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3
Chapter 63
季遲安洗完澡,倒是很老實地穿好了浴袍才出來,腰帶系得緊緊的,裹得嚴嚴實實,一點兒胸膛也沒露,看上去就是正經人的樣子。
顯得林落剛才完全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我攻略,自我猥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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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好恨。
不過她也沒給季遲安好臉色,自己換了一條長裙,雖然款式略微有些保守,但是因為她個子高,人又瘦,穿上去倒是十分優雅,她還趁這個時間化了個淡妝,看上去很是知書達禮,良家婦女,和剛才的猥瑣小可愛判若兩人,並且非常有骨氣地把季遲安的行李扔出了門外。
洗完澡出來準備換衣服卻發現自己價值六位數的行李箱孤零零地躺在酒店走廊里的季遲安倚著牆,抱著胸,看著她,挑了挑眉。
林落坐在沙發上,高傲地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房間裡的座機,準備撥通前台電話。
季遲安知道她沒安好心,但也看著她折騰:「打電話幹嘛呢?」
林落看都懶得看他:「讓保安來把非法闖入的人抓走。」
季遲安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倒了杯涼水,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說道:「你是不是不知道這家酒店是嘉和的?」
林落:……
「還有,我們兩個現在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婦,基本上全國人民都知道,你覺得我這算非法闖入嗎?」
林落:……
「如果你非要指控我非法闖入的話也不是不行,只是很大概率會被認為是我們小情侶之間打情罵俏,人民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到時候被腦補成什麼樣,你可以想像一下。」
林落:……
「又或者,直接拆穿我們兩個是假情侶的事實,至於後果嘛……」
「算了。」
林落優雅地放下電話,「我爸從小教育我為人要大度,不能和小人計較,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了,你自己乖乖退下吧。」
說完還彈了彈指甲,吹了一口氣,活像宮斗劇里高傲的貴妃娘娘。
季遲安右手捏著杯子,左手撐著右手胳膊,懶懶地倚在牆上,看著林落虛張聲勢的模樣,也不說話。
林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又想到自己剛才丟臉的樣子,覺得自己這次氣勢得足扳回一城才行,於是往沙發靠背躺了躺,揚起下巴,又揉了揉手指,語氣又媚又冷:「本宮乏了,想歇息了,小安子你且先退下吧。」
季遲安差點被一口涼水給噎死,但是多年來處變不驚的本事還是讓他順利地咽下了那口有些燙嘴的涼水。
小,安,子。
這人現在膽兒怎麼這麼肥呢?
最開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一口一個季總,又恭敬又殷勤,想聽什麼她就說什麼,想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童養媳也就只能這麼乖了。
現在倒好,童養媳直接翻身做娘娘了,也不知道誰給慣的。
季遲安笑了笑,放下杯子,轉身往門口走去,然後真的就打開房門離開了。
房門被帶上的那一下,林落愣了愣,這個人最近越來越不按套路出牌了,怎麼著也該哄自己一下啊,或者再狗一下,再不要臉一下啊,這怎麼就這麼聽話就走了呢?
這算個什麼事兒呢?
她倒是不擔心季遲安會無處可去,按他說的,這家酒店都是他的,他愛幹嘛就幹嘛,他出了這個門睡走廊里也沒人管他。
她就是憋悶,單純的憋悶,他撩她,撩到一半就不管了,顯得她滿腦子黃色廢料,她趕他走,他就真的就走了,就走了,就走了。
本來看見他來,全是驚喜,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來,但是就覺得高興,就覺得好久沒見面了,看著他就高興,可是突然來這麼一出,她就只剩下氣呼呼。
氣著氣著,肚子還「咕咕」了兩聲。
又餓又氣,林落直接撥通了方西的電話:「方西,小龍蝦呢?
小龍蝦呢?
