著他睡覺吧?
「摸完了就抱著我睡著了,我一推開你你就撓我。」
「……」林落心虛地抿了抿嘴,「季總,我覺得這不大可能,你應該是在開玩笑吧?」
季遲安冷笑一聲,伸手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林落忙往後縮了縮:「季總……你要幹嘛……大清早的,影響不好。」
季遲安沒有回答她,只是一邊冷笑著,一邊把襯衫扣子全部解開,露出優越的八塊腹肌,以及腹肌上幾道深深淺淺的紅印子。
一看就是女人指甲撓的那種紅印子。
「咳。」
林落尷尬地咳了一聲,看了看季遲安身上的案發現場,僵硬地扭過頭,假裝無事發生過。
頓了頓,又覺得實在尷尬,試圖補救:「哇塞!季總,你身材好好呀!你這個身材,嘖嘖嘖,去當模特肯定是世界第一名模,盡顯成熟男人的荷爾蒙魅力!行走的大衛雕像就是你!」
季遲安聽得身心愉悅。
「+3」
——假如去當內褲男模,把他的果照印在內褲包裝盒上,一定可以成為當季暢銷冠軍!
呵。
「—5」
昨夜的迷茫感再次湧現在林落心間,這個男人真的是越來越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了,積分來回縱跳,連這麼彩虹的彩虹屁都不好使了,真難伺候。
季遲安看出來她在發呆,然後發現剛才那十幾二十秒內,他又聽不見她的心聲了,所以到底是在什麼情況下,他的讀心術會被屏蔽?
這個問題他還需要慢慢來研究。
當務之急,是再挑逗她一會兒,讓這個事後清晨變得更加美好。
「所以林落,你年紀輕輕,就這麼如狼似虎?」
季遲安還俯著身子,襯衣和西裝敞開,領帶松松垮垮,肉體半隱半現,唇角噙著一絲冷笑,眸裡帶著戲謔,就那樣看著林落,看得林落老臉一紅。
「沒……沒有,季總你不要瞎說。」
——可不嘛,長這麼大了,一次戀愛沒談過,小手手都沒拉過,初吻還是給了一個被阿飄附體沒有意識的人,可不得如狼似虎嗎,畢竟哪個少女不懷春。
「+5」
很好,沒有談過戀愛,沒有拉過小手,初吻也是給他的,季遲安很滿意,但是看著她紅得要滴血一樣的小臉,有點騷得停不下嘴:「沒有如狼似虎?
沒有如狼似虎你昨天抱著我不放還亂摸亂撓幹嘛?
如果不是因為我是個真正的正人君子,你覺得你這時候還下得了床嗎?」
「我……我……你……嚶……」林落害羞得語無倫次,她雖然沒臉沒皮,但還沒有沒臉沒皮到這種程度,腦補了一下季遲安的意思,臉燙得能蒸饅頭,好不容易才強打起精神,組織好語言,試探道,「季總,昨天晚上不會我抱著你睡了一夜吧?」
季遲安沒有回答,只是給了她一個「不然呢」的表情。
林落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居然敢輕薄季總,她要完,麻溜地一骨碌爬起來然後「撲通」一聲就在柔軟的被子上跪了下來:「季總,我錯了,我真的是無意識的,你原諒我吧。」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不過季總你為什麼不直接把我丟出去,我覺得真要打起來,你還是打得過我的。」
季遲安直起身子,開始一顆一顆系上紐扣,面帶不屑:「我以為不能打擾夢遊症病人是個常識。」
「哦,好像是這麼回事。」
林落覺得雖然季遲安兇巴巴的,但也沒那麼壞,起碼考慮到她的身心健康後選擇了犧牲自己的睡眠質量,心裡不免還有點小小的感動。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真相其實是昨天晚上季遲安把她抱到了床上和他同床共枕,還非要她摟住他的腰,她迷迷糊糊嫌熱,不願意,要跑,他就死死摁住,她更不樂意,這才撓了他幾道,結果季遲安卻一直不講理地摁到她徹底沒意識睡熟過去,兩個人才蓋著棉被純睡了一夜。
季遲安睡眠一直很淺,也從來沒和別人一起睡過,但是聞著身邊清甜的少女香,感受著她柔軟的擁抱,這天晚上卻睡得格外好,是很多年來從未有過的饜足。
果然陸少行說得對,他早該找個女朋友了,這感覺確實是美妙的。
只可惜林落出現得太晚了,如果再早幾年,在他二十歲之前出現,如今的他或許會是更溫潤的模樣,而不是現在這般圈地為王的凌厲鋒芒。
季遲安想,如果他二十歲時遇上了林落,他會怎麼追這個小姑娘,會不會像少年一樣青澀稚嫩,懵懂又直接,想著想著卻突然想到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
似乎他二十歲的時候,林落才十三四歲。
犯法。
季遲安的心情突然有點複雜,只能說這麼看來,其實林落出現得剛剛好。
不過話再說回來,是早是晚不重要,是他的就好。
林落還沉浸在自己大半夜夢遊耍流氓的羞恥之中,沉浸了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來什麼,抬起頭,看向已經恢復衣冠整潔的季遲安問道:「季總,今天周幾啊?」
「周一。」
「現在幾點啦?」
「十點。」
「我們上班是不是遲到啦?」
「準確說是你遲到了,因為我不存在遲不遲到。」
「……」林落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那你會扣我工資嗎?」
「會。」
斬釘截鐵,毫不猶疑。
林落的表情卻一點也不憤怒生氣,笑得溫柔懂事善解人意,聲音甜甜的:「季總真是一個公私分明剛正不阿的好領導,管理一個企業就應該這樣,季總真優秀。」
呵,萬惡的剝削階級,季葛朗台扒皮遲安。
「—1」
……
林落髮現自己真的是越來越不懂積分的加減規律了,有時候什麼都沒做,積分噌噌噌漲,有時候彩虹屁吹上天,積分嘩嘩嘩掉,她也不是沒問過系統,但得到的答案就是「有不明因素影響攻略對象情緒值,與本程序無關,宿主可以佛系一點。」
林落覺得自從自己搬進姜琛的凶宅開始,一切都不對勁了,風水這個事啊,很重要,所以還是先起床找大師驅鬼吧。
剛下床,季遲安家的門鈴被摁響了,一開門,姜琛拎著大包小包東西走了進來,一進來,就正好撞上林落從季遲安的房間裡走出來。
頭髮凌亂,面容惺忪,寬大的衛衣松松垮垮,下衣失蹤,兩條修長纖細的腿就明晃晃地盪著,細白的小腳丫子踩著季遲安的專屬大拖鞋。
姜琛絕望地閉上眼,為什麼每次這種事情都要被他撞見?
再這樣下去要麼是林落扶正,要麼是他被殺人滅口。
他自覺地轉過身子,默默地擺出早飯。
而林落也覺得有些尷尬,低頭看了看,然後把寬大的衛衣塞進了一尺八的褲腰裡,看上去特別喜感,像一隻膨脹的小燈籠,無聲地辯解著她和季遲安真的只是睡了一張床而已,什麼都沒做,褲子都沒脫,清清白白。
然後就躲進浴室洗漱,本來只打算草草抹兩把,卻發現洗手台上已經放好了嶄新的牙刷杯子還有毛巾。
林落吊兒郎當地擠著牙膏,心裡小小得瑟,這人看不出來還挺細心體貼的嘛,真是個可愛的小霸總。
「+5」
姜琛看著自家冷麵總裁面上突然帶起了詭異的溫柔的笑容,有些瑟瑟發抖。
季遲安在餐桌邊坐下,拇指和食指捏住瓷白的勺柄,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姜琛買來的海鮮粥,悠悠開了口:「姜琛,你家鬧鬼越來越嚴重了你知道嗎?