你家仙女我又不是真喝露水的,要餓死了呀!」
方西拎著小龍蝦已經在酒店大堂坐了倆小時了,中間還給小龍蝦加熱了一回,她接通林落的電話的時候以為會聽到一陣春風洋溢的聲音,然而卻只感受到了陣陣哀怨。
她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直覺告訴她,只要季總願意,不可能餵不飽她家小仙女,而季總也絕對不可能不願意,所以如果出現這種情況的話,那必然意味著季總在欲揚先抑,醞釀大招。
追星女孩的本能讓她翻開了日曆,瞬間瞭然,「嘿嘿」兩聲,拎著小龍蝦就上樓了。
她覺得自己升職加薪看CP成真的人生巔峰就在眼前。
—
林落最近消耗越來越大,食量也越來越大,尤其是受了一頓氣後,簡直就是化悲憤為食慾,六斤小龍蝦一個人一口氣吃完了,一隻龍蝦尾巴也沒讓方西嘗到。
吃完後仰面癱在沙發上,開始發呆。
方西明知故問,一邊收拾垃圾一邊假裝關心:「落落,怎麼感覺你心情不好呢?」
「裝,你繼續裝。」
林落心裡可還記恨著這個小叛徒呢。
方西心虛地笑了兩下:「落落,你看,季總給我發工資,他要讓我匯報工作,我能不匯報嗎?」
「那你能說說他怎麼突然出現在這邊了嗎?」
「好像是過來開什麼會,順路過來看看的。」
「哦。」
林落淡淡應了一聲。
原來是順路過來看看啊,怪不得她讓他走他就走了呢,肯定忙去了吧,也是,他這麼大一個集團的總裁,總不能真的天天圍著她轉吧,他是對她挺好的,可是她也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也明白肯定是正事為先。
想到這兒林落倒也沒那麼氣了,反而覺得季遲安怪辛苦的,大熱天的還要跑來跑去瞎折騰,還能抽空來看看她,自己剛才不該耍性子的。
但是也確實有一點點失落,她看見季遲安的時候還想著正好她放假,兩個人可以在杭城玩一玩的,她和他在一起要麼是忙著工作,要麼是忙著撕逼,還沒一起玩過呢。
不過林落又轉念一想,他之所以可以保護她,就是因為強大,這也註定了他要比普通人更加忙碌,他是這樣的,她爸爸也是這樣的,所以她不應該抱怨他們太忙了,而是應該記住他們的辛苦,對他們好一點,少給他們添一些麻煩才對。
林落嘆了口氣,不知道假如結婚了,季遲安有沒有度蜜月的時間呢?
咦,自己在想什麼呢。
方西看著林落的表情反覆變化,就知道她自己在對自己進行心理輔導了,方西以前喜歡林落,完全是因為她是個顏值狗,看不得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被別的藝人欺負,於是義無反顧地當起了她的個站站姐。
至於後來和林落工作接觸後,她發現更喜歡她了,漂亮可愛,能屈能伸,並且能體諒所有人的不容易。
別人都說季總寵她,慣她,把她都捧上天了,但是在方西眼裡,林落愛季遲安,一點也不比季遲安愛林落少。
季遲安是當之無愧的強者,所以他的喜歡和寵愛都來得很強勢,讓人無法忽視,林落優秀美麗但在季遲安身邊總會讓人覺得她是柔弱的,總覺得季遲安不需要她,所以她也就不需要做什麼,等著被愛就好了。
但是和林落一起工作的這段時間,方西能夠明顯地感覺得到她對季遲安那份溫柔細膩的愛,每次拍完戲明明很累了,和季遲安打電話的時候還是一派輕鬆,有時候剛掛了電話就累得睡著了。
打電話的時候看似總在傲嬌,但不變的中心就三個「我很好,你也要好,我來逗你開心啊」,從來不會去要求關注和陪伴,總是記掛著季遲安零零碎碎的事,體諒著他所有辛苦,不露痕跡地讓他多笑笑。
知足而懂得付出,並且從來不為外人道。
所以當姜琛發來今天晚上的行動方案的時候,方西毫不猶豫地就表示一定會配合,因為她確定她家小仙女一定會開心。
想到這兒,方西說道:「是不是季總把你惹生氣了?」
林落撇撇嘴:「沒有。」
方西把垃圾收拾好,一邊洗手一邊說道:「落落,男人都是狗男人,不要被他們氣到了,我們晚上自己出門晚啊,好不容易來比杭城,總不能在酒店宅兩天吧?」
「玩什麼?」
林落興致缺缺。
方西見狀蹭到她邊上,故作神秘地說道:「我聽說西湖邊上好多酒吧,特別有情調,帥哥也多,歌也好聽,要不要去玩玩?」
「我去那種地方不大好吧。」
林落心中已經把自己劃分為「已婚少女」的行列了,總覺得再去酒吧夜店招搖不大好,季遲安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而且她自己本來也沒多大興趣,「我不喜歡這種鬧哄哄的地方。」
「哎呀,我知道一個靜吧。」
方西堅持不懈,「在西湖邊上,那邊還有個大舞台,四面環水,運氣好還有特別好的歌手演唱呢,真的,環境特別好,還特別有情調,沒有那麼鬧鬧騰騰不三不四的。」
林落依然沒多大興趣。
方西只能使出殺手鐧,抓住林落心軟這一條,抱著她的胳膊晃來晃去:「哎呀,你就陪我去嘛,我真的想去,你知道的像我們這種打工仔,基本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了,所以你就陪我去看看嘛,落落你最好了。」
方西這一個多月來把林落照顧得特別好,她這麼一撒嬌,林落想到她的辛苦,一下子就心軟了,覺得小姑娘愛玩也很正常,於是拍了拍她的蘑菇頭:「好好好,去去去。」
既然決定要去,林落就要好好打扮一番,長得好看的人本來就愛美,更何況還是林落這種女藝人,她本來挑了一件霧霾藍的小吊帶短裙,結果被方西打回去了:「不行,不仙氣。」
林落:?