昨天晚上鬧了多大動靜你知道嗎?
就這麼把房子租給林落,還打擾了我休息,你不認為你做得非常不合適嗎?」
「……」姜背鍋琛,「季總說得對,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這麼做,我這就把房租退給林落。」
季遲安捏著勺子的手頓了頓,冷冷掃了姜琛一眼。
姜琛心領神會:「不行!嘉和集團的企業文化就是堅守合約精神!合約精神最為重要,簽了合同的事怎麼能退呢?
我這就聯繫張大師來做法驅鬼,完成售後工作!」
正在刷牙的林落聽到這段對話,咽下了一口牙膏沫子,其實她不是那麼在意合約精神,她是想退房的,但是身為季遲安的秘書,她不貫徹一下企業文化會被扣好感的吧?
算了,退不了就拉倒吧,近水樓台先得月,她繼續刷好感,回家了就什麼事兒都解決了。
擦了擦臉,從浴室走了出來,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季遲安旁邊開始吃早飯。
之前一個星期都是這麼過來的,林落習慣了,季遲安也習慣了,只有姜琛很不習慣,為什麼林落膽子這麼大,敢把不吃的東西全部往季總面前的盤子裡撥!季總這麼潔癖的人,林落她會死的!
然後姜琛就看見季總自然而然地夾起了林落嫌棄地撥到一旁的蝦餃,送進了嘴裡。
姜琛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一大早吃到了一口狗糧,嘴角抽了抽,默默記了下來:未來老闆娘她不喜歡吃蝦餃。
吃完早飯,物業提供了開門服務,林落終於可以回家了,蹦蹦跳跳準備回去換成職業裝,結果被季遲安叫住了:「今天放你假,姜琛會幫你處理好家裡的事,你待會兒穿隨意一點,不用化妝,也不用打理頭髮。」
「啊?」
林落一臉茫然。
季遲安懶懶瞟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上次和你說的李森導演的事,今天去試妝試鏡。」
林落想起來了這麼一回事兒,但還是有點驚訝:「這麼突然的嗎?
我都沒準備好。」
「不然呢,你覺得你能準備什麼?
是上個三天演技速成班還是去打個玻尿酸?」
「那季總是要陪我去嗎?」
「不然呢,你覺得你一個人應付得過來?」
季遲安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慵懶冷淡,聽起來很像是嘲諷,然而心裡想的卻是,他怎麼可能不去,小野貓去大家他怎麼著也得去撐場子,讓那些不長眼的二哈長長記性。
林落卻只聽出了他的嘲笑,揉了揉鼻子,訕訕轉身出門,季遲安捕捉到了她氣呼呼又敢怒不敢言的微表情,笑了笑,打開了藍牙耳機。
他只想在和她獨處的時候關掉耳機,因為她的心理活動可愛得他欲罷不能,有小壞小壞的腹誹,卻沒有一點陰暗齷齪,像是個從小到大都沒受過苦的小公主,絲毫沒有家破人亡後的陰鬱,反而讓他更想寵著她。
至於其他人的聲音都實在太吵了,又吵又難聽,煩人得頭疼。
林落雖然沒有回答季遲安剛才的諷問,但是她內心深處其實還是想報個三天演技速成班的,畢竟她這渣演技怎麼碾壓剛拿了視後的戚樺拿到角色呢?
她其實對演藝圈沒多大興趣,一來只是想掙個外快,二來就是小肚雞腸地想報復戚樺,可是如果報復不得還被惡毒女配打臉了她不是丟光了穿書界的臉嗎?
林落一邊衝著澡,一邊覺得頭疼不已,除非是演一個純花瓶角色,不然她真的沒有什麼勝算。
正焦慮著,腦海里突然響起了熟悉的機械聲:
「還在為孩子的教育發愁嗎?
還在為自己的未來而擔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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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多少積分?」
「26。」
「那……或許可以貸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