她狐疑地看向方西:「我去夜店,為什麼要打扮得仙氣?
我只想打扮得騷氣。」
方西推了推她的黑框眼鏡:「你想啊,那是西湖啊,白娘子的老家啊,咱們得致敬白娘子啊。」
林落:?
「難道那家酒吧賣的雄黃酒?」
「哎呀,反正你聽我的就是了。」
方西一把摁住林落,千挑萬選選了一條珍珠白的系脖小禮服裙給她。
這條小裙子林落還沒穿過,她接過裙子後一臉難以理解:「我們去酒吧,需要打扮這么正式麼?」
「好看啊!好看才是第一位啊!其他管那麼多幹嘛?」
方西覺得林落越來越難以控制了,索性直接把裙子往她手裡一塞,就把她推進了浴室。
林落覺得這個小妮子有古怪,但也沒有細想下去。
林落換了裙子出來後,方西覺得季總可真他媽是撿到寶了。
林落五官生得明艷,所以平常的造型以亮色為主,因為會駕馭得格外大氣美艷,加上新劇的人物形象,所以大部分人把她定位為艷麗型的美人兒。
連方西都沒想到她穿白色會這麼好看,她的眸色清澈純粹,白色小裙子一穿,整個人的氣質乾淨到不行,臉依然是那張明艷精緻的臉,但是她性子裡的單純可愛卻顯露了出來,配上淡淡的妝容,就像一個小公主,只有腳踝處的那支火鳳羽依然熾熱如火。
方西覺得自己是個女的都心動了。
林落卻照著鏡子蹙了蹙眉,覺得很不滿意。
方西連忙問道:「怎麼了?」
林落:「我剛才龍蝦吃多了,胃勒住了。」
……
仙女果然只應該喝露水!
方西默默走過去幫她鬆開拉鏈:「沒事兒,先消消食兒,等天黑透了我們再出門。」
這件禮服裙是2號,方西本來以為憑林落的身高怎麼也不會大,但是沒想到輕輕一拉整個就滑了下來,除了因為剛剛進食而鼓脹起來的胃,其餘的地方都有些松,拉開拉鏈的時候無意間滑過她的背只覺得硌人得緊,蝴蝶骨雖然精緻卻有些太突兀。
方西想說什麼,又止住了,她覺得有的問題她需要和季總說一說,因為林落是肯定不會告訴她的,但再這樣下去,先吃不消的肯定是林落。
—
方西帶林落來的酒吧確實和她說的一樣,就在西湖邊上,而且是嵌進去的一塊,坐在窗邊,推開古老的雕花窗欞看出去,是泛著粼粼波光的湖面和細碎的如銀月華,彎彎的月牙掛在藏藍色的天幕上,笑著看著熙熙攘攘的凡間男女。
酒吧中心的舞台只有一束孤獨的光,聲音低沉的歌手彈著吉他唱著不知名的深情民謠。
看著看著,林落覺得有點不對勁,轉過頭問道方西:「為什麼今天西湖邊上這麼多人,人擠人擠死人,但這家酒吧這麼冷清?」
「因為這家酒吧太不熱鬧了,所以生意不好吧。」
方西心虛地喝著自己面前的長島冰茶。
林落覺得方西這個小妮子更加古怪了,她一臉嚴肅地看著方西,語氣也很認真:「方西,你給我說實話。」
方西心裡「咯噔」一聲。
「你是不是給我安排相親了?」
方西:……
方西一口長島冰茶噴到地上:「姐,你是當我活膩歪了麼?
全國上下誰不知道你已經名花有主了?
還有哪個不長眼地敢打你的主意?
就算有不長眼的敢打你的主意我也不敢安排啊,季總會殺人的。」
「那就是季……」
「唉,落落,這邊有人放煙花誒!」
方西不等林落說完突然就咋咋呼呼地指向天邊。
果然,大朵大朵的煙花在藏藍色的夜空中絢麗又喧囂地綻放著,把月牙兒都嚇進了雲朵里,一下又一下,都是極致的絢爛。
方西雖然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出,但是還是忍不住感嘆:「哇,好美啊。」
偏過頭看向林落,卻發現她一臉不滿,不免心裡一緊,難道落落不喜歡煙花?
似乎察覺到了方西的疑惑,林落緩緩開口:「我記得杭城是禁止在西湖私人放煙花的,這違規了吧?
而且大晚上的,附近居民怎麼辦?
這涉嫌擾民啊,誰這麼沒素質?」
方西:……
剛準備上前助攻的酒吧老闆:……
酒吧老闆揉了揉鼻子,尷尬地笑了笑:「沒事沒事,這位小姐請放心,今天因為是特殊日子,所以政府特批了今天晚上可以放煙花,我們沒有違規。」
「哦。」
林落點了點頭,「這煙花是你們店裡讓人放的?」
店裡生意這麼差,還花錢放煙花,能吃飽飯嗎,這老闆是不是傻?
還好酒吧老闆不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只是笑著說道:「是呀,是我們店裡放的,我們店每年這個日子的零點都會放煙花。」
林落有些疑惑:「」所以今天到底是什麼特殊日子?」
「今天是七夕節啊。」
「啊,今天是七夕啊。」
林落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今天的西湖這麼擠,賣花的小姑娘也這麼多,原來是七夕啊?
作為母胎solo,除了錄製節日特輯,林落從來沒覺得七夕節會和她有什麼關係,反正她也記不住陰曆陽曆,但是知道今天是七夕節後,她心裡突然出現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一種帶著隱隱約約的希冀的預感。
還沒等她細細去想這個預感,煙花就停了,酒吧里的駐唱歌手也停了,隔著湖水,岸邊人群嘈雜也顯得遠遠的,一時間空氣安靜了下來。
然後慢慢的,有鋼琴聲傳來,款款流動,徐徐展開,如波光,如月華,華美又浪漫,卻又帶著神聖的莊重。
聽到這個琴聲,林落突然心頭一緊,然後就蔓延開無限的欣喜和甜蜜。
不等方西和酒吧老闆引導,她就尋著琴聲傳來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向酒吧的露台,推開門,是一道窄而長的木橋,木橋後面連著一個碩大的木台。
木台上放著一架鋼琴,鋼琴邊坐著一個一身華服的男人,身形優雅挺拔,完美的側顏在月光下溫柔而又深情,他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上肆意地遊走翻飛,琴音潺潺瀉出,擾了一湖月光。
他彈的是《MARIAGE D"AMOUR》。
愛人的婚禮。
她就知道,這個琴聲一定是他。
木橋的欄杆上束滿了她最喜歡的白色洋桔梗,兩邊的湖面上鋪滿了千萬盞精緻的鵲形水晶河燈,拼湊成一個滿滿的心形,將整個露台和舞台圍在中間,像是星橋暗渡,送她去到他的身邊。
林落站在那裡,看著他,任夏夜的風帶動著她裙袂和髮絲,微涼,卻吹暖了一池春江水。
她在想,季遲安真幼稚。
這種告白方式真是太老土太幼稚了,她才不會喜歡呢,更不要說感動了,以為這樣她就會答應他了嗎?
她才不會。
鋼琴曲一曲終了,季遲安站起了身,看向她,然後一步一步朝她緩緩走來。
他穿著精緻的禮服,勾勒出他頎長挺拔的身材,他的面容在月光和燈光下顯得愈發俊美,他一步一步走來,篤定又堅持,銀華給他鍍上了一層光暈,夢幻得有些不真切。
等林落回過神來的時候,季遲安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微微抬起頭,看向他,他的眉眼一如第一次見面時那般深邃,卻卸了遠山冷峻,只余獨屬於她的溫柔深情,帶著灼灼逼人的熾熱。
這個眼神,她曾見過,那一次她說了讓他傷心的話,她後悔難過了很久,所以後來她下定決心,這一次,她一定要主動向他走一步,讓他喜歡得不要太辛苦。
她咬了咬唇,開了口:「季遲安,你……」
「我怎樣?」
「你……你還喜歡我嗎。」
林落說完低下了頭,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覺得這話問得有些丟人。
季遲安伸手輕輕搭上了她的腦袋,聲音帶著淺淡的笑意:「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只喜歡你,而且一直喜歡你。」
林落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傻,可是莫名的緊張讓她把曾經打了無數遍的腹稿全部忘卻了,只剩下鼓起勇氣後最簡單直白的話語。
「那我……我也喜歡你。」
話音剛落,她就落入了一個熟悉有力的懷抱,她感覺到季遲安緊緊地摟住了她,緊到他的力氣已經失去了分寸,她已經快有些呼吸不過來,他的懷抱依然寬厚溫暖,但素來清冷無波的聲音卻帶著努力抑制也抑制不住的顫抖:「我知道。」
他知道,卻從來不確定,他即使可以聽到她的心聲,卻依然不安,他總怕那是他自己騙了自己。
當她親口說出那句喜歡的時候,仿佛是懸了很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仿佛是等了很多年的花兒終於盛開,他心中的歡喜無以言表。
「所以,落落,你願意嫁給我嗎?」